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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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沙漠裏面沒有水源, 癱軟著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再這麽下去她將要被烈日曬成水化了成煙了,她認命的躺在地上, 感受著煎熬的熱氣,等待著自己曬幹。

“餘夏...餘夏...”

是傾傾的聲音, 餘夏瞬間爬起,她大聲叫著“傾傾, 你在哪裏?”

“餘夏,快過來!”王慕傾手裏拿著一盤櫻桃, 她彎著眼睛,“你不是渴了麽,我給你留了櫻桃...”

餘夏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拿著櫻桃往嘴裏塞。那櫻桃又紅又潤十分香甜, 她覺得十分解渴,她一邊吃著一邊嘟囔著, “傾傾,對我真好, 我又活過來了。”

那櫻桃餘夏吃了好多, 卻還是覺得口渴, 而神奇的是, 無論她怎麽吃那櫻桃似乎都吃不完,餘夏幹脆尋了個地方靠著,一邊看著她的傾傾笑,一邊心滿意足的吃著櫻桃...

那櫻桃吃得她嘴都累了,她想要休息一下, 可下一秒中場景卻不是在沙漠之中,而那櫻桃也不是真的櫻桃...她錯愕楞住了, 發現身下和自己緊貼是一個人,可撥開發絲卻發現那人並不是她的傾傾。

“金瑾嫻!怎麽會是你?”餘夏一個勁兒的搖頭,“不會的,我不會和你...我不會和你!”她頭皮發麻的大叫一聲把自己從夢中喊醒了...

怎麽會做這種奇奇怪怪的夢,這還真是落下陰影了!

“餘夏?”旁邊的小人兒靠過來,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連聲音都是軟軟的,卻不忘抱緊餘夏的腰,“怎麽了?”

“沒什麽,做了個夢而已,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啊!”王慕傾乖乖的搖頭,她的頭搖晃的像是撥浪鼓,一蹭一蹭的像是個討要順毛的小貓咪,餘夏彎著眼睛調整了一下身子讓那個小人兒可以更舒適的枕在她的肩膀,她緊摟著她卻還是覺得不夠親近,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想把小人兒身上的甜味都吸進心脾之中,“我的傾傾怎麽這麽可愛,這麽乖...”

“你喜歡?”

“當然喜歡...我最喜歡傾傾!不對,是我只喜歡傾傾。”

“那你...昨晚睡得好麽?”

“挺好的呀!嗯,就是昨晚我有沒有做奇怪的事,像是說夢話呀,或者...那種...”餘夏有些忐忑,昨晚的感覺像是夢,觸感卻又好像真實的發生過似的,她現在也有點說不清了。

“沒有啊。”王慕傾耳尖有些發紅,抓著餘夏衣角的手更緊了。

這一覺起來,餘夏才發現原來已經快到晌午了,想著趕在午飯前把事情交代給蕭山,她便先一步離開屋子,臨走前她還在王慕傾的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

外面陽光明媚,餘夏邁出門檻的瞬間,臉上卻是齜牙咧嘴的表情,她也不清楚為什麽這一覺明明睡得那麽好,為什麽會渾身酸疼呢,要說疼也該是劃傷的傷口疼,怎麽也不能是手臂疼、舌頭疼、甚至於...或者應該是那中了那毒的後遺癥吧!

不過,說到那缺了大德給她設圈套的人,她是不會放過的。

屋裏子,王慕傾看餘夏走遠了才吩咐秀兒把浴房準備好,秀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眼看就是晌午的飯了,這時候洗澡的話,晚上還要不要洗?這個季節裏又不像夏天那般的愛出汗,但盡管有疑問,秀兒還是盡快去安排了。

“秀兒,你出去吧,今天不用你伺候。”

浴房裏拿著新衣的秀兒又楞了,從小到大洗澡都是她伺候王慕傾的,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做錯了什麽,她有些委屈又有些擔憂,“還是秀兒來伺候小姐吧...”

“我自己可以。”

秀兒也不敢再說了,她知道小姐平常雖然好說話,但卻不是沒有脾氣的,她又囑咐了王慕傾註意濕滑的地面,關門前還特意強調自己就在不遠的地方。

浴房裏面只剩下王慕傾時,她才輕解開衣衫,黃色的肚兜也拉下,她白皙的肌膚到處都是散落的紅色痕跡,溫熱的棉巾擦拭身體時,觸碰到某處已經紅腫了的地方,她顫抖的頓了一下。

哪怕是這樣,她的嘴角依然帶著微笑。她開心,只因為餘夏說昨夜裏睡得好,因為餘夏喜歡,她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是心甘情願的給餘夏她的所有...哪怕有一天,餘夏要她的性命,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雙手奉上...

不知是熱氣熏得,還是王慕傾想到了什麽,她整個肌膚都粉了。

那之後的幾天裏,盡管她們如往常一般相處,可心細如絲的王慕傾依然察覺到了餘夏的不對勁兒,以往餘夏吃東西都是大快朵頤,無所顧忌的,而這幾日每一餐前,餘夏總要猶豫一下,要不就是問問這菜是誰做的,還特意囑咐以後飯菜要秀兒或幻秋親自去端。

還有夜裏睡覺,餘夏都要裹得嚴嚴實實,有時甚至遮遮掩掩的,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好,殊不知王慕傾早就發現了她有傷,不只是腿上,肩膀上還有很大的一條青紫的痕跡。

知道餘夏想瞞著自己,所以王慕傾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受傷,她吩咐廚房做些生肌滋補的菜品,希望在食物方面幫餘夏盡快恢覆。夜裏,她生怕碰到了餘夏的傷口,一連幾日她都沒有躺在餘夏的懷裏睡覺,餘夏為此還有幾分不開心。

