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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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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折中

“錦哥。這樣,我們想個折中的辦法。

你再去問問醫生,把我們的情況和醫生說了,叫醫生重新制定治療方案,幫你進行盡量不影響我們感情的保守治療。”

淩軟閉了閉眼,“如果非要二選一。那我願意放棄我們的感情。來保留你的生命和健康。”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這樣決定了。

賀時錦摸出手機,“我現在就問我的主治醫師。”

他發完消息,淩軟摟緊了他的脖子,混著鹹澀的眼淚同他接吻。

等待醫生回覆的這段時間,兩個人心情都很煎熬。

兩人都如同即將奔赴刑場的囚徒,爭分奪秒的擁抱和親吻。

淩軟戀戀不舍的環住賀時錦的脖子,眼睫簌簌的顫動著,悲傷而又不舍的和他對方氣息交融。

他細長的天鵝頸間還戴著賀時錦送給他的項鏈和戒指。

戒指上的鉆石很大,垂落在他們兩個之間,緊貼時硌著皮肉,是有些疼痛的。

但這如同瀕死的兩個人眼尾都籠著絕望的紅,根本不在乎這點疼痛了。

所以,戒指同時在兩個人胸膛間箍出了一圈痕跡。

淩軟用力的抓著賀時錦的手指,白皙的手指深深楔入對方的指縫之間。

纖細指骨緊攥著賀時錦的手指,就連小臂都因為發力,將青筋扯出了筆直的弧度。

他像只瀕死但努力振翅的蝴蝶,努力的汲取著愛人最後的氣息。

淩軟在極力壓制著想哭的沖動,呼吸因此變得破碎和紊亂。

賀時錦的呼吸也不穩,他也在掙紮。

他們兩個人貼得太近,能感覺到對方的任何細微情緒。

賀時錦粗糲的指腹不斷掠過淩軟糜紅的眼尾。

心疼的將他的眼淚全部擦到了自已手上。

但遠遠趕不上淩軟落淚的速度。

很快,淩軟的眼眶被他的手指磨得全紅了。

妍麗薄紅的眼皮下,不舍的晶亮的水液輕輕滌蕩著眼眶,不斷自那臉龐間顫巍巍的下滑,劃出一道道水線。

像一塊塊被撞裂的飄在水面上的剔透浮冰。

愛意綿長的流淌出來。淙淙的澆灌著賀時錦幹涸的心田。

淩軟和賀時錦只感覺時間都靜止了。

他們總算感覺到了戀人們訣別時的心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時錦放在旁邊座椅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淩軟立刻睜開了眼睛,搶先賀時錦一步搶過了手機。

他怕賀時錦又騙他。

“醫生說可以!”淩軟驚喜的啞著嗓子叫了聲。

又抱住了賀時錦。

“錦哥,我們…不用分開了。”

“嗯。”

淩軟和賀時錦互相把對方擁了個滿懷,兩人都意難平的坐著,失而覆得的幸福和心有餘悸的苦楚輪流交替著,在心間跌宕起伏著。

終於平靜下來,淩軟悄聲對賀時錦道,“錦哥,我們回宿舍啦。”

“寶寶,穿著。”

夜深了,有點冷,賀時錦還是脫下外套,遞給了淩軟。

“錦哥,你穿著,然後抱著我就好。這件外套很大,可以把我們兩個都裹進去的。”

淩軟剛哭過,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帶了點沙啞的哭腔,叫賀時錦心軟的不行,“好。”

賀時錦把外套穿回去,在原地掀起了大半布料,深深裹在了淩軟的肩頭。

淩軟配合的往他臂彎裏縮了縮,和他擠在一起,成功的把他們兩個壓縮到了可以同時披上這件外套的程度。

兩人就這樣走了兩步,從最開始的有點不適應,逐漸調整好了走路的姿勢後,賀時錦和淩軟對視了一眼。

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開口了。

“直播的事…”

“直播那邊…”

“寶寶,你先說。”

賀時錦對他說道。

“嗯,錦哥,我是想說,直播的事,還是暫時先停了。

我們越來越忙了,到研二更沒時間了。我想等你情況穩定下來,再考慮直播的事。”

“好。”

中途淩軟的手機響了幾次。

是周驍然。

接通之後,淩軟感覺周驍然的語氣有點焦灼。

“淩軟,錦哥和你在一起嗎?”

