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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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看了一眼任務倒計時上面標註的本地時間, 抿了下唇, 她收回之前的話, 因為再有兩個月就到1061年了。

展昭還在用著他這個時代的正常思維想著空間和時間那矛盾到不能相融的問題時, 莫愁已經在猶豫要不要幫他解個惑。

低頭思考的莫愁, 松松散散隨意梳在身後的頭發也順著低垂的脖子落在了胸前。沒有施脂粉的臉龐,帶著一絲蒼白, 展昭看到她這般模樣, 什麽煩惱和不解都咽了下去。

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麽能拿那些神鬼莫測的事情讓媳婦煩心呢。要是再嚇著媳婦或是讓媳婦聽進了心裏, 再天天的琢磨,弄壞了身子, 豈不是更加的雪上加霜?

展昭想到這裏,站起身蹲到了莫愁面前,脫了莫愁的鞋, 看一眼莫愁走的生疼的腳, 一邊揉一邊輕聲的轉移話題, “一會兒咱們進了鎮子, 先去找家藥堂,讓那裏的坐堂大夫給你看一看,再抓上一副保胎藥喝著。”

說到保胎藥, 展昭就想到了丁月華。明知道他媳婦在安胎,還非要去打擾,真不知道她安的是什麽心。

展昭心裏有些不悅和反感,可敦厚的性子卻沒辦法讓他對著丁月華的行為說出刻薄的話來。

但展昭卻已經打定主意, 以後讓自家媳婦離這種刁蠻的姑娘遠一些。

雖說展昭也知道自家媳婦的脾氣也不太好,但在展昭的眼裏自家媳婦跟這丁月華卻是兩種人。

在展昭看來,他媳婦再怎麽樣任性發脾氣,那也是嬌蠻。而丁月華則是刁蠻。

這種原則性問題,展昭完全沒有一絲動搖。

╮(╯▽╰)╭

聽到又要吃藥,莫愁嘟了一下嘴,不耐煩的點了點頭。

非常時期,也只能忍受了。不過只要這一回的任務能夠完成,她就再也不擔心展昭的體質會克了她生的孩子。

呃,好吧,只有孩子,並不包括她。

展昭又說了兩句接下來的安排,在他確定莫愁的註意力已經被他轉移到其他瑣碎的事上後,這才將人扶起來,倆口子慢慢的朝燕回聲走去。

展昭以為莫愁自懷孕後得的健忘病此時也帶了過來,卻沒有想過,莫愁這只是沒有做明知故問的舉動罷了。

展昭壓下心中翻飛的思緒,準備到了前面的燕回聲再問問今天是幾月幾號。從開封日夜兼行到燕門關外,至少要兩旬才能到達。

他記得昨天是九月十一,若今天真是初秋的九月十二,他就要好好的想一想這是怎麽回事了。

當然了,若是十月以後的日子,他要考慮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可能是看到了城鎮,所以兩人走過去的時候並不覺得路遠。一鼓作氣的到了鎮子口,展昭和莫愁看著建築有別於燕門關內的燕回聲,又看了看這鎮子中往來的漢人和穿著異裝的遼人。互視了一眼,都提高了警惕。

這是一個漢遼混居的鎮子,魚龍混雜,最是要小心。

展昭緊了緊手中的劍,然後與莫愁向人打聽了藥鋪怎麽走。

順著打聽出來的方向,倆口子面上不變,卻都一邊走一邊提防著四周打探的目光。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群家禽裏突然跑進兩只野獸。

呃...呸,呸,呸,這是什麽比喻。

莫愁搖了下頭,將被自己囧掉的思維又撿起來。看著明顯是漢人開的藥鋪,展昭與莫愁腳步頓了一下便走了進去。

藥鋪裏還很熱鬧,除了他們二人外,坐堂的大夫和藥鋪的夥計以及遼人打扮的一夥人也在裏面。

一對明顯是夫妻並且是主仆的男女正圍著一個小娃娃與坐堂大夫說著什麽。幾個像是仆役的遼人退後幾步,站在後面。

莫愁與展昭一進來,那些人的視線就都看了過來。見展昭手中還握著劍,幾人立時便戒備了起來。

倒是與妻子站在一旁的蕭遠山更加的沈穩了一些。看了展昭和莫愁一眼,便繼續與妻子看護兒子。

蕭遠山本是契丹後族中人,頗得遼國蕭太後的賞識。現在不但是大遼三軍總教頭,還是蕭太後親軍的教頭。身份在遼國可謂是貴不可言。

蕭遠山的媳婦是漢人,前些天自家兒子快滿周歲了,蕭遠山便請了假,準備帶著老婆孩子去大宋省個親。

不成想孩子還是太小了,路過燕回聲的時候,竟然就發起了高燒。

於是便改了路線,先過來給孩子看病了。

漢人的大夫,非常的神奇,只用銀針在孩子的身上紮了幾下,一直不退的高燒竟然就逐漸降了下來。

扶著妻子的肩膀,蕭遠山終於放下了心。

他成親晚,人過中年才得了這麽唯一一點血脈,又是心愛的女人為他生的,所以更加的珍視這個孩子。

藥鋪子裏有個小小的診療床,坐堂大夫就是在那裏為小孩兒紮的針。此時還不能拔針,所以蕭遠山和妻子便都守在那裏。

蕭遠山一直主張的便是宋遼和平共處的原則,所以此時進來了一對宋人男女,蕭遠山並未抱有敵視的心態。攔下了想要驅逐此二人離開藥鋪的侍衛,蕭遠山便轉過頭來認真的盯著自家的寶貝兒子。

