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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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震是鏢局的鏢頭, 一身武藝, 雖不出眾, 卻也是江湖二三流的身手。

敖震的妻子在女兒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這麽些年, 敖震除了走鏢就是撫養女兒。這兩年女兒嫁了, 他也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了無牽掛。不過敖震的女兒卻是個極孝順的姑娘。只要敖震留在萊陽縣, 敖姑娘都會將親爹接到自己家裏小住或是帶著秀才相公回娘家居住。反正在她看來, 相公是個秀才,只要給本書, 哪裏不能呆。

於是敖震發現,閨女出嫁了, 竟然只是多個住的地方,並且多了個護著她的人。生活一點點往前走,一家人的日子也越來越好。等到敖姑娘懷了身孕, 不說她那秀才相公多開森, 就是敖震都覺得這日子有了盼頭。

因著他要走鏢, 閨女又有了身孕, 所以今年過年的時候,地點位決定在了敖姑娘和相秀的家裏。

只是敖震因著走鏢路上遇到了大雪封山,竟然是大年初一的早上才趕回萊陽縣與女兒團聚。

帶著他給女兒和未出生的外孫買的特產回到家時, 竟然看到了慘死家中的女兒和女婿。

尤其是女兒,血淋淋的躺在地上。那被人用利器破開的肚子,還有一團渾身是血的嬰兒,都讓走南闖北的敖震知道了女兒是因何慘死的。

敖震悲痛不已, 正準備去報官,卻在女兒的手中發現了一個令牌。

那令牌正是萊陽縣縣令的身份令牌。敖震一見,當場便認定了兇手是誰。想到報官之事,已然是不可能的事了。

於是提劍出門,不曾想又遇到了一蒙面高手的追殺。

那蒙面高手的武功甚是厲害,敖震不敵,心中著急。便被那人似有若無的追至了開封府。

一進京城的城門,敖震便想到了開封府,於是在刺客‘瘋狂’的追殺下,終於來到了開封府的府衙,並且...順利被救。

敖震將自家閨女和女婿的慘死都告訴了包大人,並且又將他找到的證據都上交了出去。

包大人拿著那塊萊陽縣縣令的牌子,心中狐疑不定。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家侄子是個什麽品性,包大人太特麽知道了。

他不止一次對嫂子說過他這個侄子不是當官的料子,可是嫂子如何肯聽。侄子又如何願意放棄功名地位。

再加上他日常也忙,也沒有多少心力放在這個侄子上,一來二去的倒也少有提起。今次因著紫河車一事被人一狀告到了包大人這裏。

包大人心中非常擔心自家這個侄子可能真的幹了這種糊塗事。

唉~

包大人對著敖震說了幾句安心養傷,必不會讓真兇逍遙法外的話,便帶著公孫策和展昭便出了屋子。

一出除子正好看到站在門外的莫愁,包大人勉強扯出一抹笑,便帶著幾人一起回了他們在寒舍的院子。

莫愁原本是由綠衣扶著一旁,自展昭跟著包大人出來後,便由著展昭接替綠衣的工作,扶著自家媳婦向前走。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幾人便到了包大人的院子。

屋裏燒的是地龍,溫度很高,也因此幾人進來並未感到寒冷。依次坐下後,包大人才說起了萊陽縣的縣令是他的親侄子一事。

公孫策與展昭聽說包大人與萊陽縣的縣令竟然是親叔侄,都有些詫異。看向包大人,也不知道是否要說些安慰之語。

“萊陽縣的縣令既然是大人的親侄子,按理來說,這個案子大人勢必要回避的。”莫愁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聽起來有些清冷,可話中的意思卻最真誠。“這個案子無論結局如何,都不應該由大個來審理。

若是包勉有罪,大人難道真的要用開封府的鍘刀鍘了他不成?我相信大人執法以公,可是律法之外您又要如何面對家人呢?

若是包勉無罪,大人判他無罪之時,大人又如何堵得了悠悠眾口。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大人便是問心無愧,也不在乎他人抨擊,可您總要想想以後。您是輔政大臣之一,皇帝年幼,正是需要大人庇護的時候。您若只是因為歹人的愚民手段毀了名聲,於國於家得不償失。”

莫愁的話,將包大人從侄子可能犯罪的境界裏拉了出來。然後他順著莫愁的假設想了一下,他發現他還真的不能接手這個案子。

只是他若不接手,誰又能接手呢?

“能否交給刑部呢?刑部的何尚書官聲不錯。”最重要的是他是親包派。

何尚書的閨女嫁給了單平。而單平的親哥哥單正又是莫愁的人。再加上單平曾經在寒舍住過一陣子。

這些關系都算在裏面外,何尚書來主審這個案子,應該會秉公辦理。

莫愁說起這個人的時候,包大人和公孫策也都想到了這其中的聯系。包大人點了點頭,此人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看了一眼時辰,便決定明日一早就去拜訪何尚書。

“快罷了吧,明天是正月初二,出嫁女兒回門的日子。何大人與何小姐相依為命多年,女兒回家省親的日子,包大人去了,怕是也多有不方便。雖然命案不等人,但大人您也可以先行安排人去萊陽縣調查取證。等到心中有數了,再去拜訪何大人豈不妥當?”

