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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散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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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散筵席

這個周末,餘夢柔提前一天晚上把兩個兒子送到她父母家,孩子們樂得其所,姥姥姥爺對他們更嬌慣,什麽心願都會被滿足。

邵俠的父母在南方,兒子為了娶妻,在老婆的老家定居,沒有享受贅婿的待遇卻幹著贅婿的活兒,他父母憋屈,所以邵俠和餘夢柔結婚那麽多年,他們很少來東港,也沒帶過兩個孫子。

所幸邵俠有一哥哥,既然小兒子不在身邊,就都投入到大兒子身上了。

這也讓餘夢柔對邵俠多了一份感激,讓她比別人少了婆媳間相處的微妙麻煩,但每年春節,餘夢柔都會和邵俠去南方陪陪他的父母,這兩年因為邵俠過年都在忙,帶著兩個孩子不方便出行,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餘夢柔把兩個孩子送到父母家,想要單獨和邵俠談談,雖然她很想出去工作,但投資書店不是小事,她不能任性。

再說,投錢投的都是邵俠賺的錢,餘夢柔覺得不硬氣,想要自己賺錢的心思就更急切了。

“孩子們呢?”邵俠回家晚,回來時發現兩個孩子沒在家。

“送爸媽那兒了。”餘夢柔答。

書房關著燈,電腦也沒開,邵俠揶揄:“今天沒玩游戲?孩子不在你倒不玩了,搞不懂你呢。”

玩游戲是兩人之間的矛盾點,邵俠這麽輕松隨意的調侃,讓餘夢柔聽著像對她的譏諷,但因為要談正事,她就沒接話茬。

“我有事想和你單獨談談,所以把孩子送走了。”

“工作的事吧?隨時可以談嘛。”邵俠更加隨意了。

“明天談,不早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餘夢柔不想今晚就談。

邵俠見她很鄭重其事,便沒再追問,反正明天休息,有的是時間談,累了一天,他先去洗澡了。

餘夢柔沒等他,自己先睡了。

邵俠上床後馬上關了燈,手機都沒刷。

他輕撫著餘夢柔的後背,吻著她的耳垂,餘夢柔輕微抗拒著,她真的困了,邵俠不管不顧的撩撥著她:“難得孩子們沒在家。”

自從有了孩子,尤其是兩個之後,餘夢柔對邵俠冷淡了很多,所有精力都在孩子身上,對夫妻親密沒有欲望。

後來邵俠工作忙,他也少了幾分興致,當餘夢柔發覺邵俠興致消退時,她又高昂起來,老公對自己沒了興趣,是一種危險信號。

餘夢柔穿上情趣內衣挑逗邵俠,夫妻甜蜜了一陣子,可過了一陣子,又恢覆到平淡如水的狀態。

這幾年都是如此,餘夢柔已經習慣了。

此時的邵俠猛地壓在她身上,從脖子開始往下親吻,貪婪的吸吮著她,餘夢柔感到全身的酥麻,忍不住一聲嬌喘。

如她的名字一樣,在邵俠的舔舐下,餘夢柔變得更夢幻溫柔,她口中呢喃,神色迷離,讓邵俠欲罷不能。

餘夢柔從邵俠最強壯的青年時期經歷過來,明顯感覺他不如從前了,她也沒有三十如狼的狀態,兩人很快都累了,傾瀉之後沈沈睡去。

第二天沒有孩子當鬧鐘,兩個人睡到自然醒。

起床後,餘夢柔提議出去吃飯,邵俠問她想吃什麽,餘夢柔說想去近郊的農家樂吃地鍋。

還是因為孩子們不在,兩人很快就開車出發了,感覺生命的效率都提高了幾分。

夏天是農家樂的旺季,餘夢柔提前訂好了位子,露天竈臺坐下就吃。

“說吧,說說你的想法,這麽隆重的把孩子們支開,專門聊,看來你已經做好打算了。”邵俠主動開啟話題。

“我想和郝嘉一起盤書店,上次和你說過了,需要十萬。”餘夢柔也直奔主題,又補充道:“少出點也行,一共二十,咱們少出點,郝嘉出大頭。”

“老婆,錢的事好說,我擔憂的不是錢。”邵俠說。

“那是什麽啊?”餘夢柔沒想到邵俠這麽痛快的答應,重點不就是錢嘛!

