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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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餘夏回到之前她單獨居住的小院裏收拾東西。

刺繡的錦袍疊好放在一起, 裏衣裏褲放在一堆,還有她用來裹胸的棉布仔細的用白色的布料包裹,餘夏平日裏沒有養成別人幫她收拾東西的習慣, 她也怕被丫鬟知曉她的女子身份,因此大部分的瑣碎都是她自己完成。

餘夏看著整理好的包裹已經占滿了整張床, 她擦著汗驚嘆,怎麽這裏還有這麽多衣服。要知道, 在王慕傾屋子的櫃子裏,她的衣衫已經占了不小的空間了。

咦, 這件不是她大婚那天穿的麽!她第二天還穿著這個去爬樹,弄得那麽狼狽。這件是那日她同王慕傾淋雨那天穿的,還有這件有點眼熟,是她和王慕傾第一次吵架時。

原來她已經來到這裏有一段時間了, 原來她記得和她一起時,那麽多的小細節。

餘夏要把這些衣服都搬到她和王慕傾的新房裏, 她想隨著時間推移,她們會有更深的牽絆, 她們會有更多的在一起的記憶。

除了這些衣物外, 餘夏還想把王慕傾為她準備的所有書都搬過去, 她要把王慕傾給她準備的所有書都看完, 這樣才不辜負她的一番心意。

收拾東西時,從夾縫裏面掉落出幾本“見不得人的書”。

如今再翻開卻和她買這些書時又是不一樣了,畫面裏兩名女子動作優美又隱晦,她買時覺得清湯寡水的,現在子翻了幾頁, 她就頂不住了,都怪她懂得多了, 腦子裏總是亂想夜裏,她對王慕傾做的那些壞事的場景。

書中的好些...都試過了,下次再經過“四方齋”一定要再選上幾本,要是能和王慕傾一起看的話,打住,她想什麽呢!

“主子,主子...”蕭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餘夏一慌,把書塞到了衣服底下,並快速的用布包裹好,她看著蕭山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就不能穩重點!”

“我著急啊!”蕭山撓撓頭,“那個,我姐來了。”

“哦?”餘夏嘀咕著,“來的正好!咱們,過去看看。”餘夏凝神按了一下太陽穴,蕭山快速捕捉到了她的這個動作,“主子頭疼麽?需要我幫你找大夫?”

“沒事...”餘夏抿著唇,笑得特別傻氣,“昨兒夜裏,夾了一下,咳咳!”

蕭山不太懂的樣子,夾了?什麽被夾了,頭?那為什麽還一副非常開心的樣子呢。

_________

蕭蒹在前院的一處僻靜的偏廳裏等候著餘夏,王家大宅門口的家仆盤問了她好一陣子,才放她進來的。她看著餘夏帶著蕭山遠遠的過來時,便從椅子上站起身,她並沒有開口說話,此時在王府上,她不確定是否方便她們說話。

餘夏則絲毫沒有顧慮,王家是大戶,府裏又養了那麽多會武功的,王晉和又是個比猴都精的一個人,餘夏覺得就算她和蕭蒹的話被他的人聽了去也無妨,索性也不藏著掖著,她雖讓蕭山在門口候著,但偏廳的大門沒有關,她們說任何話,蕭山都是能聽到的。

“事情都辦好了麽?”餘夏坐到靠門口的椅子上。

蕭蒹還是有幾分不習慣的看了看外面,她總覺至少應該關下門吧,但餘夏此時的想的卻是另一方面。

關門是不能夠的!她和一個女子關上門在屋子裏面成何體統,她之所以在近門口的地方坐著的,就是怕人誤會,她現在是男子身份,又已成了親的,還是得懂得避嫌才行。

蕭蒹看了看門口的蕭山,有幾分猶豫。

“我信得過蕭山。”餘夏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蕭蒹心裏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也讓門口背對著她們的蕭山抿著唇偷偷的笑了笑,這種信任讓他無比滿足,甚至於她姐姐都沒有給過他這種被信任的滿足。

蕭蒹沒有浪費時間,她告訴餘夏柳枚已經從樓外樓裏出來了,蕭蒹也按照餘夏的吩咐幫她找好了藥鋪並給了她容身之所。

蕭蒹雖沒有特意說其中的過程,但餘夏明白其中過程必定曲折,柳枚這個人雖接觸的不多,但還是能從行為言語中體會得到她的冷清和倔強,想來蕭蒹也是費了些心思才能讓柳枚願意接受餘夏給的藥鋪。

“柳姑娘讓我給您捎個話。”

“什麽?”

蕭蒹想起柳枚決絕的語氣,把內容覆述給餘夏,“她說現在就算扯平了,以後你們互不相欠了!”

對於柳枚,餘夏雖然覺得可惜,但她站在柳枚的角度想也理解她為何這般,柳枚遠離她,或許只是做一個濟世救人的醫者也挺好。

“柳姑娘的藥鋪在東街,藥鋪這兩天就差不多開起來了,藥鋪後院有三間住房,主子不必擔心她居所的問題。”

“你不用告知了,既然她不想和我再有瓜葛,我也不會再去打擾她。”餘夏話鋒一轉,“你呢,還想為我辦事?”

