第107章 我的懺悔（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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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的懺悔（四千字）
秋夜曲先生。
不知道你攜大作家之威，率粉絲之能，沖擊於我的那一刻……是否有想過。
不消幾天，就會被我反攜偉岸光正奇人之威，引山呼海嘯大眾之能，一波反推沖擊回去？
而且看上去，你引以為豪的大作家身份、時至今日仍然喜歡你的鐵桿粉絲……
在大眾面前，什麽也不是。
沖擊波.jpg。
“怎麽，不舍得走，還想再蹭兩盒飯？”毛頭警察小哥調侃。
昨天晚上，唐平一個人狂吃兩份盒飯，直誇好吃，比食堂手藝好多了，把他們都聽樂了。の
這小子，在學校食堂都是過的什麽苦日子啊？
唐平收起手機，對毛頭警察小哥笑道：
“要能蹭我肯定蹭啊，吃白食誰不愛？”
“行了行了趕緊走，再不走記者怕都要沖進來了。”毛頭警察小哥甩甩手。
局子外面，一幫記者早就拉好長槍短炮，360度環繞局子無死角等待。
就算想讓唐平不被他們騷擾，悄悄走後門溜掉，都不可能。
甩完手，毛頭警察小哥又問道：
“你確定真不用我們送你回家？”
唐平連連擺手：“別，警車送我到樓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犯事兒了呢。”
難道你沒犯嗎……毛頭警察小哥點頭：“那，以後可別再進來了。”
“額，辦事兒的時候，該來還是要來的。”
唐平跟警察叔叔們道別。
深吸口氣，揚起笑容。
走向局子之外。
走到一半。
他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記者和圍觀群眾。
笑容一僵，腳步一停。
無聲思考十幾秒後。
唐平默默轉身，走回到毛頭警察小哥面前。
“要不你們還是送我到樓下吧。
“不然我怕是只能出去這扇門。”
毛頭警察小哥：“……”
兩三分鐘後。
前門外翹首以盼的記者和吃瓜群眾，眼前一亮：
“出來了出來了！”
他們看到唐平穩步踏出，旁邊警察小哥隨行。
徑直前往，停放的警車。
相機哢嚓之聲不絕於耳。
記者爭相提問：
“唐平同學，請問你跟作者關愛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這麽為他出頭？”
“唐平同學，你為作者關愛拘留，作者關愛卻遲遲沒有為你發聲，請問你有什麽感想？”
“唐平先生，據說昨晚秋夜曲開了香檳，喝得酩酊大醉，為你被拘留連聲叫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然而唐平都沒有理會，打開車門，準備上車。
有圍觀的小青年起哄叫好：
“平頭哥牛批！！！”
唐平聽到，將要彎腰進後排座位的身形一頓。
他直挺起腰，很嚴肅地看向起哄青年，從最近的記者手中拿過麥克風，說道：
“我並不牛，做的這件事也是錯事，請不要為我的錯誤行為鼓掌稱讚。
“這會讓我很羞愧，人生頭一回當公眾人物，帶給社會的卻是負面影響。
“很感謝大家的好意，但請大家以我為戒，不要一時頭腦沖動，做出錯誤的事。”
說完，他微微頷首，看向記者們：
“我知道你們有太多好奇，有太多想問，但是請不急於此時。
“今天中午12點半，我會在我的短視頻賬號‘********’上開啟直播，到時候很多事情，都會說
清楚。”
可是我們是為了搶新聞發啊……記者有意挽留，但在警察局前還是留不住。
眼看著唐平把麥克風還回去，坐進警車，緩緩駛離。
……
車上，唐平打開手機。
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人們，又給他發了不少消息。
秦禾：『？？？』
崔嬌：『我又開始懷疑你就是關愛了。不然你那麽在意他的事是為什麽？？』
班主任：『出來了就來我家吧，你家外面有不少網紅在打卡，還有人在直播蹲你。』