“嗯。我們一直在一起。怎麽了?”

“昂,嗯,你們今晚還回宿舍嗎?”

“回來。現在在路上。馬上就到了。”

“行,那回來見個面,我有話和你說。”

“好。”

賀時錦是摟著淩軟走的,所以淩軟打電話的時候,他全部都聽到了。賀時錦俊美的臉上扯起一個滿不在乎的冷笑。

淩軟和賀時錦回宿舍還沒多久,大概是其他人在樓道裏見著燈亮了,又都來敲門了。

“錦哥,喝水。”

淩軟給賀時錦倒了杯水,關心的送到了唇邊。

看著對方喝完,又站在賀時錦身後,捏了捏對方堅硬的背肌。

“錦哥,你累不累?頭疼不疼?”

賀時錦握住他的手腕親了親,“不累,寶寶。別給我按。你會累的。”

賀時錦長腿一轉,精悍腰身帶動著底下的椅子一同轉了個方向,轉向了淩軟。

他攔腰一抱把淩軟抱進了懷裏。

“不用按摩,寶寶讓我抱會,我就能平靜下來。”

“那我去給周驍然發消息,叫他別來了。順便把燈關了,裝作不在宿舍的樣子。”

淩軟剛要起身,宿舍門就被人推開了。

是坐著輪椅的封慈,談朔,和周驍然他們。

賀時錦繼續擁著淩軟,以一個惡龍守護寶藏的姿勢,冷睨這些闖進宿舍的不速之客,“幹什麽?打群架?”

封慈擡起骨折的雙腿:“軟軟,看好了,這就是你的好錦哥幹的好事。如果你不想有一天也變成這樣,最好快點和他分手。

他會這樣對我,也會這樣對你。”

“是你有錯在先的。”

淩軟雖然被他的傷勢給驚到了,但也很快把這份驚詫給控制住了。

“我都知道了。沒什麽好怕的。我會陪著他。他會好起來的。”

“對不起,錦哥。”

談朔眼底含著畏懼,徹底老實了。

周驍然:“那個,錦哥,是封慈不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他一般見識了。”

賀時錦連眼皮都懶得擡,很快就躲在了淩軟的後頸後面,盯著淩軟的後頸,不耐煩的下逐客令,“都滾。”

封慈閉了閉眼:“你們等著。”

淩軟安撫的回身,親了親賀時錦的薄唇,希望賀時錦不要再被刺激。

而後轉過去對其他人說道。

“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們累了,想休息了。”

“好。”

封慈見自已的傷勢完全對他們兩個起不了破壞作用,自已搖著輪椅出去了。

差點撞在了門板上。

所有人都走後,淩軟關上了宿舍門,站起來擁著賀時錦。

“錦哥乖。我在。沒事了。”

他一下下的撫著賀時錦的後腦勺,想讓賀時錦平靜下來。

“錦哥,醫生說明天會給你寄新藥過來,說是舊的也可以拿出來吃。我幫你找找看。”

淩軟去賀時錦的櫃子裏找藥,賀時錦突然往門外走去。

嚇得淩軟連忙拉住他。

“錦哥,你要去哪?”

“去找他們幾個。”

“別去。聽話。”

賀時錦的視線無處安放的在宿舍裏狂暴的亂掃。

在掃到了淩軟剛洗了掛在椅子上晾幹的一條睡裙後。

他眼底的狂暴褪了一點。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熱忱。

“寶寶,你穿那條小裙子給我看。我就不出去宿舍找他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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