“屬下必定效忠主子。”她也只剩這一條選擇了。

餘夏擺擺手,好似對於蕭蒹表的忠心並沒有多相信,“或者,我還可以給你另一條選擇。”餘夏正視蕭蒹的眼睛,“你敢不敢和我合夥去做一個事業?”

“主子這是什麽意思?”

“若你是我的屬下,必定從屬於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我,而你我合作相比前者本質的差別是,你為了你自己在做事。”

蕭蒹自覺自己是個聰明之人,此時卻完全不明白餘夏什麽意思,她皺著眉頭仔細的想著餘夏言外之意。

“不需要把事情想象的那麽覆雜,你只需回答我,你是想做我手中的船槳,還是想與我同坐一船,同我一起,做那個奮力劃船之人?”

蕭蒹震驚的看著餘夏,心裏面焦躁又費解,餘夏又在試探她,她大著膽子問,“代價呢?”

“你選船槳可以隨時離開,若你我同坐一船你就再也下不去了。我在你在,我亡船沈,你也跑不了。當然,好處嘛,是我可以許諾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主子知道我想要什麽?”蕭蒹說這話時,內心裏是嘲諷的,因為自己現在什麽也不需要了。

“我許諾你,這輩子你只是你,可以不靠依附,不靠任何人,只靠自己爬上那高位,不會因為你是女子而被人欺負、輕視。我許諾你,她日無論你婚配與否,你在這城中無人敢說你閑言,至少當面不會。我許諾你,終將有一日,你的名字叫蕭蒹,而不是城中有一女子叫蕭蒹,終將有一日,你只是你,主宰著你的人生...這樣夠麽?”

蕭蒹被餘夏這一番話說楞了,在她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你一定覺得我是在給你畫餅充饑,你若不信,我們可以來打個賭,訂一個五年之約。你敢麽?”

“我當然敢!”蕭蒹流露出幾分期待的神情。

“好,明日裏拿著賬本,拿著所有的銀票、銀兩,我們去城西買地!”餘夏嘴上揚著笑出了偏廳大門。

“主子...我想問你,在你心中我弟弟蕭山是船槳,還是劃船的人?”

餘夏笑彎了眼睛,“五年之後告訴你。”她拍了拍門口蕭山的肩膀,“送你姐姐出府吧!”

“好嘞!”

“蕭山,你覺得你是船槳還是劃船的人?”蕭蒹看向一無所知的弟弟。

“什麽船槳啊,劃船的人啊,只要船能動,我是什麽重要麽?”蕭山嘀嘀咕咕,“有時候我覺得你們說話總是喜歡繞來繞去,真麻煩!”

“我真不知道你是傻,還是聰明。”蕭蒹嘆了一口氣。

“是你覺得我是傻子,但我都明白。其實姐,你就不能完完全全相信主子麽,天天在那裏猜來猜去累不累啊!”

“你知道個屁!”

“我當然知道,你就是因為主子移情了別人,你記恨在心,你明明還是在意主子的。”

“蕭山?”蕭蒹狠狠的踹了他一腳,蕭山哎呦一聲倒在地上,蕭蒹一臉嫌棄的說,“你腦袋裏面裝的是屎吧!”

還沒等蕭山爬起來,蕭蒹又踹了他屁股一腳。

走遠了的餘夏心中思量:{人心最難懂,卻也是最好利用的。}

夜裏,屬於餘夏和王慕傾的院落裏終於亮起了光,屋裏的陳設除了保留著成親那夜的模樣,還另外添置了一些新的東西。

墻上掛著的兩個風箏,一個畫著翩翩公子,另一個畫著簡易小人兒,書桌臺上的首飾盒填滿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白白胖胖的娃娃正瞇著笑眼看著床上濃情蜜意的兩人兒。

床上是紅色的喜被,新婚夜裏,餘夏醉酒沒有好好看這被,現在看起來真好看,真想在裏面好好滾上一滾,只可惜時機不對。

餘夏用嘴唇輕輕夾碰王慕傾的耳垂,細細研磨,還伸出一點一點舌尖來舔舐。

“嗯,餘夏...我來月事了,不能那樣。”王慕傾紅著臉往下縮了縮。

“我也沒想要做什麽呀,你在想什麽呢?傾傾~”餘夏適可而止的逗弄結束,“好了,不逗你了,我手捂熱了,給你揉揉肚子。”餘夏把手伸進王慕傾衣衫,手掌放在她小腹上,“慕兒,你說五年之後,十年之後,我們會怎麽樣?”

“不知道!”

“應該和現在差不多吧,也許是比現在更幸福!”

“到那時,你還會在我身邊的吧?”

“肯定在你身邊啊!要不,我們也來個五年之約。”餘夏湊到王慕傾耳邊,同她悄悄說了什麽。

王慕傾彎著眼睛,使勁的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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