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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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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餘夏還是在金情房裏住了下來, 並且同床而眠。

她們之間再沒有什麽不愉快,也談不上多需要彼此。金情拿她當暖床的仆人,餘夏當她是隨時爆炸的炸彈。

“到我房裏談。”打著哈欠, 百無聊賴的金情說道。

“好!”

“我說的是白芒。”金情的話讓餘夏一噎,頓時體會到那天白芒的尷尬心情。白芒被金情點了名字, 頓時歡喜起來,那張白紙一般的臉竟然泛起紅暈來, 她還不忘白了一眼餘夏,好像在說, 看吧,阿情還是更在意我。

一連幾天,金情和白芒兩個人會獨處很久,有時候在書房, 有時候在臥房。這讓餘夏很心慌。她回想著金情的話,那句“我的棋子可不是只有你一個選擇”讓她產生危機感。

餘夏覺得自己像是隨時要被打入冷宮的怨婦, 如此這般,鬼祟著躲在墻根, 偷聽著裏面兩人的話。

“阿情, 一切正如我們的計劃, 再有幾個月我們就能成功了...到時候...”

房間裏, 似乎只有白芒在說話,沒聽到金情說什麽,察覺到裏面的腳步聲,餘夏輕身而起,佯裝著正好經過此處。

“餘夏!”白芒不屑的嘲諷道, “你該不會是在這裏偷聽吧。”

“笑話,你是不是害了什麽臆想的毛病。我正準備回房睡覺呢。”她雖然說得含蓄, 但話語裏暗指的是自己晚上能和金情一起睡,而你白芒還不是像你的名字一樣,白忙。白芒並不生氣,訕訕而笑,“也不知道幾個月後,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餘夏的臉僵著,心犯嘀咕,究竟白芒的計劃、金情的游戲指得是什麽。

這個問題沒有糾結幾天,很快就將揭曉。

熊然常掛在嘴邊念叨著,餘夏、高能時常惦念的蕭山趕來,同他們匯合了。蕭山底子好,恢覆得和從前無異,只是身上多了好些個傷疤,他倒也沒那麽在意,直言那是他成為男人的獎勵。

熊然的大手拍在他的肩膀,大叫一聲“好小子,是一條漢子。”他這力氣使大了,一巴掌拍得蕭山雙膝跪地。蕭山剛剛還說自己休養這段時間不曾怠慢,加緊練武,比從前更上一層樓了,如今被打了臉,只覺得羞愧。

餘夏數落道,“你個憨憨,沒輕沒重。”

“嘿嘿,我是太高興了,一時間多使了些力氣,怪我怪我。”熊然撓著頭道歉。

“你這憨貨,還不快去廚房剁二斤豬肉,給主子、蕭山加個菜。”高能支走了熊然,自己也告退,從餘夏給金情暖床開始,他二人就從柴房裏放出來了,如今在府裏打打雜。

餘夏安慰蕭山,“沒關系的,你還年輕,只要不停歇的努力就會更強!”蕭山回歸,餘夏歡喜,她如常詢問,“家裏還好麽?”

蕭山噗通一聲跪下來,“主子,家裏不好!夫人的父親,您的岳丈被關進了死牢,說是等著秋後問斬呢!”

倒茶的手頓住,好一會兒,餘夏才緩過勁兒來,“什麽罪名。”

“官商勾結,但勾結的這個人有點...”

“是白沂琳吧!王老頭那小心嚴謹的樣子,也不會留下什麽把柄,給人捏造的機會。唯一能扯上關系,還能做文章的就是王慕傾的舅舅了。”餘夏早就應該驚覺的。

“其實最開始定罪得是白沂琳,您岳丈是後來調查的時候牽扯進來的。白沂琳的罪名是...結黨營私!”

“什麽,他結了誰,朝中那個官員。”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罪。

蕭山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冊子,“我已經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官職。”

餘夏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她氣急的一拍桌子,“太可笑了,朝中多半都和白沂琳穿一條褲子了?太荒唐了,這一看就是有人攪混水啊!”餘夏又翻了翻,“這怎麽還有武將!”

“連我這個老百姓都看出來不對勁兒,聖上那麽聰明,怎麽也不至於被蒙騙吧。我姐說啊,那是聖上趁機除人。”

“他不用趁機,他是天子,自然想除誰就除誰。”餘夏闔上冊子,嚴肅的說道,“餘府呢,為什麽沒有餘知榮。”餘夏有這個疑問很正常,他不信皇帝的對餘知榮沒有擔憂和顧忌。

“自然也有牽扯,但卻沒定罪,因為一個人。”

“金滿園?”

