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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夜探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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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夜探沈府

沈故惟依舊一副和善的樣子,將事情擺平後,把沈知嶼想要的玉佩遞到他面前:“走吧。”

沈知嶼正在出神,沈故惟見他沒反應於是便在沈知嶼面前晃了晃,沈知嶼這才回了神。

“謝了。”沈知嶼拿過白玉裝好,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

幾步上了馬車,沈知嶼也沒了心情,腦子裏盡是有關裴清宴的。

裴清宴是來養病的,是什麽病?

他剛剛的模樣,又好似跟曾經不一樣。

“你認識汝南王世子?”沈故惟問道。

“與你何關?”沈知嶼不太想與沈故惟談這件事,於是心不在焉的懟了回去。

沈故惟垂下眸,不在乎沈知嶼對他的敷衍,他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又說:“是那年在京城認識的嗎?”

“我倒是忘記了,你曾經去過京城。”照他的性子,在哪裏都會有人歡喜,有人擁簇著才對。

沈知嶼不搭理他,可他卻自說自話,叫沈知嶼更不耐煩了,語氣不免有些重:“聒噪的很。”

沈故惟這下也不再說話,車廂裏靜著,沈知嶼盯著一處發楞,到了家才回神,沈默著回了自己的屋子。

到了晚上,沈知嶼難免又開始失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只好披上衣服坐在窗前看著月亮。

這裏的月亮與京城的月亮是不是一樣的?

好像不太一樣,又好像是一樣的。

他托著下巴,心情煩躁的出奇,尤其是見到裴清宴後心臟止不住的狂跳,也或許是意識到裴清宴與從前的不同。

他是怎麽回來的?

在東晉可有受傷?

究竟生了什麽病?

嚴重嗎?

這些問題他再也沒資格問,他也不敢問。

風吹的久了,沈知嶼覺得終於有些困意,這才關上窗戶準備起身回床。

房間裏沒有掌燈,只有沈知嶼床頭有小小一盞燈,很微弱卻又不至於擾人,這是他從做夢後留下的習慣,他早已不能獨自一人在黑暗裏睡著,不然夢裏地牢的畫面總會冒出來折磨他。

他還未走到床前,那盞燈忽的就滅了,頓時房間一片黑暗。

沈知嶼的腳步瞬間停止,神經開始緊繃,背後竟然開始發涼。

太黑了!

仿佛一瞬間回到了那地牢裏。

這些年沈知嶼很少再夢見那時的場景,但是卻已經給沈知嶼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他緊張的吞咽,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怕,點燃燈就好。

好不容易驅使腳步往前挪動,面前卻忽然有道勁風襲來,,一只手從黑暗中突破,將沈知嶼擄過來壓在墻上。

“誰!”沈知嶼聲音顫抖,連身子都抑制不住的輕輕抖著,不知道是怕這無盡的黑暗,還是怕這面前不知道的來人。

面前這人的味道實在陌生,沈知嶼只聞見一身的苦藥味兒似乎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血氣。

那人不說話,一雙眼也隱藏在黑暗裏,但沈知嶼知道他正盯著他,眼神熾熱如野獸,像是要將自己吞了。

“你究竟是誰?再不離開我叫人了!”沈知嶼警告道。

可惜面前人依舊只盯著自己,只是呼吸重了一些,鼻息打在沈知嶼的脖子上,燙的很。

見他依舊不說話,沈知嶼只好叫人來希望將這賊人嚇走。

“救……唔!”沈知嶼聲音還沒喊出來,面前的已經狠狠吻了上來,將他的聲音壓制在喉間,再也釋放不出啦。

沈知嶼瞬間掙紮了起來,這人的夜闖他的房間,竟然是來輕薄人的!

沈知嶼惱怒極了!可面前的人力氣太大,不論沈知嶼如何推拒,這人如石頭一般焊在原地,一只腿擠進去將他完全固定在墻上。

被吻了許久,沈知嶼連站都要站不住,這人想要真要吃了自己,攻占城池般兇狠,沈知嶼狠狠咬了此人一口才得以喘息,他來不及喘勻氣,揪著人的衣領便問:“你!是誰?”

已經有了答案,偏要不死心,沈知嶼心中害怕他說出那個答案,卻又有些期待。

“沈知嶼,我抓到你了。”面前的人低聲在他耳邊說,充滿惡意和戲謔,逗弄獵物般要將沈知嶼的防線打破,看他害怕流淚才舒坦。

“世子殿下,我早與你再無瓜葛,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他心中一顫,伸手推他卻又推不開,於是語氣更冷了些。

“再無瓜葛?我同意了麽,沈知嶼?”他輕笑一聲,這句話充滿了嘲意,又帶著不可察覺的瘋意。

沈知嶼總覺得對面的裴清宴有些不對勁,可是房間裏太黑,他看不大清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何情況。

但總歸不正常。

沈知嶼不明白裴清宴究竟想幹嘛,便閉嘴不說話,一雙眼想要竭力看清裴清宴。

裴清宴眼睛有些發紅,他的思緒亂成一團,看著面前這個他念了兩年多的人,那些暴虐的心思便要沖出來,卻在觸及到這人時又被壓著不敢妄動。

“你丟下我走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沈知嶼,你以為你想跟我撇清一切我便能如你意?”

他又靠近了一分,鼻尖就要碰到沈知嶼的,氣息糾纏在一起,暧昧又危險。

“你做、夢。”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帶著這人狠意。

沈知嶼忍不住輕顫,面前的裴清宴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那癲狂的情緒連沈知嶼都察覺,像個瘋子一樣好像要把所有都摧毀,卻不知道為何又抑制住。

冷靜又瘋狂。

“裴清宴!”他低聲吼道,那點害怕此時也他激沒了。

“你去做你想做的,我繼續當我無憂無慮的小少爺。”他忍不住道:“信你拿到了,我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吧。”

“當初騙你掉落懸崖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知道顧玄燁不敢真的害死你所以選了有水的地方,這就算與你從前利用我的事情扯平了不行嗎!”

眼中淚水似乎想湧出來,沈知嶼狠狠吸了一口氣壓著沒掉,又繼續說:“你為何非要將我扯進去。”

若是兩年前,他若這麽說裴清宴一定會沈默著將他放開,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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