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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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 來自旁人的驚嚇, 只是‘嚇我一跳’就可以概括的。但是自己嚇自己, 卻總能將自己嚇個不輕。

此時的鄭寧便是如此。

他聲色厲荏的告訴自己, 這一切的事情都是那個包黑子幹的。可是他的心中仍是止不住的恐懼。

越是害怕, 越是覺得所在的地方不安全。

看著燈籠裏的蠟燭總是在跳動,鄭寧的心跳也跟著加快。

就在鄭寧的心跳非常快的時候, 燈籠裏的蠟燭突然滅了。

瞬間, 房間裏一片漆黑。

蠟燭一滅,鄭寧便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神色極為慌張的左右看著,就在他想要打開房門, 哪怕是吹冷風也不獨自一人呆著的時候,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尖叫就在嘴邊含著,馬上就要噴了出來。敲門聲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剛剛滅掉的蠟燭竟然又亮了......

鄭寧:......

包黑子, 你真會玩。

並不知道鄭寧將一切事情都賴在他身上的包大人, 狂打了個通噴嚏後, 又接過公孫策倒過來的姜茶喝了半杯,這才站起身扭了扭脖子。

他奮筆疾書的寫了幾個時辰的字,此時當真是又累又乏。

“大人, 展夫人讓人送來了晚膳,您用過再去開堂吧。”

公孫策看到包大人準備去換公服,然後直接去開堂,連忙將人喊住。

這麽冷的天, 去那麽冷的大堂,還是吃飽了再去更舒服一些。

包大人的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不註意保養。

“是呀,包大人,我讓人煮了雞湯面,好歹吃上一碗再去開堂。”莫愁手裏抱著個暖手爐,身後的小丫頭提著個用棉套子包裹著的食盒。“小皇帝年幼,此時正是您多多保重自己的時候呢。”

莫愁剛剛就過來了,發現包大人一點要停歇的樣子都沒有,便將她讓人準備的面,先給其他人送了去。就連她自己也和公孫策一起吃過了。所以手中便只剩下一份包大人的了。

剛剛王朝過來請示開堂的時間,包大人說了一刻鐘後,莫愁聽到了,直接讓王朝對鄭寧說成兩刻鐘,給包大人留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吃碗面。

盛情難卻之下,包大人又是知道他們是真心為自己好的,於是也不推遲的吃了面。

飯畢,包大人去換公服,莫愁這做了編劇後,再去兼職導演了。扶著小丫頭的手,慢慢悠悠的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擔心著她讓人準備的雞血在這樣冷的天裏會不會凝成塊......

早知道就聽綠衣的,弄些塗料了。

不過塗料有味道,還沒有雞血的血腥味......

╮(╯▽╰)╭

深吸一口氣,莫愁去了齊英和其他小丫頭做準備的房間。

看到其他小丫頭躍躍欲試,齊英緊張期待的樣子,莫愁笑著鼓勵了幾句,便坐了下來。

讓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丫頭幫她揉了揉腫脹的腿,莫愁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又大了許多呢。

“別怕,我們盡人事聽天命。若今天仍是沒有辦法治了他的罪,總還有明天,後天,大後天。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齊英小小年紀,在這一年裏,可謂是經歷了太多的世態炎涼。

此時,看著真心幫助她的莫愁以及想到了默許了她們行動的包大人,齊英的心中是充滿了感激和鬥志。

就像展夫人所說的那般,只要她活著一天,必不會讓鄭寧安心的過好每一天。

齊英看著又有一波出去的小丫頭,心裏逐漸平靜了下來。

此時飽受驚嚇的鄭寧,在聽到王朝所說的兩刻鐘後才會開堂。看了一眼廂房外,又看了一眼王朝和馬漢。

最後一咬牙,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寧願去陪著兩個六品的校尉在外面看星星看月亮,談人生談理想,也特媽.的不願意獨自一人呆在房間裏了。

鄭寧在王朝說完話後,便在第一時間做了決定。決定一做完,便準備出房間,只是在他走出去的時候,他的衣擺仿佛被什麽東西拽了一下,那力道之大,差點讓他從房間門口飛出去。

不過,雖然沒有飛出去,卻也撲到了王朝的身上。

王朝本來已經轉過身去了,所以鄭寧一下子就撲到了王朝的後背上。

後背突然被人襲擊,王朝下意識的將鄭寧甩了出去,然後鄭寧‘哎呦’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王朝:......

他能說他不是故意的嗎?

