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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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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小太子李孝今年三歲了, 他奶聲奶氣的問著身邊的貼身宮女,“我畫得如何?”小宮女誇讚一番,“這畫中必定是皇上和皇後娘娘, 中間那個一定是殿下了!”

小太子從未見過自己的父皇,這副畫裏的父皇是他想象著畫的, 本來還在擔心畫得不像,但心想連見過父皇的宮女姐姐都能看出來, 那一定是他畫得像極了。他得意洋洋的要把這副畫送給自己的母後,他一路小跑, 身後的小太監小宮女嚇得臉都白了,在後面不停的叫他慢些。

“母後,這是我送給您的禮物。”他獻寶似的捧著自己的得意之作,指著上面的人, 用書本裏面的稱呼道,“這是爹, 這是娘,這是我, 我們一家三口...”話音未落, 只見自己的母親瘋了一般的撕碎了他的畫, 他還未從驚愕間回神就被母後揪住了衣領, “是誰讓你畫的,是誰教你畫的。你見過她?”

“沒人教兒臣,是兒臣自己想畫了送給母後。”小太子被母親的暴怒嚇的眼圈泛紅,可他的母後並沒有因此而停止暴怒,她大罵道, “你的爹不要你了,你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你和我都是被她拋下的...你明不明白。”她把小太子推搡在地上。

“可是,父皇只是病了...”小太子怯懦的回答。

“誰告訴你的!”

“他們都這麽說。”

“他們?那些太監宮女竟然敢胡言亂語,來人啊,把太子身邊伺候的太監宮女全都拉出去砍了!”

“是!”

小太子慌了,他急忙跪倒在地,“母後不要殺他們,嗚嗚嗚,兒臣再也不畫了,兒臣聽母後的話,做個乖孩子。”

“一國儲君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一定是被身邊的人驕縱壞了。”

就是這樣,從小太子教書的師父,到在他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小宮女全部被殺掉。第二日,又換了一匹新的人。

“太子殿下,這是新來的太監,宮女。皇後娘娘讓您親自挑選。”老公公對小太子畢恭畢敬,小太子愁眉不展,連頭都沒有擡,“你指定吧。”

新來的宮女比他之前的宮女姐姐大一些,她的手很巧,經常用紙折些小動物給小太子,可小太子似乎不太喜歡。那天宮女小荷做了一個風車在小太子眼前晃,小太子奶聲奶氣大斥道,“這個宮女總打擾我看書,給她發配到最臟最累的地方去幹活。”

宮女小荷被發配到了洗衣局。

小太子的新師父是個老學究,講起書本裏來一板一眼,不如從前的師父有趣,但是四書五經,治國之道講得是頭頭是道,很厲害的樣子。中午在寢殿裏小憩了一會兒後,小太子又要去見下一個科目的師父,他坐著竹子軟轎,一路上一巔一巔。

“黃川,讓他們走那條路。”小太子指了指另一個岔路口,那條路繞遠,去往目的地要多上一盞茶的功夫,小太子補充道,“我喜歡那條路上的風景。”

轎子經過了洗衣局外,正在外面工作宮女紛紛避讓,跪在地上低頭,不能直視太子聖顏。

小太子遠遠的看見了那個瘦弱的宮女,那天的書都讀得更起勁兒了。

“師父,可否請您允我半日的假?”小太子像模像樣的對著師父拜禮,師父回禮,問他為什麽,小太子認真答到,“今天是我的生辰,常言道兒之生日,母親的受難日,所以我想去陪著母後。”

“難得太子殿下如此註重孝道,老臣就依殿下。”

這次小太子沒在拿什麽畫,而是踩了一堆漂亮的花,他走得很急,竟然把披風忘在了花叢中,太監黃川道,“我去幫殿下取衣服。”小太子本來不想那麽麻煩了,可是後來又想起那件披風是母後幫他做的,便讓黃川快去快回。

他走到寢殿門口,為了等一會兒拿衣服的黃川,沒讓門口的太監通報,他小小一個站在門前還不如太監的腿高,他認真的整理著衣領,生怕自己邋裏邋遢惹得母後不開心。

裏面傳來了摔茶杯的聲音,小太子心驚,只聽見裏面的對話聲。

“餘夏已經消失了三年了,你們連一點她的行蹤都查不到,我要你們有何用。增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帶回來,她欠我的,也該還了。”金瑾嫻笑了,“她不是不回來嗎,那清明時,就挖了王晉和的墳,給我放出風去,我不信這次,她能無動於衷...”