新出鍋的米糕帶著蒸汽,熏得人睜不開眼睛,王慕傾的手藝越來越好,以往還有一些形狀不太好看的,如今個個米糕白胖誘人。她親自端了一盤,秀兒另端一盤,她們走到書房門口還沒有敲門,就聽見裏面爭執的對話。

“主子,咱們還是得從長計議。事情發生在國公府,賓客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若那日他們的計謀得逞,這件事第一要打的就是那榮國公的臉。那孫謀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的主子是榮國公啊,這樣一來不是前後矛盾麽!咱們換一條思路想,這孫謀面上是榮國公的人,實際上主子另有其人,而他做了這樣的事是想激化你與國公府的矛盾。”

“從長計議個屁,高能你怎麽磨磨唧唧的,人家都算計到主子頭上了,你要是害怕就把這事交給咱老熊,保證打得他老娘都不認識他。”

“熊然,你閉嘴。主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孫謀暫時不能除,咱們得抓到他背後的人...”

“我要這孫謀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你明白麽!!!”那是與每日裏完全不同的餘夏,不再溫柔,是狠絕的語氣。聽此門外的秀兒吃驚的出了聲,而王慕傾也詫異的頓住了腳。

書房的門被打開,餘夏沒想到是王慕傾站在外面,她有些尷尬,可語氣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切換到了溫柔模式,“傾傾,你怎麽來了。”

“我給你送些米糕來。”王慕傾彎著眼睛笑,一如往常,好像她剛剛沒聽見那些話似的。“這一盤米糕是你的。”她又對著高能和熊然說道,“那一盤是你們的。”

熊燃的眼睛瞬間亮了,“我倆也有啊!那咱就不客氣了。”他大大咧咧的拿起米糕就往嘴裏塞,高能向王慕傾抱拳感謝的功夫,熊然已經吃了五六塊了,他的嘴被塞得滿滿的,可那一點都沒耽誤他說話,他誇讚這米糕好吃,秀兒看他吃相差有些嫌棄的說了一嘴,這米糕是王慕傾花了一個上午做的。餘夏聽見之後黑著臉把熊燃面前的米糕盤子直接拿走了。

“吃飽了,就滾蛋吧!”

還沒夠塞牙縫的熊燃,還有連米糕渣渣都沒碰到的高能被餘夏像是趕蒼蠅一般的趕走了。

“幹嘛給他們吃嘛,我都不舍得你那麽辛苦...”餘夏捏著王慕傾的手心,“以後別做了,我想吃就讓他們買就好了,幹嘛非得那麽辛苦親自做呢!”

“不辛苦的,我反正也沒有什麽事做嘛!”

“是不是我陪你的時間不夠,你無聊了?”

“沒有啦,這樣就很好了。你有事情做,我也是有事情做的嘛,餘夏,我想明天出去一趟,我要去郊外的天龍寺裏進香,可以麽?”

“當然可以啊,那明天我們一起去。”

以前每逢初一十五,王慕傾都要到寺廟進香,但是自從那次遇見了壞人之後,王晉和就不讓她去了,而這一次出行,王晉和讓秦子庭保護她們,但王慕傾知道餘夏不喜歡秦子庭便拒絕了他跟著。

馬車裏舒舒服服,去往郊外的路上兩個人黏黏糊糊,和她們一個空間裏的秀兒是看哪都不對,恨不得躲到車輪子底下。

“哇,這個桃子好甜啊!你也嘗嘗!”餘夏把咬了一口的桃子送到王慕傾嘴邊,盡管猶豫,她還是順從的張開了嘴咬了一小口,桃子鮮嫩多汁,汁水流出了嘴角。餘夏急忙咬住桃子,滿身翻找自己的手帕,“咦?”落家裏了麽?餘夏沒翻到手帕,幹脆用自己的袖口幫王慕傾擦了的嘴角。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滿心的歡喜。

那寺廟香火鼎盛,今日不是特殊的日子卻也擠滿了人,有年輕的小夫妻求子嗣的,有老人求平安的,還有的尚未出閣的大姑娘求姻緣的,餘夏好奇的觀察著,她以前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不過聽過老話講叫心誠則靈,自然也就遵從著這些規矩。

王慕傾倒是很懂這些,進香,添香油錢,跪拜都能顯示出好的教養,這就是所謂的大家閨秀吧。王慕傾跪在蒲團上,虔誠的叩拜,她閉著眼睛似乎在心裏默念著什麽,餘夏有樣學樣也在心裏默默念著。

{我希望與王慕傾以後都能像現在這樣在一起。心意不變,永不分離。}餘夏認真的磕了一個頭。

邁出門檻,王慕傾小聲的問餘夏,“餘夏,你許了什麽願望?”

“我請神仙幫忙,讓我們永遠在一起。”餘夏看王慕傾兩只不安分的小手無意識的手指纏繞,“怎麽?”

“我也許過這個願望!”

“月老很忙,不多說幾遍,可能聽不到呢。你什麽時候許過這個願望,是剛剛麽?還是之前?”

王慕傾甜甜的笑著回答,“每一天。”

每一天起床,她看著天空的雲,會在心裏默念這個願望。每一天夜晚睡前,她仰著頭,有時候是對著月亮,有時候對著星星,這兩樣都沒有時,她會對著漆黑的夜真誠的祈禱。這世上,求神拜佛的人那麽多,可如她一般虔誠的人卻不多。

{天上的神仙啊,信女又來祈願,請把信女的好運給信女的愛人餘夏,那些不好的事情信女願意來承擔,保佑餘夏平安健康,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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