和平之鴿主編·瑤瑤：『看來你大概是沒事……我們雜志社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童話帝國編輯·桀驁：『……看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多摻和了。』
風車騎士1號編輯·糖糖：『恭喜出獄！這段劇情好像很適合改編成故事誒！（拼命暗示.jpg）』
嗯？
唐平眼睛一瞇。
你哪位？
手指一劃，略過這個一度忘記的ID。
葉夢蘭：『這……你跟關愛是真愛啊。我只能祝你跟關愛百年好合了！』
還是葉夢蘭：『喬銀雀昨晚挺奇怪的，呢喃著一晚你是不是翻車了，等通告發出來突然一拍腦袋，語氣激動地說：“我明白了！”』
還是葉夢蘭：『所以她明白什麽了？我不明白！你明白嗎？』
大概是明白她很快就要有弟弟了吧。
唐平放下手機，仍然一個都沒回覆。
雖然很想婉拒一下老班的提議，但萬一那邊也藏著有人呢。
記者狡猾，網紅刁鉆，不可不防。
他還是要回到自己的家中，需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他想念自己的枕頭和床了。
還有滿客廳想開哪罐開哪罐的飲料。
還有那個一天不蹲渾身難受的馬桶。
馬桶！！！
“大哥，等會兒找個路口就可以停了，我打車回去。”唐平道。
“行。”
不多時，警車停到人煙稀少的小路裏。
唐平下車道別，急匆匆走進一家小服裝店，確認老板娘沒認出自己後，買一套平平無奇的老款新衣服穿上。
再去一家老大爺的小賣部，花五毛買個藍白條紋口罩戴上。
沾點水捯飭捯飭發型。
打車，捏一下嗓子變個聲，到小區附近的另一個小區。
唐平悄然潛行至被封鎖的、人跡罕至的南門。
確認四下無人，他沿著高大的黑鐵門，就著一層層格柵，蹭蹭蹭往上爬。
翻越頂端的鐵尖刺時，唐平格外小心。
他可不想今天就登上新聞：
『就在今天，新祖國第一個太監誕生了！』
小心謹慎地翻過，呲溜快速落地。
唐平一路潛行，先是遠遠看一眼居住樓棟的正面。
只見好些不知什麽來頭，大抵是網紅的人，在那裏打卡拍照。
還有人舉著手機侃侃而談、左顧右盼，不時叫兩句“老鐵們刷個禮物”，似乎在直播中等待一個名叫“唐平”的有緣人。
唐平：“……”
見鬼了，人均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窩蜂全趕過來了？
他握住手機，想看看自己銀行卡的餘額了。
以後一定要住進安保森嚴的高檔小區，記者網紅進不來的那種！
唐平退開，離開危險區。
想悄悄從二單元上六樓再回一單元家門口，肯定是不可能了。
外面就這麽多人，保不準家門口也有人堵著。
“難道真的要動用那個手段了嗎？”
唐平無聲自語。
他心嘆口氣。
隨即鬥志昂揚。
雖然，還沒到被讀者或編輯堵門的時候。
但是用上那個手段的一天，終於來了！
唐平趁人不註意，鉆進二單元。
沿著樓梯直上頂層，爬上鐵梯，打開一個悄悄藏到這裏的箱子。
箱子裏，是一套索降工具。
這個工具他買了兩套，一套藏在頂層臺上，一套放在廁所櫃下。
前者是為了偷偷回家，後者是為了偷偷離家。
有備無患！
“雖然夜晚用才不容易被人發現……但是眼下別無他法了。”
唐平綁定工具。
俯瞰周邊，確認暫時無人。
采用分段雙繩下降，這種距離短但易於回收繩索的方法，一路索降到位於樓棟後斜方的廁所窗戶處。
踩到窗沿，貓進廁所。
將繩索回收，確認全程沒人發現。
唐平松一口氣。
終於回家了！
還一回就是他最喜歡的廁所！
看到馬桶，唐平眼前一亮，差點一屁股就坐上去。
還好忍住。
不急，先去門口用貓眼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堵在門外。
唐平放下繩索工具，輕手輕腳走到門口。
對著貓眼，向外看去——
兩個人坐在樓梯上，雖說玩著手機，但不時擡頭看兩眼樓上。
似乎在監視，可能從2單元樓頂繞過來，1單元往下回家的唐平。
真狠啊……唐平心想。
所以他本來才想低調。
盡量不暴露自己的事情，頂多高考整一整無傷大雅的小活，笑一笑就過去了。
一旦成為名人，指不定有多少人會想趕著拍張合照、閑聊幾句、討點好處、挖掘隱私獨家爆料……
就連硬盤壞了拿出去修一下，也可能被沒節操的修硬盤小老板，把照片資料拷貝出去，未經許可發布到網上。