綠衣看了一眼手中的蠶絲線,又看了一眼鄭寧身角下面的小窟窿,抽了抽嘴角。

用力過猛了。

鄭寧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王朝和馬漢自是不能瞪著大眼幹看著。於是上前將人扶了起來,並且準備將人扶到屋裏去。

鄭寧疼的直咧嘴,見王朝和馬漢準備將他往屋裏送,他是說什麽都不想再進屋的。拉著王朝的胳膊,指了指門外的九曲回廊,死活要坐在那裏賞月。

王朝和馬漢擡頭望了望臘月初九的夜空,然後又瞬間低下了頭。

明兒估計會下雪......

鄭寧不會什麽武功,也沒有內力護體,在這臘月裏坐在回廊處,不但冷風吹著,還時不時的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風,一時間凍得直打哆嗦。

王朝和馬漢對視一眼,視而不見的繼續守在鄭寧的身邊。

站著的位置洽巧可以讓自己不吹風......

兩刻鐘後,王朝與馬漢一前一後領著鄭寧去了公堂。

此時包大人還未到,不過其他人員皆以到齊,包括莫愁的劇組。

公堂雖然點了不少的燈籠,可是畢竟不是白天,光線著實有線。再加上莫愁特意讓人布置了一翻。可見度和恐怖的程度那是絕對成正比的。

比如說,包大人坐著的那個方向,椅子後面本來是面墻的,但是莫愁讓人弄成了一塊畫著墻壁的布。

而那塊布還是撕成了一條一條的,只要用手一拉,就會出現一道大口子。

這面布墻是個什麽效果呢。

在光線有些暗的環境裏,人要是扒開了布條,從布條的後面擠出來,就仿佛人是從墻縫裏走出來的一樣。

之前鄭寧沒上來之前,莫愁可是帶著人試了好幾遍,當時都把知道內情的好幾個衙役嚇了一跳呢。

再一個公堂的房頂,莫愁也用了同樣的原理做了些手段。

她安排的人裏,有穿白衣服的,也有穿黑衣服。

穿白衣服的,自然是可以來回游蕩。而黑衣服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只有頭從特殊的‘墻面’擠出來。在燭光隱隱約約之下,仿佛好多顆人頭漂浮在半空中一樣。

當然了,莫愁還準備讓人在關鍵的時候,再伸出一只胳膊向著鄭寧所在的方向鉤著,一下一下,那樣子就像是要抓著鄭寧一起下地府一般。

效果絕對的驚悚。

少時待鄭寧走進來,堂上的衙役齊齊喊了一聲‘威武’後,包大人才走上了公案之上。

包大人坐下後,先是對著堂下站著的鄭寧確認了身份,又將洪州父老告他的狀詞道了出來,便讓鄭寧自己為自己分辯。

鄭寧先是抱拳對著包大人行了一禮,然後便將他一早就準備好的‘忠義’之 詞背出來,卻不曾想,就在他張嘴之即,包大人身後的那面墻上竟然突然多出了一顆女人的頭。

那是一個女人的頭顱,滿頭的黑發將臉擋了個大半,不過頭項卻戴著一只...眼熟的金釵,鄭寧見此,剛剛到了嘴邊的話,卻一下子忘記了。

他,他看見那個,那個仿佛卡在墻裏的頭顱在對他笑......

將頭左右轉動,發現沒有任何人看包大人所在的方向,心不由的飛快跳了一下。

這一刻,被驚嚇過度的鄭寧,再不無法肯定這一切都是包黑子的故布疑陣了。

咕咚一聲,鄭寧咽了咽口水,雙眼仍是緊緊地盯著包大人...的身後。

包大人瞇了一下眼睛,心知必是在他身後有什麽東西,於是也不回頭,也不看公孫策,直接拍了一下驚堂木,“鄭寧,你因何不語?可是這洪州父老的狀詞句句屬實,你無話可說?”

鄭寧被這一聲驚堂門弄回了神,垂下頭,眼睛飛快的轉著,拼命的回想著他想要說的話。

是,是什麽來著?

怎麽都忘記了。

‘啪’的一聲,又是一聲催促的驚堂門。

鄭寧也顧不得什麽說詞了,直接說道,“包大人,下官冤枉。那些洪州刁民所告狀詞,全部是子虛烏有,一派胡言,下官沒有做過。”

‘嘀嗒’,‘嘀嗒’......

仿佛是有什麽在耳邊響起,又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從他眼前落在了地上。

還想要說的話,又一次被打斷。鄭寧下意識的低頭查看,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竟然有好幾滴閃著綠光的液體。

無法抵擋的好奇心驅使鄭寧擡起頭。

只看了一眼,鄭寧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

人頭,又是一顆人頭。

那顆人頭正張著嘴,流著口水......

對了,對了,她還在沖著自已笑。

只是為什麽她笑出來的眼淚都是紅色的呢......

包大人:......

公孫策:......

這效果真讓人一言難盡。

作者有話要說:

展昭:包大人,你為啥要縱容我媳婦作妖?

包大人:...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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