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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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主子, 屬下還是不明白。”高能費解的把內心的疑惑說出,“既然那個人的目的是想挑撥您和夫人的關系,應該是在您同別的女子親熱之時, 再讓夫人親眼看見...”

餘夏斜了他一眼,仿佛再說你說啥子呢!!!

“當然, 主子自然不會做對不起夫人的事。屬下的意思是說,那在怡紅院抓您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夥兒人做出來的事兒, 難道還有另外的人要對付您?”

餘夏並沒有把聽見李演談話的事告訴高能,但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她不會天真的以為, 那麽心思縝密又懂得謀略的李演會那麽沒有警惕性,在一個隨時都能被人偷聽到的地方說著這般的私密事。她也不會覺得自己那般湊巧,隨便走了個路就聽見了這麽大個秘密。

明顯的,有人故意引她去的那裏, 或許她們能不動聲色的逃出來,還有人暗中幫忙呢。

餘夏不認為引她聽這番話的人是在害她, 恰恰相反,這個人是在提醒她早做打算。

餘夏想起那次收到的讓她小心身邊人的紙條, 應該還是同一個人。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勢必早就識破了李演暗地裏做的那些事, 而且他還知道他的“老巢”。更可怕的是, 他不但知道自己與那個“情敵”之間的對弈, 還巧妙的把她引到了另一個方向。

太可怕,也太厲害了。

餘夏揉了揉太陽穴,她今天嘆氣的次數都明顯增多了。實在是太特麽難了,藏龍臥虎的人太多,軟蛋太少, 不費點腦細胞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引到多少個陷阱裏去了。

餘夏親自送高能出府,一直送到了大門口, 餘夏有些奇怪的說,“高能,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好像少了點什麽。”

“少了什麽?”

餘夏一拍腦門,高能也反應過來,異口同聲的說,“糟了,咱們把蕭山忘在怡紅院了...”

屋子裏,王二娘煩躁的踹開被子,這已經不知道是她今晚第幾次這樣做了。

都賴這被子,一定是因為有餘夏的味道,腦中才會時時出現她討人厭的樣子。

王二娘再次翻了個身,看向那每晚都有人躺的小榻,怎麽回事,這會兒看不見餘夏,心都跟隨著小榻一起空落落的,連覺也睡不著了。

“哼,這個餘夏真是太討厭了。”她並不知道為什麽會冒出這麽一句,但是此時她確實有點後悔把餘夏趕出去,可是要是把餘夏叫回來,她也不會高興。

她並未真的生餘夏的氣,只是她現在沒有辦法再面對餘夏,光是想想那嘴唇上的柔軟觸感,都讓她不能直視餘夏。

“不行,不行。想什麽呢。”王二娘又把被子又拉高到頭頂,似乎只要她把自己蓋住就能掩蓋她的臉紅心跳。藏在被子下,她抿起嘴唇,回味起那個吻。

{餘夏的嘴唇好軟,好軟,不但不討厭,反而很喜歡。真想再親一下。}

被子上帶著餘夏的淡淡香味,只是聞到都讓她覺得熟悉和安心,她的手在枕頭下摸索,真正攥在手裏的東西又讓她覺得安心不少。

屋外風聲呼嘯,她打了個哈欠,之後便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四周越來越暗。

到處都是黑暗,一片死寂。

但不能停下,只能繼續走,忽然前方有一個透著光的縫隙。

越來越近,光刺得她眼睛痛,她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而後便是耳邊有灼熱的氣流和熟悉的聲音。

——不許看。——

她睜開眼睛,卻發現是從縫隙裏面看見,是一男一女交疊在一起,仔細聽,是咿呀咿呀的歌謠。

那歌謠是自己熟悉的,時常讓她面色緋紅,那事情,是她和餘夏也做過的事。

——一會兒你不要說話,更不要打人,我自有辦法應對他們。——

——這是我們家小少爺。——

——“你會不會害怕?”——

——“王二娘,開門啊!”——

是餘夏的聲音!!!

床上的人猛然坐起身,驚喜的四處張望,這是她和餘夏的房間!!!

王慕傾的笑容凝固,因為她發現此時已是深夜,可餘夏卻並不在她身旁。

床上的枕頭只有一個,身上蓋著的是她沒見過的被子,是單人的。而手中緊抓的是她送給餘夏的刺繡手絹。

這個怎麽會在自己手中?

王慕傾記得那日這個手絹在金瑾嫻手上,而後又到了餘夏手中,可是現在為什麽在自己手上?

是餘夏不想要了,還給她了麽?

一切好像都預示著她,餘夏不在自己身邊了,餘夏不要她了。

是餘夏最終還是選擇了金瑾嫻而離開了自己?是餘夏厭倦了自己?是她不能給餘夏新鮮感了?是餘夏也覺得自己可怕了,是因為自己變成了怪物而嚇走了餘夏?