就連暑假站馬路邊看一雙雙美腿的自由也沒有了，分分鐘被錄下來，發到網上。
“秋夜曲，你真該死啊。”唐平咬牙切齒地低語。
竟然害得他不得不成為名人，處處受限，難以自由。
這筆賬，必須狠狠記在秋夜曲頭上！
……
而在王家界。
爛醉如泥的秋夜曲，又一次被電話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大拇指摸了幾次，總算勉強接通：
“餵……”
電話另一頭，傳來編輯林青冷淡的聲音：
“你終於醒了？警方通報看了嗎。”
“警方通報？什麽警方通報？”秋夜曲打個哈欠，揉揉眼睛，感覺眼睛幹澀，睜不太開。
“唐平的警方通報。”
“哦，沒有仭，怎麽了？”
“你自己看一下現在的網絡輿論吧。”
“你直接說不就得了？”秋夜曲有些不耐煩。
他還沒睡好呢。
知不知道作家的起床時間，是醒來就能吃飯的中午？
“那我就直接說了，”編輯林青頓了頓，“現在全網認為你抄襲關愛。”
唰！
秋夜曲猛然睜開雙眼。
他直挺挺從床板上坐起來，抓著手機急切地問：“什麽？你再說一遍？！”
“現在全網認為你抄襲關愛。”
編輯林青重覆道：
“因為風聲起得太大，以至於文娛公司那邊的負責人關總，也讓我來問你——
“你到底抄了沒抄？”
“沒抄！當然沒抄！”秋夜曲當即道。
開什麽玩笑，答案有且只能是這個！
編輯林青放緩了語速，加重了語氣：“到底抄沒抄？”
“我說過了沒抄！”
電話另一頭，傳來編輯林青的嘆氣聲。
“好吧，你覺得你沒抄。但在關總那邊看來，你好像抄了。在網絡輿論上，你一定抄了。”
“？！”
秋夜曲連忙撥動手機，調出微薄等輿論平臺。
很快，他看著一位位網友噴他、嘲諷他、貶低他的言論，身軀開始顫唞。④
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過去短短一個晚上，怎麽輿論方向完全變了？
不，這都不是變了。
這是突然掀起一個滔天巨浪，一浪頭要把他給拍死了！
“我就不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抄沒抄了。”
編輯林青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你昨晚喝酒的時間，看來很早，而且早早就喝醉了。
“我昨晚到現在，給你打過十幾個電話，你不是在吹噓自己把唐平嚇到自首有多厲害，就是在引吭高歌，要麽就是說胡話，或幹脆沒接。
“直到這一個，你終於能神智正常地接了。
“長話短說，唐平不僅出來了，還表示要在中午12點半，在短視頻‘********’開啟直播。
“或許，你應該去看看，他會在直播中說些什麽。”
“嘟，嘟……”電話掛斷。
秋夜曲呆滯地放下手機。
被酒精侵蝕的大腦，還遲鈍而艱難地響應著，以極高的延遲，分析林青最後的話語。
12點半……
他查看時間。
12點03分。
秋夜曲大腦一片混亂。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這27分鐘的。
只知道等意識到時，自己已經打開了唐平的直播間。
而這個直播間，想正常觀看，居然還要花一塊錢？
一塊錢而已。
他指紋付款。
馬上，透過手機屏幕，秋夜曲看到了面帶微笑的唐平。
直播間裏，彈幕飛速刷下。
『第一！』
『怎麽要一塊錢？』
『無所謂啦，一塊錢而已，不會有人掏不起吧。』
『可能是想少點人看吧，你看看這個直播間名。擱我的話，我巴不得門票999起，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有道理，只要有一丁點門檻，就能擋住99%的人。』
秋夜曲僵硬的眼珠轉動，仔細看一眼直播間名。
那名字非常簡單，只有四個字：
【我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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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幾天，就會被我反攜偉岸光正奇人之威，引山呼海嘯大眾之能，一波反推沖擊回去？
