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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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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以為, 當初就算是你被帶入國公府,你就能擁有了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會比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更多!”阿雄搖著頭,“當初若是我入府當國公府的二公子, 我會更聽我爹爹的話,他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我會百般的討好他,哄得他把爵位傳給我!”

餘夏聽著他癡人說夢的話, 竟然忍不住嗤笑出聲。

“呵,阿落, 你不受他們待見,是你太蠢,太不聽話了,換成我的話才不會那般的傻!因為我知道順從才是獲得寵愛的最好辦法。他們有個嫡子又如何?餘邈成天圍著老婆轉能成什麽大事, 他那個老婆又生不出孩子,餘慶又殘了身子, 也是個廢人!但我不一樣,我聽話啊, 我若入了國公府成了那二公子, 一定多多娶妾多生兒子, 我會視我爹的發妻為親娘!百般孝順, 百般的討好,要是我高興,還可以過繼幾個孩子給餘邈、餘慶他們,讓他們嘗嘗當爹的滋味!我會混得風生水起,自然就受他們所喜歡!被他們喜歡, 我就有了地位,我也不會像你似的做什麽商人, 我要入朝為官,有了權自然多得是錢,那時候娶個家世顯赫的千金小姐,我也根本不用像你這般窩囊,當那上門女婿。”

“你肚子裏有幾兩墨水?要入朝為官!”

“我爹都是國公爺了,為江山立下汗馬功勞,當官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而且我的弟弟還成了權臣的女婿,反正都是親戚,都會幫我!”

還真是聰明人眼裏的傻子,傻子眼裏的蠢貨。

誰聰明誰傻,誰真又誰假!

阿雄沒了耐心,他得意的笑,“我給你三天時間向我爹坦白整件事,恢覆我真正的身份,你乖乖按我說得做,說不定我高興,到時候幫你找一戶好人家嫁了。否則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假餘夏,還是個女人!我也勸你別耍花招,若是我出了什麽危險,我的朋友也會把你是女人的事公之於眾!”說完,竟然彎腰撿起了剛才被他揚散落地的銀票,他貪婪的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清了上面的數額,竊喜道,“明天在這裏再給我一萬兩!”說罷,神氣的走了。

餘夏緊攥著拳頭,這事情處理起來非常麻煩。她從前很想擺脫餘知榮給她的這個特殊的身份,現在知道了陸裳的情況,她更不想頂著這個身份了。但若把這個身份給了阿雄,她是女人的事情就暴露了。那王慕傾嫁了個女子的消息會鬧得街知巷聞!任何人都會戳著她和自己的脊梁骨,就算那時王慕傾仍然篤定自己,但王晉和會怎麽做,她會允許她的女兒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麽?

還有一種選擇,她不把身份給阿雄。但之後呢,若是餘知榮某一日真的高舉大旗,偽造個什麽遺詔之類的,借口說她是皇家正統而起義,但皇帝呢,他可以當眾指出她女子的身份,氣得餘知榮七竅流血!也可以佯裝不知道,一頂反賊的帽子扣下來,不光是她,王慕傾,整個王家,他想要借口懲戒誰,多多少少都能找到聯系上的!她想到皇帝看她的眼神,想到陸裳的命運,不由得汗毛都立了起來。

不能這般,那般,也不行!

餘夏手指垂放在桌前,有節奏的輕輕扣動,嗒嗒嗒———嗒!她做了決定!

既然陰差陽錯重生在這裏,又以這個身份活著得心應手,沒道理聖母心泛濫而讓自己、讓愛人陷入絕境。想通這一點,接下來要看看如何對待那個異想天開的阿雄了!

“若是有人對你有威脅,你又拿他沒什麽辦法,你會怎麽做?”餘夏輕按著太陽穴,問著旁邊的高能,高能回答,“殺了他!”

餘夏沈思了許久,“高能,替我辦一件事!”

按照昨日約定的時間,餘夏又去了破廟,阿雄等待在那裏多時,他張口就向餘夏要銀子,餘夏說沒帶,頓時就從四處竄出來七八個大漢把她圍住,阿雄訕笑,“我知道你不願意把身份還給我,但現在可由不得你了,我要感謝你昨日給我的錢,要不然我也沒辦法花錢找人來抓你!”

大漢得到吩咐就朝著餘夏動手,正在此時一個人影閃過,那人手持著一柄長劍,耍了招幹凈又淩厲的劍花,眨眼之間,那七八個大漢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便紛紛倒落在地上,見血封喉,竟一個活口不留,這時餘夏才意外的發現,這人竟不是高能,而是謝忠!

