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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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紫河車, 說法有很多。但在江湖上, 卻還有另一種說法。

那是下三爛的江湖敗類活生生的將臨盆的胎兒剖腹取出, 將非正常生產出來的嬰兒丟棄, 留下的胞衣胎盤, 便被稱做紫何車。

將新鮮的紫河車摻上藥材,制成藥丸, 據說可以用來療傷練功, 對人大有助益。

只可惜那被生生剖腹的產婦與不管不顧生生拽拉出母體的胎兒卻要因此死於非命。

此等手段過於殘忍,令人發指, 被江湖人所不恥。江湖黑白兩道皆曾為此等行徑發過絞殺令,江湖中人遇之皆可誅殺。

便是莫愁的紫荊洲, 也曾為此下過紫荊洲令。

可惜這種事情,因著那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功效,總會有人挺而走險, 不惜一試。

尚義與花沖, 便是此類中人。

二人來到萊陽縣, 在縣中四處暗訪, 終於發現有一秀才家裏正有好一位孕婦即將臨盆。

二人踩好了點,便回到花沖師弟文師爺的院子小住。

這位文師爺原本是萊陽縣縣令最重用的師爺,可後來因著文師爺與人通奸被萊陽縣的縣令抓了個正著, 於是直接被萊陽縣令冷落了。

萊陽縣的縣令包勉,也就是開封府包大人的親侄子。雖然與包大人年紀相仿,卻為人糊塗,跟本不是當官的料子。

這麽些年包大人幾進京城, 升官的速度非常人可比。可包勉卻一直舔居縣令一職,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曾怨過包大人這位親三叔不曾幫他疏通,帶他一起飛。可後來身邊來了位劉師爺,倒是潛移默化的將包勉影響了。

至少不會在判人兄弟財產分割案的時候要人一千兩的罰款。也不會在知道有無辜民女被人奸汙,卻因著沒有人證就判人家自盡的姑娘品德有虧了。

文師爺自從與艷娘通奸被抓,迫於壓力只得娶了原本要被包勉納入府中的二房艷娘。

自從娶了這個女人後,文師爺便感覺事事不順心。艷娘當初雖然勾著文師爺,但是在她的心中文師爺不過是一個不能給她榮華富貴的師爺,哪裏有一縣的縣令讓她滿意。

可惜竟然因著一時大意,讓那包勉闖進了屋中,看到她與文師爺在床上打滾,這才不得不嫁了文師爺。

本就不是真心相許的兩個人,因著不得不湊到一起去,可想而知兩人之間的生活必是天天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的常吵嘴。

不過自從尚義和花沖來家中小住事,艷娘倒是一改往日作風,對著他二人極盡溫柔體貼。

她時常趁著文師爺與花沖不在的時候勾搭尚義。

尚義雖不恥艷娘淫.蕩,可白送上來的午飯,哪個男人會拒絕,不出三五天,二人就勾搭成.奸,好不快活。

文師爺心智過人,見艷娘那個樣子,如何不知道。他本是能忍之人,見此,壓下頭頂綠帽,只想著做完這筆買賣再來計較。

卻不成想,艷娘不知饜足,與尚義有了茍且後,見文師爺雖有察覺卻不曾多加阻攔,更是胡作非為。

花沖是采花的淫.賊,艷娘又是個艷麗無雙滿身風情的女人,原本他心裏有想法,可因是自家師弟的女人,並未孟浪。可見艷娘這般,師弟都未放在心上,便自以為明白。這是師弟送與他們待客的。

某日吃了酒,借著酒勁直接將侍席的宴娘拉到了腿上坐著。

得了,文師爺當場臉色就不好了。

原本有那麽一層遮羞布,文師爺還能壓著不發作。可花沖這麽一來,那是將文師爺的臉摔在了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幾腳。

當即文師爺就與花沖吵了起來。一旁的尚義再從中煽風點火的來了幾句,師弟便與師兄動起了手。

艷娘尖叫連連,一邊叫一邊往外跑。尚義見此,幾步過去將艷娘拉入懷中狎玩。

尚義一邊抱著艷娘,一邊打量面前對打的師兄弟。最後在文師爺背著他的時候,一根銀針打進了文師爺的後背......

文師爺死的時候,一雙眼睛仍是瞪得老大的看著花沖。

花沖對於尚義出手殺了自家師弟之事,表現的很是冷漠。在花沖看來,師弟太莫明其妙了。

你女人能陪著旁人顛龍倒鳳,為什麽就不能陪我喝上幾杯酒。瞧不起人咋地?

艷娘看著慘死當場的文師爺,眼睛一翻,直接暈死過去了。

尚義看一眼花沖,又看一眼艷娘。挑了挑眉,“一起兒?”

花沖聞言,瞇著眼打量艷娘,笑得很是猖狂。

說話間,兩人抱著艷娘便出了堂屋,去了後面的臥室。

至於地上躺著的文師爺,大冬天的,臭不了。

兩人心情極好的與艷娘玩了兩天的雙/飛,其間艷娘被二人搓磨的憔悴不堪,甚是可憐。

這位曾經顛倒黑白,讓無辜女兒連死都被潑了一知臟水的女人,被兩個沒有下限的男人弄得差點死在床上,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除夕夜,艷娘又一次暈死過去後,兩人這才意猶未盡的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門。

二人先是將文師爺的屍體扛到了萊陽縣外的一處山谷,將屍體直接拋下不提。之後又一起去了這前踩了點的人家,‘取’了貨。留下包勉的隨身之物,帶著新鮮的紫河車回了文師爺的住處。

......