“我擔憂的是好友合夥,一開始想得都是好的,但不能只想好的一面,要想到最差的可能性。”邵俠鄭重其事的說。

邵俠說得有道理,熟人一起做生意存在風險,餘夢柔明白,她沒有反駁邵俠,這時候她還是需要軟下來:“我懂你的擔憂,如果我有工作經驗,不愁找工作就好了。

可是這些年我一直在家帶孩子,什麽經驗都沒有……”

餘夢柔委屈,不是裝出來的,也有演的成分,她需要讓邵俠理解她,讓他有愧疚感。

眼淚簌簌掉下來,邵俠見不得餘夢柔流淚。

“這不是準備工作了嘛,別哭了,都是我不好。”邵俠手忙腳亂的安慰。

十幾年了,這一招還是屢試不爽,餘夢柔暗喜,躲過了談論朋友合夥的風險,但她也要表態:“郝嘉以前就在書店做店長,很有經驗,讓我們試試吧。”

“那你以後也要拜我當老師了,你老公我也是幹商場的啊。”邵俠說道。

“那你同意啦?”餘夢柔喜上眉梢。

“同意啊,你有自己的事業我為你開心。

有什麽需要我支持的隨時告訴我。”邵俠鼓勵她。

比餘夢柔預想的順利,她當家庭主婦這些年,對自己能否出去勝任工作持懷疑態度,以至於預估邵俠的態度時,會以為邵俠覺得她不行,這其實是她對自己的否定。

得到邵俠的支持,餘夢柔更有信心了。

餘夢柔笑靨如花,邵俠看著她,好像又回到無憂的大學時代。

餘夢柔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參與入夥的消息告訴郝嘉,郝嘉比她平靜許多。

郝嘉和餘夢柔和原店主陳姐談好價格,交接事宜,簽好《店鋪轉讓協議》和《房屋租賃合同》,未來三年,這家店屬於她們。

陳姐十分滿意,終於把店兌了出去,心滿意足得走了。

“這麽簡單嗎?”餘夢柔看著合同,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呀,還需要辦營業執照什麽的,還要裝修一下。”郝嘉熟悉流程。

“我去找人算算。”

“算什麽?”

“擇日開業。”

“哈哈,是得算一下呢,還有店名是不是要換,也要想想。”

“對對這個很重要。”餘夢柔興奮。

“我給北京的一個好朋友說一下,設計交給她來做吧。”郝嘉提前已經跟王希地說過了。

王希地得知郝嘉把店盤下來的消息之後,表示支持。

雖然有對她離開北京的不舍,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朋友之間能互持走一段路就已經很好了。

最近王希地都沒見過蔣雲,電梯,樓道,小區都沒有偶遇過。

她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沒主動聯系他。

這個深夜,王希地罕見的感傷起來,因為郝嘉。

她穿好衣服,走到隔壁,去叩蔣雲家的門。

無人響應。

王希地用力繼續敲,依然沒人開門,家裏沒人。

這麽晚了,蔣雲還沒回家,王希地這才意識到,可能最近他們不是沒機會偶遇,而是蔣雲一直不在家,人不在家狗呢?王希地越想越擔心,樓道的燈熄滅了,王希地馬上給蔣雲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王希地焦急地問:“你在哪兒?”

門開了,蔣雲半夢半醒的看著王希地,王希地掛了電話,眼神淩厲的看著他:“你在家啊?我剛才敲門你怎麽不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狠話裏藏著深深的恐慌,就在剛剛,王希地真的以為蔣雲出事了。

“這麽擔心我?”蔣雲沒睡醒,喃喃道。

一把攬住王希地,被王希地掙脫開,轉身要回自己家。

蔣雲拉住她,問:“你可真不講理,半夜敲我家門,我都睡了。

不說什麽事就走。”

“沒事,看看你在不在。”王希地沒好氣。

“我剛出差回來。”蔣雲把王希地拉進自己家。

“狗呢?”上次蔣雲去外地,交代王希地幫他看狗,這次沒提。

“狗送朋友家暫住。”蔣雲回答。

王希地莫名失落,但沒表現出來,蔣雲解釋:“怕你忙,不敢麻煩你。”

“這麽多天沒見到你,我真以為你出什麽事了。”王希地語氣軟下來。

“那就寧可自己悶頭擔心也不給我發信息嗎?”蔣雲呆呆的看著她,帶著一絲委屈。

“你不也沒給我發嗎?”王希地反問。

蔣雲拿出手機對峙:“我給你發過,你沒理我。

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是嗎?”王希地看到蔣雲手機對話框裏,前段時間是有一條沒得到回應的信息:“那是我忘了。”

蔣雲嗔怒冷哼:“找我什麽事?”

“沒事了,回家睡覺了。”王希地要走。

“別走。”蔣雲從她身後摟住她的腰,把頭埋在她的肩上。

第二天清晨,王希地起床,昨晚折騰到精疲力盡,她全身酸疼,對蔣雲說:“我過幾天要去外地一趟,我朋友的書店要做設計。”像是在向蔣雲通報自己的行程。

蔣雲坐起身,認真的說:“我也快走了。”

“去哪兒?”

“我在新工作在上海。”

腦子嗡得一聲,王希地有些恍惚,郝嘉要走,蔣雲也要走。

“哦。

什麽時候?”王希地裝出鎮定的樣子,不過本來蔣雲走不走的跟她也沒有關系。

“下個月吧。”蔣雲回答。

現在已經月底了,那也就是沒幾天了。

興許王希地在東港時,他已經走了。

王希地暗忖。

“好。

我走了,要上班。”

蔣雲沒說話,這個清晨不清爽,一股黏稠的愁緒。

這幾天他要辦退租,和房東約好交接後,就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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