蕭遠山一行人選擇了對展昭倆口子的漠視,由著他們走進來,再看著莫愁坐了下來。聽到莫愁有了身孕,並且現在極需要保胎時,最後一絲戒備也都消散了。

展昭請坐堂大夫開上三副保胎藥,又拿了一瓶坐堂大夫祖傳的保胎丸,詢問了一下這鎮子上的客棧情況,這才副了診金扶著莫愁離開。

兩波人在藥鋪子這段小插曲,誰都沒有太在意。不過等到下晌的時候,他們竟然下榻在同一家客棧,見了彼此倒是都客氣的點頭打招呼了。

這家客棧算得上是燕回聲比較好一些的客棧了。相較於其他客棧,這家客棧由兩個大院子組成,前面那個院子是客棧的大堂以及掌櫃一家和廚房所在。

後面這個院子,就是獨立出來給往來的客人居住的。院子非常大的,到是能住下不少人。

這院子設計最巧妙的是就是安全性了。

因關外的風氣和風俗都非常的彪悍,住店客人經常有東西被盜的情況發生,所以這家店的設計便是客人的馬車或是馬匹都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的。

展昭要了一間客房,便會得到一間客房以及從客房裏面開門的馬廄及倉庫。

這個馬廄有兩個門,一個開在院子裏,一個開在客房時在。從外面將馬和馬車貨物都趕到那個建造的比較封閉的馬廄,然後從馬廄裏面將門鎖上,人再從馬廄與客房相連的門進到客房便是。

展昭與莫愁見了,到是覺得這家客棧的老板心思真巧。也怪不得那坐堂大夫要推薦這家了。

“在下蕭遠山,遼國人。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展昭正在客房的院子裏給莫愁煎藥,聽到蕭遠山如此說,站起身,對著蕭遠山抱拳言道,“在下展昭,宋人。”

“原來是展兄弟,失敬失敬。”蕭遠山一邊說,一邊便開始回想他所知道的宋人武林中可有這般內力深厚,又姓展的人。半晌,仍是沒有任何印象。

“冒昧問一句,蕭某見展兄弟也不似本鎮人,怎麽在這樣的天氣裏帶著趕路?”

對於這個問題,他其實挺很想知道的。

展昭搖頭,嘆了口氣,“真真是一言難盡。不說也罷。到是蕭兄,如何來了這燕回聲?是進燕門關還是回遼國?”

蕭遠山在這裏的理由比展昭正常多了,於是直接將帶著孩子陪媳婦省親,以及走到一半孩子病了的事情說了出來。

莫愁懷了孕,展昭那個孕夫的心本就帶著萬丈光環,此時聽到蕭遠山說起孩子,自然而然的說道,“展昭不求其他,只求他們母女均安便可。”

“母女?”蕭遠山詫異了一下,不禁好奇問他,“今日在藥鋪聽說展夫人懷胎不滿三個月,那展兄弟是怎麽不知道這一胎是個千金的。”

因為他媳婦自從懷孕後,就多災多難的。

當然這種話展昭是不會說的,只笑著說了一句,“是男是女,倒是無妨,不過是...內子喜歡。”

蕭遠山聽展昭這麽說,心中明白,這位展兄弟跟他竟然是同一類人。

不錯,不錯,疼老婆的男人品性都錯不了。

兩人越說越投機,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之間就少了客氣和生疏,蕭遠山搬了把凳子就坐在展昭對面。與展昭隔著個藥爐子說起了男人的話題。

莫愁對於古代的衛生一直不太相信,要知道在現代,一些賓館的茶水壺都不一定幹凈。而且有一回莫愁竟然看到那個燒水壺裏都是長了白毛的,所以出門能不用便不用那些東西。來了這裏後,莫愁每次出行幾乎都配齊了家夥式......

其實莫愁就是矯情,不讓她看到那些東西,她就聯想不到那麽多,然後吃的照樣胃口大開。

莫愁與展昭在來客棧之前便已經買了馬匹和馬車,又花了幾個銅錢雇傭了鎮上的婆子,將馬車裏外都清洗了一番,又將車壁圍了一圈厚實的布,這才一路趕到了客棧。

不過在來客棧的路上,又陸陸續續買了不少新的被子和鍋碗等物。

此時展昭用來給莫愁煎藥的東西便都是新買來的。

“原來你們是要去開封府?正巧順路至極,內子的娘家正是開封城外的翠嶺莊。咱們此去,倒是彼此有個照顧。”

蕭遠山看著明顯是新買的藥爐和炭爐,一邊對於這倆口子的講究咂舌,一邊笑著邀請展昭與莫愁同行。

“翠嶺莊?”翠嶺莊在江湖上的地位那是非常顯赫,差不多就是江湖中的名門貴族。展昭聽到蕭遠山這般說,連忙笑道,“原來嫂夫人是魏總鏢頭的家人,真是失敬失敬。”

蕭遠山笑得有些得意,“是呀,我當初也沒有想到九奶奶會將嫡親的孫女許配給我這個遼人。”

展昭剛要誇上幾句,然後就被怔住了。

眨巴幾下眼,聲音有些飄,“孫女?嫡親的孫女?”

看到蕭遠山點頭,展昭一臉迷茫。

好像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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