小太子呆呆楞楞,心裏念著餘夏二字,他不免好奇究竟是何人竟然惹得母親生這麽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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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麽又盤查的這麽嚴格啊,昨天我弟弟差點就被官兵抓走了。”

“還不是那個妖後搞的,我聽我從京城回來的大伯說啊,那妖後找了三年的根本不是什麽亂臣賊子,那是她曾經的姘頭。”

“還有傳言說,那小太子就是她和她姘頭...”

“不能吧,皇帝能忍得了這?”

“要怎麽說是妖後呢,被迷暈了眼唄,我還聽說就是那妖後做法才使得皇上一病不起的...”

“禍水啊~”

茶攤裏的幾人聊得正熱鬧,一個人湊趣的探過頭來,“老哥,話可不能亂說,小心人群裏面有人報官,到時候給你關進牢裏。”

幾個男人看說話的人文質彬彬,一派書生打扮,以為是個朝廷小官,忙尷尬的散開,各忙各的去。

旁邊的小婦人,拄著下巴打趣道,“她真是對夏夏用情至深啊!三年都從未放棄找你。”這語氣明顯的吃味,不高興了,餘夏立馬解釋道,“她哪裏是用情啊,她是恨不得把我抽死!”

“你還記得她使鞭子啊!”王慕傾把嘴一撅,餘夏冷汗直流,“傾傾,你聽我解釋。”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王慕傾搖頭晃腦。

“你倒是學得快啊!不過我真冤枉啊。”

“我決定從現在開始生你氣了,你要哄我。”王慕傾朝著餘夏吐舌頭,轉身又蹦蹦跶跶的跑了,餘夏抿嘴笑著追她。餘夏知道王慕傾不是真的生氣,而王慕傾現在也不會覺得餘夏和金瑾嫻有什麽。那只是她們之間的小情趣。

餘夏背手問她,“你想好接下來去哪了麽?”

“嗯,有點累了!想找個安靜一點的小鎮,住久一點。”

“好,聽你的。”餘夏捏了一下王慕傾的屁股,王慕傾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嬌嗔道,“你輕浮。”

她們到了下一個城,準備在驛站裏休整幾天。這是一個比較繁華的城市,來往的客商、旅人也都是千奇百怪,其中有一個江湖劍客,蕭山與他交談甚歡。還有一個騙吃騙住的神婆,逢人就說你有災禍,而她能解禍,起先大家還都將信將疑,後來認準她就是一個騙子。

“滾!”客棧老板把她的鋪蓋卷摔出房間,神婆七八十歲,頭發花白,看她撿鋪蓋卷的時候還是挺可憐的,王慕傾心有不忍,給了她一些碎銀子。而她揚言,無功無不受祿,一定要為她占蔔一卦。

“恭喜公子、夫人,卦上顯示您倆今年要當父親、母親了。”

噗!餘夏在那邊笑抽抽了,心想她倆要是能搞出孩子,那還真是玄幻了。

神婆見她倆不信,忙拉過王慕傾,塞給她一包藥粉,並叮囑她只要每天服用一點,一個月後必定懷孕。

餘夏和王慕傾才不信,她倆默契的認為那應該是催.情一類的藥物,她們哪敢亂吃,隨便的丟在草叢之中。

但是夜裏,餘夏纏了王慕傾好一陣,就是因為白天的事,王慕傾怪她小心眼兒,餘夏說她就是記仇。

“別弄了,明天還要趕路呢!”