謝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謝忠擋在餘夏面前劍指阿雄,阿雄哪見過這樣的場面,此時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涕尿皆流,他跪在地上不住的叫著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謝忠嫌棄的看著他,竟生出一股若是眼前的人成了他劍下亡魂對他的劍都是一種侮辱。

然而就因為這一停頓讓阿雄大著膽子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看竟發現謝忠有些眼熟,他雖目光短淺,人又蠢又壞,卻也不算笨,去年餘夏大婚之時,在茫茫人海中他看著騎在馬背上的人眼熟,但又不敢十分確定,暗中調查了半年,又觀察了半年,他對餘夏的家人,國公府的那些人,包括身邊的跟班小廝都一清二楚後,才敢像如今這般攤牌的。

他很快就認出了謝忠,並脫口而出,“我認識你,你是我爹的手下,你來得正好,她根本就不是國公府的二公子,我才是真的!怎麽,你不信!我能證明!”說罷站起身來,脫下外衫,內衫,“我是男子,而你護著的是牛頭村那戶養我人家的孩子,是個女人!你問問她敢不敢像我這般脫下衣衫!”

謝忠聽見了牛頭村,當年,正是他把陸裳的孩子送到的村莊,他又看到了打著赤.膊的阿雄手臂上的傷疤,頓時轉過身來想要擼餘夏的袖子,但餘夏後退半步,目光慌亂,此時答案顯然!

那年是餘知榮親自去接的餘夏,而謝忠那時在各地收募私兵,本以為有地方、有姓名、又有傷疤作證根本不會出錯,誰知道鬧出個這麽大的烏龍!竟然女扮男裝在國公府裝了這麽多年,虧的陸裳還以為她是自己的兒子,為了保護她,不惜苦苦哀求自己,希望能幫她母子二人離開京城,他答允了,今夜裏,他本想和餘夏見上一面,告知她後日的逃亡計劃,可卻看著餘夏鬼祟著出門來到這個破廟,他著急靠近破廟,可卻被外面那一群身手極高的黑衣人圍住,他怕餘夏有危險,便管不了那麽多,一招致命,全都殺死,除了為首的那個武功很高,但三招下來已經重傷在身,他撕下他的面罩才發現,那是高能,餘夏身邊的人。

也來不及愧疚,可能他也根本沒有那愧疚之心,他本就不在意自己殺的是誰的人,他只知道,她不能讓陸裳的孩子受到傷害。

又想到陸裳被騙了那麽久,謝忠心中怒氣升起,轉過身擡劍,這一次,劍尖指的是餘夏!

餘夏呆楞,她沒想到謝忠的突然出現,更沒想到她的身份這麽快就被人知道了!她剛剛可是見識到謝忠的劍有多快、有多絕,她心中一沈,心想難道今天真的就要折在此了麽!

高能怎麽可能讓他的主子,就這麽折了!哪怕他此時已經傷得嚴重,嘴角還在滲著血。他也要撐住一口氣,他沖進去,劍指著阿雄,“你敢傷了我主子,他也得下去陪葬!”謝忠長劍一揮,高能的劍斷成兩節,接著,他抓著阿雄足尖一點,用輕功走了!

高能又吐一口鮮血,他傷得很重,卻先去扶跌坐在地的餘夏,“主子,外面我們的人全被他殺了...”餘夏呆呆楞楞,木然的不眨眼睛,“你剛才都聽見了吧?”

“我認的主子就是眼前的人,不管是出身名門,還是草根裏摸爬長大,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我只知道是你救了我們一家,我們一家如今好好的活著,是真的!”

餘夏苦笑,“幫我好好安葬那些死去的人,照顧好他們的家人,不能讓他們的弟弟妹妹受欺負...”她起身,想著謝忠知道了,陸裳也會知道吧,她的心裏多多少少有些傷感。

實際上,謝忠沒有在這時候告訴陸裳真相,他想先把阿雄安頓好,等到了後日,一切準備得當,他帶著陸裳和阿雄離開出了城,再把整件事告訴她。上次陸裳偷跑出國公府,後來他到王府上把她接走,實際上是他自己的主意,他把她藏在一處安全的地方,這幾日餘知榮那邊已經有所懷疑,他必須帶著陸裳母子早些離開,遠離著京城的是是非非。至於餘夏,他並沒有打算戳破餘夏的女子身份,既然餘夏和陸裳無關,那好了壞了生了死了,自己就更無所謂了!

