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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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發現自己不能說出話來, 再想到綠衣剛剛在她身上點的那兩下, 等到緩解了最開始的恐懼後, 翠翠也想通了綠衣的手段應該不會是永遠讓她說不出話來。

看了一眼無視她的莫愁, 再看一邊側身請她離開的綠衣, 翠翠只能不甘心的聽從綠衣的安排離開了莫愁所在的屋子,不過在走到院門的時候, 翠翠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轉身拔腿向裏跑去。

只是一個普通人如何跑得過會功夫的人,不過剛轉過身, 向裏跑的腳也才擡起,翠翠就被綠衣從前面攔了下來。

綠衣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看得翠翠驚駭的向後退了一步。

站穩後,自以為看錯的翠翠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一邊搖頭一邊示意綠衣讓她說話。

綠衣上下打量翠翠, 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很確定的對她搖了搖頭。

要是真的解開了這女人的穴道, 估計她得嚷嚷起來, 到時候可就真的吵到了洲主的清靜。

洲主現在有了身子,一會兒就能瞇上一覺,說不準這會兒子又靠著打盹呢。

當然那是主要原因, 次要的原因便是綠衣害怕自家洲主再因為這個不守職業道德的翠翠聯想到什麽,然後再對身邊人采取些神鬼莫測的手段。

被領導信任和被領導提防的員工,那工作壓力和工作環境待遇也是有著天差地別的差異滴。一直在努力的綠衣可不想因為翠翠這顆老鼠屎影響了什麽。

她的目標是成為第二個單正,然後壓倒幾位大管事, 成為自家洲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人的求生欲望是非常的強烈的,哪怕綠衣攔住了翠翠,翠翠仍是不惜力的向莫愁所在的屋子沖。

綠衣一個巧勁反剪住翠翠的雙手,然後壓著她就要出院子。不過很可惜翠翠並不配合,死命的掙紮著。

院子裏的情況,莫愁從窗戶那裏看得一清二楚,低頭尋思了一下翠翠回轉可能要做的事情,搖頭冷笑。

“不用在我面前表演你真心悔過或是有苦難言那一套。真正的徐玉娘去了哪裏,現在是什麽身份,你以為空口白牙的,我會告訴你?利用人家一次不夠,你還想要繼續利用?徐家給你的幾十擡嫁妝也夠買斷你們之間的主仆關系了。

不妨告訴你,這也就是徐家人缺心眼。若是換了其他人,保準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自己是怎麽上位的,難道這兩年腦子都進水忘記了?我若是你,早就老實貓著,再不出來晃蕩惹人厭。

哦,順便提一句,聽說你當初還是死契的奴籍,生殺大權都在主家手裏捏著。這徐家人也是心太軟,竟然養叼了‘家禽’的胃。有些事,本夫人勸你還是不要想了。畢竟天還亮著,現在就做夢有些早了。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回去祈禱本夫人最近心情好...”

說到這裏,莫愁就覺得這果然是影視劇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是那麽的毫無智商可言。

就好比代嫁這件事情。若是真的想要代嫁,也不應該讓一個無父無母的丫頭去代嫁。找個相貌差不多,有父母家人握在手裏的豈不是更安心?

當然莫愁也能想到,徐家人的本意是今生今世再不回京城,從此銷聲匿跡的老死不相認。卻不成想,會根本就走不出京城,最後......

當然,徐家二老只身帶著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和徐有財產去什麽邊關,這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冒險的行為。但是若是沒有翠翠的神來一筆,所以也就沒有後面一系串故事。

胡制臺也許不會死,胡家也不會那麽快的沒落,而翠翠,也許真的會和胡天倫這樣的紈絝子弟過上一輩子吵吵鬧鬧的生活。

可惜,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說真心話,當初看這個單元的時候,莫愁還納悶翠翠為什麽可以一臉冷酷的讓徐玉娘吃下孔雀膽,第一次做壞事,難道沒有猶豫嗎?

一直到故事開始前遇到了徐玉娘,莫愁才明白,那已經不是翠翠第一次向徐玉娘下毒手了。

若是曾經她也曾同情過她,那麽在知道了這些前因後,翠翠最終死於狗頭鍘,也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莫愁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幾分內力,哪怕聲音不高,卻也讓院子裏的翠翠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莫愁這般直白的話,翠翠渾身一顫,倒是不再掙紮。

是的,她就是想要知道徐玉娘的消息。

她突然覺得莫愁在知道了那件事情沒有將她告發,一定是因為顧忌著徐玉娘的性命。若是她知道了徐玉娘的下落,要麽綁了徐玉娘的爹娘,要麽就是以言語恐嚇徐玉娘自盡,等到徐玉娘死了,再治死了徐家二老,那麽從今以後,就算是有人知道她不是真的徐玉娘,也沒有證據了。

而且,翠翠覺得也許只要知道了徐玉娘的下落,她就不再是被動的承受方了。她也握住了一定的主動權。

可她沒有想到莫愁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來了這麽一句。一下子就像是抽走了翠翠身上所有的力量一般,再也提不起勁來。

只是能想到代嫁主意的女人,通常都不傻,她見在莫愁這裏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便想著從劉正順那裏找找看。

要知道當初徐玉娘可是和劉正順愛得死去活來呢。而且徐家三口離開京城,想的也是要去邊關尋找劉正順,若是找到了他們的蹤跡......要麽大家一起活,要麽一起死。

“我勸你不要動什麽歪心思,我家小姐不願意搭理你,是你的福氣。”將翠翠帶出院子,綠衣說話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殺意,“作的緊,死的快。但願胡少夫人能夠長命百歲。”

翠翠:“......”將長命百歲說成詛咒,這樣真的好?