而且看上去，你引以為豪的大作家身份、時至今日仍然喜歡你的鐵桿粉絲……
在大眾面前，什麽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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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舍得走，還想再蹭兩盒飯？”毛頭警察小哥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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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在學校食堂都是過的什麽苦日子啊？
唐平收起手機，對毛頭警察小哥笑道：
“要能蹭我肯定蹭啊，吃白食誰不愛？”
“行了行了趕緊走，再不走記者怕都要沖進來了。”毛頭警察小哥甩甩手。
局子外面，一幫記者早就拉好長槍短炮，360度環繞局子無死角等待。
就算想讓唐平不被他們騷擾，悄悄走後門溜掉，都不可能。
甩完手，毛頭警察小哥又問道：
“你確定真不用我們送你回家？”
唐平連連擺手：“別，警車送我到樓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犯事兒了呢。”
難道你沒犯嗎……毛頭警察小哥點頭：“那，以後可別再進來了。”
“額，辦事兒的時候，該來還是要來的。”
唐平跟警察叔叔們道別。
深吸口氣，揚起笑容。
走向局子之外。
走到一半。
他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記者和圍觀群眾。
笑容一僵，腳步一停。
無聲思考十幾秒後。
唐平默默轉身，走回到毛頭警察小哥面前。
“要不你們還是送我到樓下吧。
“不然我怕是只能出去這扇門。”
毛頭警察小哥：“……”
兩三分鐘後。
前門外翹首以盼的記者和吃瓜群眾，眼前一亮：
“出來了出來了！”
他們看到唐平穩步踏出，旁邊警察小哥隨行。
徑直前往，停放的警車。
相機哢嚓之聲不絕於耳。
記者爭相提問：
“唐平同學，請問你跟作者關愛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這麽為他出頭？”
“唐平同學，你為作者關愛拘留，作者關愛卻遲遲沒有為你發聲，請問你有什麽感想？”
“唐平先生，據說昨晚秋夜曲開了香檳，喝得酩酊大醉，為你被拘留連聲叫好，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然而唐平都沒有理會，打開車門，準備上車。
有圍觀的小青年起哄叫好：
“平頭哥牛批！！！”
唐平聽到，將要彎腰進後排座位的身形一頓。
他直挺起腰，很嚴肅地看向起哄青年，從最近的記者手中拿過麥克風，說道：
“我並不牛，做的這件事也是錯事，請不要為我的錯誤行為鼓掌稱讚。
“這會讓我很羞愧，人生頭一回當公眾人物，帶給社會的卻是負面影響。
“很感謝大家的好意，但請大家以我為戒，不要一時頭腦沖動，做出錯誤的事。”
說完，他微微頷首，看向記者們：
“我知道你們有太多好奇，有太多想問，但是請不急於此時。
“今天中午12點半，我會在我的短視頻賬號‘********’上開啟直播，到時候很多事情，都會說
清楚。”
可是我們是為了搶新聞發啊……記者有意挽留，但在警察局前還是留不住。
眼看著唐平把麥克風還回去，坐進警車，緩緩駛離。
……
車上，唐平打開手機。
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人們，又給他發了不少消息。
秦禾：『？？？』
崔嬌：『我又開始懷疑你就是關愛了。不然你那麽在意他的事是為什麽？？』
班主任：『出來了就來我家吧，你家外面有不少網紅在打卡，還有人在直播蹲你。』