“再來一次嘛,萬一真能搞出來孩子呢。”

第二天一早,她倆都起得晚了,她倆慢慢悠悠下來的時候,讓她倆奇怪的是蕭山還沒有下來,過了好一陣,她們看見蕭山依依不舍的和那個劍客道別。

馬車行了都好一陣了,蕭山依舊悶悶不樂。

餘夏問他,可是想要隨著那人去闖蕩江湖?蕭山搖頭,半天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和他學劍!”他說等餘夏她們安頓下來之後,就要去追隨那人學劍,餘夏搖搖頭,“既然已經遇見了,就不要等了,現在就追隨他去吧,年輕人該出去見見世面的。”

“可是,我還想保護主子和夫人。”

“這裏有熊然,再說等到你學成歸來,不是更能保護我們麽!”

就這樣,她們告別了蕭山,盡管有萬般不舍,但年輕人總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誰會永遠在誰身邊。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王慕傾調皮的對著餘夏耳邊吹起,這表情倒是很像那個小家夥。

“冰糖葫蘆~”沿街的叫賣聲傳到餘夏的耳朵,餘夏一楞。

“餘夏,你去買冰糖葫蘆好嘛!”王慕傾彎著眼睛。

“那你在這裏不要走動啊,我去去就回。”餘夏買糖葫蘆回來,不過幾分鐘,王慕傾不見了,她急的冰糖葫蘆也不要了,直接甩在地上,她喊著“傾傾,傾傾。”

“餘夏我在這裏。”王慕傾從人群中探出頭,她面露難色的說道,“我好像撿了個孩子!”

一個小豆丁似的女孩兒探出了小腦袋,她亮晶晶的眼睛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女孩兒長得普普通通,還莫名其妙讓餘夏有一種壓迫感,餘夏無意中瞟到女孩兒手上的胎記!蝴蝶形狀,莫名有點熟悉,她腦中靈光一閃,想起誰說的話,“鬼魂也有胎記啊...”

呵,原來是你啊!

“餘夏,她沒有父母,好可憐,我們可不可以養她啊!”

“不要!”

“為什麽?”

“她醜啊!”

“哪裏醜,明明很可愛啊!”王慕傾都要哭了,果然美色誤人,餘夏只好先同意暫時把她帶著。

又耽誤了一天的行程,餘夏不太高興,更讓她不爽的是,女孩睡在她倆中間。

餘夏擠了擠小女孩兒,說道,“瞳,別裝了,我知道是你。怎麽又拓展了新的業務?識相的就自己一個房間睡去,別打擾我們妻妻正常的夜間生活。”

“什麽是妻妻夜生活?”小女孩天真的問道。

“餘夏,你怎麽能和小孩子說這些呢。”王慕傾立馬堵住了小女孩兒的耳朵。

呸,她是小孩子,她說不定都是幾千歲的老妖怪了呢。

“傾傾,非得養她麽,你要是真喜歡孩子,我們收養一個更小一點的,這孩子差不多得有三四歲了吧。”

“可是這個孩子和我們之間有緣分啊。而且你不覺得她和你,和我都很像麽?”

餘夏仔細看了一下,倒是真的沒有瞳的一點影子了,眉眼很像自己,嘴巴很像王慕傾。她的小手一手抓著餘夏衣角,一手抓著王慕傾的。

餘夏勉為其難,“那行吧,養吧。”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你的爹爹和娘親,你也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了,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的寶貝,哎,夏夏,我們給她取一個什麽名字好呢!”

“這個讓我想想,叫夏仁,夏呆...夏壞,夏破膽...”

“這都什麽名字啊!”王慕傾黑著臉。

“你不懂,破名字好養活,你看她細胳膊細腿的,起個破名,身體就能長結實了。”餘夏一拍大腿,我想好叫什麽了,“就叫她...夏旦!”餘夏一臉慈祥,“爹和娘的小寶貝要記住啊,你的新名字叫夏旦,你喜歡麽!”

女孩兒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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