他把阿雄安頓在一處不起眼的房子裏,那裏人多,流動性大,多一個人也不會有人註意,但阿雄顯然不滿意,他還沒有認親呢,就張嘴閉嘴國公爺是他爹,他要認祖歸宗,要回家,他可不知他要認祖歸宗嚴格意義上得去皇陵裏挖墳問他那個疑心病的先皇老爹,當然還得問他的疑心病普拉斯版的皇帝哥哥同不同意。

更讓謝忠來氣的是他口中念叨的娘親是餘知榮的發妻孟氏,哪怕謝忠強調再三他的母親叫陸裳。

“那等賤妾不是我的娘親,我娘親必定得是當家主母!我自然是父親大人和主母的好孩兒!”聽此話,謝忠沒有像餘夏那般嘲諷,他當即抽了阿雄一巴掌,把他抽得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問他,“你娘是誰?”

阿雄的臉都麻了,整個人都是懵的,根本沒有聽清謝忠問的是什麽,他回話回得慢些,又一嘴巴抽下來,他又逆時針轉了七百二十度。

“你娘是誰?”

“陸...裳...”

但骨子裏乖張的人又哪能老老實實的呆著,那傷疤沒好卻已然忘了疼!在那屋子裏憋了天,實在無聊,他竟然大搖大擺的拿著銀票出現在了燕停閣。幾杯黃湯下肚,那嘴更是沒有個看門的,什麽都往外說,“明日我就是這燕停閣的老板,到時候我把你們這些下人全都辭退,換個花容月貌的人伺候,一樓改成妓.院!你們原來的老板餘夏,你們肯定想不到吧,她那個小白臉子是個女人...”

旁人聽得真切,卻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以為只個小人得志的痞子吃醉了在戲言,而慢慢走上樓的餘夏臉色鐵青,而她身邊還站著王慕傾。彼此那尷尬氣氛頓時蔓延。蕭山氣不過,直嚷嚷著,要把那酒蒙子趕走,可開門做生意,哪有因為人家吃醉了就攆人的道理,餘夏想著不便理會,牽著王慕傾往裏面走。

可阿雄卻歪歪斜斜走了過來,“呦,這不是我的妹子阿落麽!怎麽帶著媳婦出來玩啊,別說,你這媳婦不發瘋時還挺好看的,這麽看來,跟著你,是她虧了!”他轉頭對著王慕傾,“我很好奇你們怎麽行房,你肯定沒有嘗過那種滋味吧,你要是低三下四的求我,我不介意幫你...”

話沒說完,餘夏一個嘴巴抽過去,她這一力度打得自己手都麻了。阿雄的酒醒了半分,嘴裏面罵罵咧咧,被蕭山帶著人扔出去外面。

餘夏懷裏的小人兒瑟瑟發抖,她心疼撫摸著她的後背,“剛才嚇到你了吧!”王慕傾沒有問餘夏那個人是誰,她只是念叨著想要回家去。

回到家裏,二人躺在床上,王慕傾縮在餘夏懷裏。

“餘夏,我害怕!”

“我在這裏,你什麽都不要擔心!”

王慕傾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抓著餘夏的衣角。她們這麽一躺就是一天,連飯都沒有吃,直到看著王慕傾睡熟了,餘夏才把自己的衣角從小人兒的手裏一點一點抽出,她輕手輕腳的出了門,錘了錘腰,這躺了小半天,簡直渾身難受。

蕭山把紙條交到餘夏手裏,“我一直跟著那人,他就住在這裏!主子,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高能會陪我去!”實際上,餘夏並沒有讓高能陪同,他傷得不清正在家中臥床養傷,今日她本就打算一個人去,之所以誰都不帶,是因為她不想讓蕭山也知道她的身份。更何況若是有謝忠在,她帶誰都是雞蛋撞石頭。臨走前,她往懷裏揣了一疊厚厚的銀票!

餘夏提著燈籠,按照紙條上面的地址找了過去,那間房子裏面燃著燈,門輕輕一推便開了,她提著一口氣走了進去,卻發現床上躺了一個人,她的手輕輕撩起床帷,發現阿雄平躺在床上,喉節上方插了一把匕首,眼睛瞪大,七孔流血,死狀異常駭人!

突然看到這個畫面,也嚇懵了餘夏,她往後退,想要盡快離開,可好巧不巧,正好撞見謝忠!

這局面簡直說不清!

謝忠看見阿雄的屍體,二話不說一腳就踹到了餘夏的肚子上,慣性讓她撞到了桌子上,連桌子都散架了,她只覺得小腿劇痛,感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你殺了他?”