蕭山搖搖頭,“他的女兒金瑾嫻!”蕭山細細道來,那是餘夏她們離開的三個月後,那時王晉和剛被關進大牢,蕭山時常四處走動,去打聽消息。這一打聽,有用的沒打聽出來,倒是打聽出了個驚天大瓜,金瑾嫻懷孕了。

誰家夫人懷孕了也不是大事,但是金瑾嫻懷孕可就耐人尋味了,畢竟餘慶比太監也強不了多少。誰家老婆偷人,給丈夫戴綠帽子,也就是在背後嚼嚼舌根,更何況金瑾嫻又不好惹,餘知榮一家打碎牙往肚子裏咽認下這孩子也就算了,偏偏就是有人要鬧大。

餘慶和金瑾嫻大吵了一架,餘慶質問,“孩子是誰的!是不是餘夏的?”金瑾嫻沒理會,只是在冷笑著喝安胎的湯藥,餘慶發瘋大鬧了一場,殊不知人家關上門的事第二天鬧得街知巷聞,並且傳言竟然越離譜。

有人說孩子是餘夏的,並揚言親眼看見了兩人在驛站私會。也有人說孩子的父親是家中小廝的,因為餘慶成了殘疾,金瑾嫻不甘寂寞,更有甚者把鍋扣到了餘知榮頭上,說他扒灰,因此才對這件事容忍。

這些傳言激怒的餘知榮,她把金瑾嫻關在了房裏,不準讓人給她送飯,大有餓死她和她腹中孩兒的打算。

金滿園就那一個女兒,哪裏能忍受他們這麽欺負女兒,帶著家丁去要人。最後兩家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最後鬧到了官府裏。堂上新上任兩天的官看著這兩,一個皇帝寵臣,一個爵位將軍,誰也得罪不起,他便只能和稀泥。

事情越鬧越大,時間越拖越久,事事不順的餘知榮憋著一口氣,揚言只要金瑾嫻交代出奸夫並打掉孩子就出和離書。而這時,奸夫自己站出來了,在場的人跪倒一片,因為站出來的是皇帝。

皇帝親口承認,孩子是他的。

“主子,孩子當真是當今聖上的?”蕭山那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餘夏,用眼神詢問餘夏,主人您和我說實話吧,孩子如果是您的,我會幫您瞞著夫人的。

餘夏敲了敲蕭山的腦殼,“孩子是能亂認的麽!”

“可若真是聖上的孩子,這個時候認下,龍顏何在,市井之間還不得說笑話一般傳播啊!就算是和臣子的兒媳婦有了孩子,這也不能承認啊,我看還不如悄無聲息的,找個宅院養起來。”

“江山和名聲哪個重要?”餘夏笑著問蕭山,蕭山楞楞的回答,“當然是江山。”

“他成婚多年,後宮妃嬪也不少,可至今無子嗣,尋常人家二十多歲倒也不著急,但他是帝王,文臣又時常把子嗣問題涉及國本掛在嘴邊,現在可以推脫。若再過幾年還是無動靜,恐怕就要在宗室裏過繼了,長子是過繼來的,他怎麽可能會讓這事發生。這時候冒出一個懷著她骨血的女人,你說他認不認。”

“可是就算認下了,出身也受非議,文臣會認麽?”

“若真是個皇子,出身並不重要,皇後沒有生子之前,後宮裏誰生得都一樣。而且皇上竟然連顏面都不顧,也要認下,是個長腦子的都不會站出來反對。若是真有唱反調的,趁著這波可能就被連帶進去了。”

“啊!原來是這樣。”蕭山恍然大悟,“所以聖上把金瑾嫻召入後宮做妃嬪,無論是朝堂,還是國公府裏都認了。再也幾個月,就知道生得是不是個皇子了。”

是不是個皇子!幾個月?

餘夏腦中嗡的一聲,她推開房門,火急火燎的走了,蕭山一頭霧水,“主子,你去哪啊!”

餘夏顧不上許多,直接的推開了門,氣勢洶洶的質問房間裏的人,“你需要的棋子是個皇子,你最開始留住我,是要利用我的身份,先皇在外面和別人生的私生子,做你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籌碼!”

金情放下手中的書,無奈的聳肩,“誰讓現在的皇帝疑心病那麽重,親兄弟都被他害死了,也就只能借由你這個先皇的私生子來奪天下了。不過現在有更好的方式了,若是金瑾嫻生了兒子,到時候就可殺夫留子了...”

“你想奪天下,當皇帝?”餘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不行麽?”金情把玩著茶杯,玩味的看著餘夏。

“當然不行,他是皇帝,且並不是一個無能的皇帝,他懂得玩弄權術,懂得制衡的帝王之術,他稍動一下,就可以讓不喜歡的文臣全都受到牽連,進牢獄。他有軍隊,有驍勇作戰的將軍,但你有什麽,白芒,還有那麽一些個無腦又貪財的殺手?”

“我有的無非就是和你一樣的手段啊!”

餘夏楞住,她反應了好一陣,“是你做的?皇帝之所以想把那些文臣都處理掉,是因為你在背後,讓他以為這些人和他是對立的?一直以來在後面攪弄風雲的是你。”

“他自己多疑,我可沒做什麽。”金情嘴角帶著嘲諷般的笑,一時間餘夏分不清這是在嘲諷皇上,還是在嘲諷她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這些都是你做的,那王老頭,不對不對,王老頭是被牽連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是我做的。”

餘夏啞口無言,“他是你...呵,他不是你爹,他是王慕傾的爹。”餘夏冷笑,她冷眼看著面前的金情,可怕到一種極限,似乎就不再害怕了。

“餘夏,我們倆也玩個游戲怎麽樣。我想做的事,你來阻止我,若是你成功了,我把王慕傾還給你,要是我成功了,你就忘了王慕傾,乖乖的做我的棋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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