外面下起了大雨,而屋內蜷縮在一角的小人兒淚跟隨這雨一般止不住的流。她是連餘夏為什麽離開都不配知道的人。

屋子裏面的小人兒越縮越小,黑色的雲霧再次包圍了她。

第二天,天剛亮。餘夏便直接去了前面王晉和的小院。

“一百萬兩?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把錢借給你?”王晉和帶著嘲諷般的笑容,低頭抿了一口茶水。

“泰山大人怕是聽錯了,小婿要借的是一百萬兩黃金。”餘夏帶著淺笑,也抿了一口茶。

“好大的口氣。你真當我們王家是開錢莊的,不說我們不是開錢莊的,就算是,我又為什麽要把錢借給你。你想去玩想去花錢打水漂,是可以,但請你自己去掙本金。”

“泰山是個商人,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這樣如何,以一年為期,連本帶息我一共還您二百萬兩黃金!”

王晉和哈哈大笑起來,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餘夏,“那要是還不上這二百萬兩黃金,賢婿該如何?”

稱呼上客氣禮貌,但是她們對視的眼神卻是深不見底,綿裏藏刀。你陰陽怪氣,我亦如此。一個是王慕傾的父親,一個是愛人,他們都因自己愛的人而選擇坐在這裏,但他們又因為道不同而互相看不上對方。

“若是我沒有做到,以後便永遠聽泰山大人的話。”

“人心最是善變,臉都可以說翻就翻,更別說說出口的話了,你的籌碼不足以讓我心動。”

餘夏聽此,不慌不忙,她從靴子邊抽出一把匕首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若到那時,我沒還上錢,又不肯聽您的話,您隨時可以取我的命。”

這一舉動倒是讓王晉和高看一眼,雖然他不喜歡餘夏這個人,但他有點欣賞餘夏說話和做事的那份篤定和自信。

一年內賺一百兩黃金,他做過那麽多買賣,知道餘夏所說幾乎沒有可能。

一百萬倆黃金買餘夏的靈魂?這買賣也不算太賠本。

“半年,只給你半年時間。”

餘夏緊鎖眉頭,想到了那句無商不奸,簡直不要說的太正確,“那,小婿謝過泰山大人了。”

不管怎麽說,可算是解決了一件大事,餘夏心情很好,連帶著肚子都叫的別大聲。她回到自己的小院,離的老遠便喊道,“幻秋,早飯都備好了麽?”

“姑爺,早飯是備好了,但是夫人,還沒起來!”

咦,餘夏看了下天色,往日這個時辰王二娘不但自己起了,還要把她折騰醒。餘夏擔心王二娘,便去房裏尋她。

房門敲了好幾下,裏面有了細碎的聲響後,餘夏才張口,“小家夥兒,起床吃飯了...”

{是餘夏的聲音!餘夏!!!}

黑暗迅速消散,前方出現一個光明的亮點,王慕傾喜出望外的奔跑著,她的指尖沾到一絲光灑,她的嘴角揚起笑容,然而一股巨大的、神秘的力量拖住了她,她眼睜睜的看著光明就在那裏,而自己卻被越拖越遠,她嗚咽著叫著“餘夏,餘夏!”

“我好想你。”未喊出來,她的情意餘夏還沒有聽見,她還未曾再見餘夏一面,就被拖向更黑更遠的地方,一盆冷水澆灌在她的心上,她整個人幾近絕望...

帶著光亮的裂縫一點一點合上,之後又是黑不見底的、無法逃脫的漆黑。

床上的王二娘猛地睜開眼睛,她渾身酸疼,尤其是頭疼的都要炸了。

“你再不吭聲,我便闖進來啦!”屋外傳來了餘夏柔聲。

“別,別進來!我,我...我在穿衣服能!”王二娘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她緊張的攥著拳頭。

“那你快點穿好衣服出來吃飯,飯菜現在是熱乎的,你要是再慢點可就什麽都不剩了。”

王二娘重重的喘著氣,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硯臺,摔碎了的茶杯,被揉成一團的紙,被翻出衣櫃亂撇的衣服。

這一屋的狼藉,王二娘是沒有印象的,明明昨天睡覺時,屋子裏還不是這般。

她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走到銅鏡前,她還是昨晚的那身衣裳,那個發型也和睡前一樣,只是她的眼睛變得又紅又腫。

是她回來過了?

王慕傾!

可是為什麽現在又是自己在這裏呢?

她後退了半步,看到了腳下被隨意丟棄的手絹,小心的撿起才發現,手絹上面有一塊臟汙,是一個鞋的印子。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腳,竟然不曾發覺此刻是赤著足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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