和平之鴿主編·瑤瑤：『看來你大概是沒事……我們雜志社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童話帝國編輯·桀驁：『……看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多摻和了。』
風車騎士1號編輯·糖糖：『恭喜出獄！這段劇情好像很適合改編成故事誒！（拼命暗示.jpg）』
嗯？
唐平眼睛一瞇。
你哪位？
手指一劃，略過這個一度忘記的ID。
葉夢蘭：『這……你跟關愛是真愛啊。我只能祝你跟關愛百年好合了！』
還是葉夢蘭：『喬銀雀昨晚挺奇怪的，呢喃著一晚你是不是翻車了，等通告發出來突然一拍腦袋，語氣激動地說：“我明白了！”』
還是葉夢蘭：『所以她明白什麽了？我不明白！你明白嗎？』
大概是明白她很快就要有弟弟了吧。
唐平放下手機，仍然一個都沒回覆。
雖然很想婉拒一下老班的提議，但萬一那邊也藏著有人呢。
記者狡猾，網紅刁鉆，不可不防。
他還是要回到自己的家中，需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他想念自己的枕頭和床了。
還有滿客廳想開哪罐開哪罐的飲料。
還有那個一天不蹲渾身難受的馬桶。
馬桶！！！
“大哥，等會兒找個路口就可以停了，我打車回去。”唐平道。
“行。”
不多時，警車停到人煙稀少的小路裏。
唐平下車道別，急匆匆走進一家小服裝店，確認老板娘沒認出自己後，買一套平平無奇的老款新衣服穿上。
再去一家老大爺的小賣部，花五毛買個藍白條紋口罩戴上。
沾點水捯飭捯飭發型。
打車，捏一下嗓子變個聲，到小區附近的另一個小區。
唐平悄然潛行至被封鎖的、人跡罕至的南門。
確認四下無人，他沿著高大的黑鐵門，就著一層層格柵，蹭蹭蹭往上爬。
翻越頂端的鐵尖刺時，唐平格外小心。
他可不想今天就登上新聞：
『就在今天，新祖國第一個太監誕生了！』
小心謹慎地翻過，呲溜快速落地。
唐平一路潛行，先是遠遠看一眼居住樓棟的正面。
只見好些不知什麽來頭，大抵是網紅的人，在那裏打卡拍照。
還有人舉著手機侃侃而談、左顧右盼，不時叫兩句“老鐵們刷個禮物”，似乎在直播中等待一個名叫“唐平”的有緣人。
唐平：“……”
見鬼了，人均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窩蜂全趕過來了？
他握住手機，想看看自己銀行卡的餘額了。
以後一定要住進安保森嚴的高檔小區，記者網紅進不來的那種！
唐平退開，離開危險區。
想悄悄從二單元上六樓再回一單元家門口，肯定是不可能了。
外面就這麽多人，保不準家門口也有人堵著。
“難道真的要動用那個手段了嗎？”
唐平無聲自語。
他心嘆口氣。
隨即鬥志昂揚。
雖然，還沒到被讀者或編輯堵門的時候。
但是用上那個手段的一天，終於來了！
唐平趁人不註意，鉆進二單元。
沿著樓梯直上頂層，爬上鐵梯，打開一個悄悄藏到這裏的箱子。
箱子裏，是一套索降工具。
這個工具他買了兩套，一套藏在頂層臺上，一套放在廁所櫃下。
前者是為了偷偷回家，後者是為了偷偷離家。
有備無患！
“雖然夜晚用才不容易被人發現……但是眼下別無他法了。”
唐平綁定工具。
俯瞰周邊，確認暫時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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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家了！
還一回就是他最喜歡的廁所！
看到馬桶，唐平眼前一亮，差點一屁股就坐上去。
還好忍住。
不急，先去門口用貓眼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堵在門外。
唐平放下繩索工具，輕手輕腳走到門口。
對著貓眼，向外看去——
兩個人坐在樓梯上，雖說玩著手機，但不時擡頭看兩眼樓上。
似乎在監視，可能從2單元樓頂繞過來，1單元往下回家的唐平。
真狠啊……唐平心想。
所以他本來才想低調。
盡量不暴露自己的事情，頂多高考整一整無傷大雅的小活，笑一笑就過去了。