等到翠翠被綠衣笑容滿面的送上轎子,翠翠的嘴巴才能夠發出聲音。然而直到此時此刻,她都沒有想到她這一次來寒舍的目的。

徒然的回到胡府,翠翠才想到她男人還被人關在天牢裏。想到這裏,她便連忙去問自家公公是否回府了,當知道自家公公尚未回府的消息,她整個人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松了一口氣。

頹廢的坐在床上,將屋裏的丫頭打發走,她一個人面朝床裏的側身躺了下來。

心中除了對未來的恐懼,也有懷念小時候與徐玉娘在一起的日子。

那個時候的她,雖然身份不如現在,卻是過得最開心的。

冬天的時候,她嫌棄下人房陰冷,小姐便讓她睡在自己房間的暖榻上。

夏天的時候,她嫌棄衣服太厚重,小姐便將夫人給她的料子送給她做衣衫。

她每年生辰,小姐都會準備生日禮物。有的時候是一樣小首飾,有的時候是裝了銀子的小荷包,還有的時候是她相中好久的物件......

想到當初毅然絕然的做下那種事時,她一直到此刻竟然絲毫不後悔,翠翠便知道自己真的是狼心狗肺。

當初老爺明知道是她嫁到胡府,可仍是將給小姐準備的嫁妝都讓她擡了過來。那麽厚厚的一筆嫁妝,是讓她在胡府立足的關鍵。

可是她仍然不甘心。

因為她想到得最多的卻是她是丫頭,而徐玉娘是小姐......

......

另一邊,胡制臺找到了正在宮裏執勤的單正。

對著單正一翻詢問,單正面上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原來那日在京城街市上縱馬傷人的狂徒竟然是胡制臺的兒子,怪不得能說出他要抄展昭家的話呢。失敬,失敬。前兒太後娘娘還說讓將人移交到開封府,只是卑職一時疏忽到是將此事忘記了。”

胡制臺一聽這話,心裏就是‘咯噔’一聲,“此事,此事太後娘娘竟然知曉了?”

胡制臺心中大罵兒子不省心,又擔心此事過了張太後的法眼,還不知道自家兒子會受到何等的懲罰。

單正聽胡制臺問,認真嚴肅的點頭,“是的,那日太後招展夫人進宮說話,卻不成想等了許久也不見展夫人進宮,太後娘娘便讓卑職去尋,正巧看見了另公子的...豪情壯舉......太後娘娘聽聞此事非常憤怒,直接下了懿旨壓入天牢,說讓年後再審。”

話中之意便是告訴胡制臺,你兒子這個年註定沒有辦法回家過了。

胡制臺臉色非常的難看,看了一眼單正嚴肅正經的冰塊臉,想了想,對著單正拱手道,“還請單統領幫老臣通報一聲,老臣想要求見太後娘娘。”

單正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回了一禮,便去了張太後的宮中。

張太後年紀不足雙十,胡制臺雖然年紀過百,可二人非親非故,按理來說,胡制臺也沒有資格見張太後。可胡制臺想到如今大宋被幾顆茅坑裏的石頭管著,他兒子這事,若是落到了開封府包黑子手裏,一定會被秉公處理。那他兒子不死也要脫層皮。

想到這裏,胡制臺便想到了曲線救兒子。

於是便有了求見張太後的初衷。

單正何等心智,自是明白胡制臺的打算。他表面上是去了張太後的寢宮,實際不過是去後宮轉了一圈,又在休息室裏喝了盞熱茶,這才晃悠出來見胡制臺。

“太後娘娘言她乃後宮女子,不易見外男。另公子之事,待年後交與開封府,娘娘相信包大人必會秉公執法,還請胡制臺放心。”

就是因為會秉公執法,他才會擔心的好不好?

因著單正將胡制臺的路子都封上了,所以胡制臺出宮後也沒有去找展昭嘮嘮而是直接回了府。

回府後聽說翠翠那裏也是鎩羽而歸,只是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胡制臺知道這一回兒子過年不會在家裏了,但是他卻不知道過完年他那寶貝大兒子都不一定會留在京城。

當初胡天倫和翠翠成親時,劉正順在街上大鬧胡天倫的迎親隊伍,最後被判了三年的充軍。這一回,輪到胡天倫在街上大鬧,又縱馬鬧市,估計沒個五六年充軍的判罰都對不起包大人不盡人情的名聲。

若是這胡天倫被棄軍的地方正好又是劉正順駐守的地方,那就有熱鬧看了。

當然最有熱鬧看的便是翠翠要是也跟著隨了軍......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胡制臺和翠翠已經知道胡天倫的事情已然是求助無門後,便也...不再到處拖人求情,而是安心的呆在家裏等待最後的結果。

年節臨盡,寒舍這邊已經做好了過年的準備。莫愁一如往年那般,將孟師傅院子旁邊的那處院子收拾出來,到時接了包大人和公孫策過來小住到來年開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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