開封府這邊,除夕夜很是熱鬧。十好幾人就呆在八角屋裏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等吃了年夜飯,幾位老人給莫愁等人發了歲幣紅包後,眾人才散了夥,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起來拜年,放鞭炮。莫愁抱著自己的隨身小湯鍋,笑得合不攏嘴。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大年初一的晚上,眾人還在八角屋裏吃著莫愁特意讓人弄的小火鍋時,寒舍的侍衛便救下了一名擊鼓鳴冤的重傷之人。

來人身手極好,只寒舍的侍衛卻是紫荊洲裏培養出來的高手,再加上寒舍的侍衛人多勢重,又不斷的叫來了幫手,那刺客見此,只得提劍離開。

寒舍的侍衛見人離開也沒有去追,一邊將倒在地上的人扶進了寒舍。一邊去莫愁那裏傳話。

寒舍的生活好,天南地北的吃食,莫愁都能想到辦法弄來。只是再好吃的東西,一來是眾口難調,二來吃多了也沒了什麽胃口。

還好之前莫愁就讓人打了不少的小銅鍋以及與銅鍋配套的小沙爐子。晚膳的時候,讓竈上的人將小沙爐子都放上碳,再在上面坐上小銅鍋,按著用膳的人頭一個一個擺在眾人的面前。

小銅鍋裏添上熬了幾天的濃湯,再放上大棗等物在小沙爐上咕嘟,一時那濃濃的香味就煮了出來。

將所有莫愁能想到的吃火鍋的食材都收拾出來放在轉盤桌上,眾人想吃什麽就自己轉動桌面添到自己面前的小鍋裏,等鍋裏的吃食煮熟了,再蘸上麻醬辣油等送到嘴裏,一時大家都吃的香噴。

“涮自己想吃的,涮多少吃多少,很是不錯。”頓了頓,包大人又繼續說道,“封筆前,本府與八王爺王丞相正好去了一次禦膳房。雖然現在先皇不在,禦膳房封了幾個貴人的廚房,只是其他給宮人用的廚房卻也是事務繁多。宮裏當差的人,下值時間不定,這冬日裏就難能吃上一頓熱乎飯菜,長此以外,身體如何受得住。”

他們倒還好,因著張太後有心照顧。所以鑒心殿那裏是有個專門的小廚房,吃喝一應俱全。只是其他宮裏當差的人卻沒有這個待遇了。

公孫策聞言,點了點頭,“人若長時間積寒,必是要虧了身體底子。”學醫之人最是知道這種事情對人身體的危險。

三伏天都不易食寒涼之物,冬天就更不能如此了。

莫愁將一片羊肉夾到碗裏,然後笑著說道,“宮裏倒是可以采購一些鍋和爐子,只是一來這筆支出不好走帳。二來便是容易發生意外。往年因著碳氣中毒的,就有好幾起呢。我倒是覺得,可以統一一下宮裏的當值時辰。”又省心,又省事。

展昭一聽這話就笑了,“各處換崗的時辰若是變成了一樣的,豈不是方便了讓人窺視,也容易讓人鉆了空子。”

莫愁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古代不比現代,就是現代,國家領導人居住和辦公的地方也不能讓人輕易找到換崗的規律呢。

這一點倒是她想當然了。

“宮裏人多,但也沒多出多少去。等鋪子開工了,我訂上兩百套鍋和爐送到宮裏去就是了。左右沒幾個錢的事,也省得跟戶部和內廷那幫子人扯皮。”兩百套輪留著用,也夠用了。

包大人沒有想到他不過是感慨了一句,莫愁就要如此破費,一時連忙攔住,只說這錢很不必莫愁出。

莫愁搖了搖頭,“包大人何必如此見外,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左右看了一眼,又看向屋中一角侍候的丫頭下人,莫愁又說道,“包大人之前不是問過我為什麽寒舍裏要養這麽多的下人嗎?”

包大人點頭,“確實是問過,只後來有事岔了過去。”

莫愁笑了,“並不是我喜歡鋪張浪費,只是這世道總有些不容易的人和事。百姓貧苦,生活不易。若是我這裏多用一個人,那些典兒賣女的人家也會少一份傷痛。也可以讓一個家庭多一份收入,何樂而不為呢?”

送到她這裏當下人,總好過賣到青樓楚館裏接客強。雖然她也管不了幾個人,可有一個是一個。

她一生殺伐無數,雖不是真的作惡多端,但也絕不是什麽好人。在讓自己生活得更好的前提下做些好事,她...還是願意的。

笑著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眾人,莫愁將視線又重新對上包大人的,“雖然這樣做有些浪費銀錢,可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可以給他們一個衣食無憂的成長環境,也可以給他們一個比旁人都高的起點。但我覺得,若是我們什麽都替他們準備好,又將最好的都給了他們,那他們豈不是連生活的目標和奮鬥的方向都沒有了嗎?”

莫愁的話一時間讓眾人都感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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