一旦成為名人，指不定有多少人會想趕著拍張合照、閑聊幾句、討點好處、挖掘隱私獨家爆料……
就連硬盤壞了拿出去修一下，也可能被沒節操的修硬盤小老板，把照片資料拷貝出去，未經許可發布到網上。
就連暑假站馬路邊看一雙雙美腿的自由也沒有了，分分鐘被錄下來，發到網上。
“秋夜曲，你真該死啊。”唐平咬牙切齒地低語。
竟然害得他不得不成為名人，處處受限，難以自由。
這筆賬，必須狠狠記在秋夜曲頭上！
……
而在王家界。
爛醉如泥的秋夜曲，又一次被電話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大拇指摸了幾次，總算勉強接通：
“餵……”
電話另一頭，傳來編輯林青冷淡的聲音：
“你終於醒了？警方通報看了嗎。”
“警方通報？什麽警方通報？”秋夜曲打個哈欠，揉揉眼睛，感覺眼睛幹澀，睜不太開。
“唐平的警方通報。”
“哦，沒有仭，怎麽了？”
“你自己看一下現在的網絡輿論吧。”
“你直接說不就得了？”秋夜曲有些不耐煩。
他還沒睡好呢。
知不知道作家的起床時間，是醒來就能吃飯的中午？
“那我就直接說了，”編輯林青頓了頓，“現在全網認為你抄襲關愛。”
唰！
秋夜曲猛然睜開雙眼。
他直挺挺從床板上坐起來，抓著手機急切地問：“什麽？你再說一遍？！”
“現在全網認為你抄襲關愛。”
編輯林青重覆道：
“因為風聲起得太大，以至於文娛公司那邊的負責人關總，也讓我來問你——
“你到底抄了沒抄？”
“沒抄！當然沒抄！”秋夜曲當即道。
開什麽玩笑，答案有且只能是這個！
編輯林青放緩了語速，加重了語氣：“到底抄沒抄？”
“我說過了沒抄！”
電話另一頭，傳來編輯林青的嘆氣聲。
“好吧，你覺得你沒抄。但在關總那邊看來，你好像抄了。在網絡輿論上，你一定抄了。”
“？！”
秋夜曲連忙撥動手機，調出微薄等輿論平臺。
很快，他看著一位位網友噴他、嘲諷他、貶低他的言論，身軀開始顫唞。④
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過去短短一個晚上，怎麽輿論方向完全變了？
不，這都不是變了。
這是突然掀起一個滔天巨浪，一浪頭要把他給拍死了！
“我就不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抄沒抄了。”
編輯林青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
“你昨晚喝酒的時間，看來很早，而且早早就喝醉了。
“我昨晚到現在，給你打過十幾個電話，你不是在吹噓自己把唐平嚇到自首有多厲害，就是在引吭高歌，要麽就是說胡話，或幹脆沒接。
“直到這一個，你終於能神智正常地接了。
“長話短說，唐平不僅出來了，還表示要在中午12點半，在短視頻‘********’開啟直播。
“或許，你應該去看看，他會在直播中說些什麽。”
“嘟，嘟……”電話掛斷。
秋夜曲呆滯地放下手機。
被酒精侵蝕的大腦，還遲鈍而艱難地響應著，以極高的延遲，分析林青最後的話語。
12點半……
他查看時間。
12點03分。
秋夜曲大腦一片混亂。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這27分鐘的。
只知道等意識到時，自己已經打開了唐平的直播間。
而這個直播間，想正常觀看，居然還要花一塊錢？
一塊錢而已。
他指紋付款。
馬上，透過手機屏幕，秋夜曲看到了面帶微笑的唐平。
直播間裏，彈幕飛速刷下。
『第一！』
『怎麽要一塊錢？』
『無所謂啦，一塊錢而已，不會有人掏不起吧。』
『可能是想少點人看吧，你看看這個直播間名。擱我的話，我巴不得門票999起，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有道理，只要有一丁點門檻，就能擋住99%的人。』
秋夜曲僵硬的眼珠轉動，仔細看一眼直播間名。
那名字非常簡單，只有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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