最重要的是他們至少可以對包勉的事情能夠做到心中有數。若是何尚書判了冤案,他們也能及時的做出補救。

包大人聞言,沈思片刻,最後終於接受了莫愁的建議。

只是調查取證之人,他這裏除了展昭外,其他人...怕是多有不及。

“大人不用猶豫,紫河車這樣的案子太過慘絕人寰,人人得以誅之。您不必顧慮我的。我身邊這麽多人,又老實的呆在家裏,展昭在不在家陪我,都是一樣的。”

包大人聞言對著莫愁點頭致謝,然後看向展昭。

多年的默契並不需要包大人再說些什麽,展昭便站起身,抱拳對包大人做了保證。

“大人,羅北是刑部的九洲捕頭,不如明日我將齊英接到府中小住,請羅北跟著展昭也一道去萊陽,您看如何呢?”

包大人點頭,“確實合適。時辰還早,要煩請展夫人派人去羅家通知一聲了。”

莫愁笑著應下,回頭看向綠衣。綠衣伏了一下身子,轉身出去了。

包大人見綠衣出去,瞇了一下眼,然後看了一眼公孫策,又看了一眼莫愁。公孫策心中一動,便對覆又坐下來的展昭說道,“展護衛,怕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我這裏有些東西,你現在跟我回房取一下吧。”

展昭點頭,看了一眼莫愁。莫愁乖巧的坐在那裏,一副多久都等他回來的樣子。

展昭摸了一下莫愁的頭發,起身跟著公孫策走了。

看著二人走出房門,莫愁轉頭看向包大人,“包大人是有什麽話要對莫愁說嗎?”

包大人點頭,“本府知道展夫人一向消息靈通,只不知這個案子,展夫人可有什麽消息?”

莫愁見包大人這般問,便也明白包大人是知道了些什麽。她本意也沒有想要瞞著包大人,正想著等到將來穿幫了,她還可以問展昭,‘包大人都能知道的事情,你為什麽不知道?你要是將我放在了心上,你能現在才知道?’......

“江湖上各種消息都有,早年前關於盜取紫河車一事,江湖黑白兩道都下過誅殺令。只是有些事情若是不能及時發現,真相便會被掩蓋。莫愁對這樣的事情也是深惡痛絕,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只是敢做下這等事的人,手段殘忍,卻不缺機警,也因此很難找到形跡。”頓了頓,莫愁又說道,“不過莫愁覺得此事太過可疑,仿佛並非單純的盜取紫河車。但是大人可以放心,這件事情絕不會是另侄幹的。”

聽到這裏包大人根本放不下心,看著莫愁嘆了口氣,包大人有種風雨欲風之感。

“正如你所說,若非包勉所為,為何死者的手中會握有他的令牌?若是只為陷害,那麽何人會陷害他一個小小的萊陽縣縣令?就怕這一次是沖著本府來的。若是沖著本府來,本府最擔心的,並非自己而是會再次發生這樣的兇案。”

這倒是有可能。

莫愁轉了轉手腕上的鐲子,擡頭看包大人,“若是沖著包大人或是開封府來的,那麽前兩天莫明出現的白如夢,便有了解釋。莫愁以為可以對她嚴加盤問,說不定能查到這幕後之人也未可知。”之前她只以為白如夢背後之人是那個公主身後的劉公公,可她派人去查了一番,卻發現指使白如夢的另有他人。

莫愁說完,擡頭見包大人點頭。想了想又說道,“包勉身邊原來有位非常信任的文師爺,此人與采花賊花蝴蝶花沖是同門師兄弟。後來文師爺與包勉相中卻未迎娶的二房通奸後被包勉冷落。莫愁以為,可以雙管齊下,讓展昭先從這個文師他查起。”

花沖輕功極好,又善於隱藏。莫愁的人只知道花沖朝著京城方向趕過來了,至今沒有逮到人。現在想來,說不定此人就在萊陽縣。

想到這裏,莫愁又覺得她真是一孕傻三年。那麽多的線索,她之前竟然都就著飯給吃了。若是之前她將白如夢的事情重視起來或是在提起花沖的時候就想到文師爺,是不是有些事情就可以避免了......

莫愁嘆了口氣,雖然不覺得自己有錯,也不覺得自己有這份救天救地的責任。可心裏總是有些過意不去。

“大人的擔心不無道理,大不了咱們就來一招引蛇出洞。”旁的不提,只說她這肚子就是最好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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