“咳咳,我沒有,我來這裏時,他就已經死了!”餘夏的話顯然謝忠是不信的,他抽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抵餘夏心口,餘夏的白衣頓時漫出紅色。

“謝大哥,謝大哥!”陸裳一身平常婦人的裝扮,等了一會兒,看謝忠沒有出來,便大著膽子進了那間亮著的屋子,可她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著謝忠拿著劍抵在餘夏的心口處,已經出血了,要是再進半分...

陸裳跪在餘夏身前,以手相握著劍身,她怕再進半分,餘夏會沒命!她不知道那些事,她只知道謝忠和她說今夜裏帶著她和孩子出城,再也不回來了。她本來很高興的,她的孩子就是她半輩子的期望,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謝大哥,不要殺我的孩子!不要殺我的孩子!我求求你!”

陸裳的雙手那樣緊緊的抓著,血順著滴答滴啊的往下流,但她想是不知道疼痛,一刻要松的意思也沒有。

謝忠看向餘夏,再次詢問,“你殺了他?”

餘夏回,“不是我,我根本沒有理由殺掉他。”

“你也沒有理由留著他!”謝忠松了手,劍嘭的落地,他扛走了阿雄的屍體,離開了。陸裳松了一口氣,她雙手全是血,卻扶起已經站不起來的餘夏,“夏兒不怕,娘親在這裏,誰也傷害不了你!

“不怕,娘親背你去找大夫!”陸裳的身子那麽小,本不能背起比她高很多的餘夏,但她偏偏就真的背起了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夏兒很快就不疼了!”

“我不去找大夫!”餘夏忍著疼痛說道。

“好好好,那娘親帶你回家,去找慕傾,你最愛的王慕傾,娘親帶你去見她。”

“我下來吧,我應該能自己走!”

“娘喜歡背著你,你知道麽?當你還在娘肚子裏面的時候,娘就在想要是能背著你,帶你去玩,給你買好吃的,看著你慢慢長大,娶妻生子,那該有多好,娘沒本事,沒辦法把你留在身邊,沒有教你讀書習字,沒有見證你的成長,給你帶來的只有尷尬的身份、不安與麻煩。是娘親對不起你...”

這些話聽得餘夏越發的鼻酸,她哽咽了一下,帶著鼻音的說道,“我沒有殺他!我帶著錢想讓他出城!”餘夏從來都沒有要殺阿雄,包括那日她讓高能在破廟周圍埋伏,也只是為了抓住他,把他帶離京城。雖然殺了他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她不想讓自己的手上沾上血,那麽他將無顏面對善良的、溫柔的王慕傾!還因為,陸裳,這個女人太苦了,她不忍心掐滅她餘生唯一的光亮。

“娘親相信你!”陸裳自然信餘夏,此時她背著餘夏體力差不多快要耗盡,但她仍舊咬牙在堅持,她也不覺得辛苦,相反,能背著自己的孩子,對她來講是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你知道麽,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因你在夏天出生,也因為我本姓夏...”她的手依舊在滴血,但一步一個腳印,很穩。

陸裳把餘夏送回來,交到王慕傾那裏時,她才放心,她能感受到王慕傾對餘夏的好,她為餘夏開心,為自己開心。

“怎麽全身都是血,傷到了哪裏,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沒受什麽傷,就是腿好像斷了!”

“天啊,你腿上怎麽那麽多血!”

“這不是我的血!”餘夏腿上的血基本上都是陸裳背她時蹭上的,而自己胸口被劍尖抵出的傷口也不深,從這點上看,謝忠其實也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王慕傾把餘夏檢查個便,才註意到陸裳手上的傷,她著急的要給陸裳包紮,陸裳退卻不成,便應允了。陸裳沒打算繼續留在這裏,她要去見謝忠,問問他為什麽要傷害餘夏。臨走時,她又看了餘夏好幾眼,才不舍的離開。

“娘親!”餘夏在陸裳邁出門檻時叫住了她,陸裳顯然沒料到餘夏會這般親昵的叫她,不同以往,她對著餘夏笑得很開心,像個孩子,“哎!”

“娘親,你和謝忠走吧,離開這裏!”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你們先走!”

“你會安全麽?”陸裳問。

“我會!”

“好!”陸裳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如此幸福,雖然朝不保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脫那枷鎖,雖然不知道陽光最終會不會照耀在她身上,但此刻她無比安心,命運多舛從來不是悲苦的原因,從前她有信念,為了父親的清白,後來她摸著隆起的肚子,有了希望。

她終於體會到了母親臨死前對她說讓她活下去時,為什麽是笑著的。她能不能看見曙光不要緊,她知道她的孩子一定可以,她比自己更有能力,會比自己更堅定,會比自己過得更好,大抵這就是母親的心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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