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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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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賞花

渾身的刺,盡數紮進裴清宴的身上,疼的他忍不住皺眉:“沈知嶼,到底怎麽了?”

對於裴清宴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他對自己的利用,他一定覺得莫名其妙可是沈知嶼也不想鬧得難堪,去質問裴清宴何時開始的,又有幾分真心對自己,從前的接近也是刻意的麽?

但自己好似也沒什麽資格,說到底也是自己蠢,夢裏明明一切都很清楚明白,裴清宴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是自己太蠢,竟然覺得自己能改變其他劇情規矩,就能連裴清宴也改變了,甚至還沾沾自喜的許久。

沈知嶼偏開瀲,說了句:“沒什麽,我先回了。”

沈知嶼眼看要走,裴清宴看他那決絕的樣子,忽而覺得自己若是今日真放他走了,沈知嶼就真的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裴清宴瞳孔猛縮,一把將人拉回沈知嶼剛剛的房間,門“砰”的一聲關上,沈知嶼已經被人緊緊摁在裴清宴的懷裏。

“你做什麽!放開!”裴清宴的氣息將沈知嶼籠罩,他實在要比沈知嶼高許多,穿的毛領子外袍將他整個籠住,雙臂箍得很緊,像是建造了一個牢籠。

沈知嶼掙紮開,反倒這麽一撲騰倒熱起來,室內的爐子也起了作用,就連裴清宴身上的寒冷都散了不少。

裴清宴好像有點委屈,他低頭看向沈知嶼,問道:“我來找你賞梅,你不來,我便來找你。”

昨天沈知嶼確實當做不知道,直接叫人拒絕了他,沒想到裴清宴今天直接來堵自己。

“殿下應該不缺陪你賞梅的人,何至於一定要我去?”他忽然停止掙紮,直直的朝裴清宴看去,他說:“還是說殿下覺得沒玩夠?”

裴清宴看著他,看了許久,沈知嶼也不躲,就這麽與他對視著。

裴清宴也知道了他大概知曉那些事了,便沒有再說,連解釋也沒有,但手卻不願意松開。

等沈知嶼不耐煩了要掙開,裴清宴忽然低頭去吻他。

沈知嶼沒想到他會這麽一出,當唇瓣被含住時都沒有反應回來,直到他想闖進來,沈知嶼才回過神狠狠咬下去。

可這人不怕疼似的不松口,卻再也不敢去試探,只磨著他的唇瓣。

等血味都要散盡他才松開,此時沈知嶼的唇都被磨的有些紅腫,瞧著神情也有些許狼狽。

“裴清宴,你這樣有意思?”

“我喜歡你。”

沈知嶼楞了楞,隨即又惱怒起來,厲聲說:“你所謂的喜歡便是利用欺騙。”

沈知嶼終於掙開他,往後倒退幾步,譏笑說:“世子殿下的喜歡我實在當不起,那封信你也拿到了吧?”

他猜的,既然他早就知道信在父親那兒,或許他威脅過父親,又或許他派人去找,反正不管如何他一定會將信拿到手。

裴清宴沈默許久,算是默認,他早就明白沈知嶼會知曉,但是還是想再延緩幾日,私心的想或許沒那麽糟糕。

“那日說的賞梅,你要食言嗎?”

他忽然提到這件事,沈知嶼不明白裴清宴是怎麽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還繼續要他履行諾言。

“對,我後悔了,不想去了,你要殺了我嗎?”

他這話說的確實重了,只是食言而已,不至於叫人殺了他了,可是沈知嶼怒火攻心,夢裏的種種此時又浮現出來。

裴清宴想要拿那封信而害死了他全家,最終都要折磨著自己,現在裴清宴在他眼中,又變成了那個恐怖的惡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那點害怕,屋裏有些悶,沈知嶼不想繼續再待下去,想要走,可手指還沒接觸到門,頸後一疼,意識慢慢開始消散。

暈過去之前,沈知嶼想,他又要將自己關在地牢裏嗎?可是信已經得到了,關著他是要繼續折磨自己?

裴清宴接住暈過去的人,眼簾低垂看著沈知嶼,眼中的偏執卻遲遲不肯消散。

沈知嶼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曾經在汝南王別院住的房間,脖子後面還有點疼,是裴清宴打暈自己的後果。

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沈知嶼卻松了一口氣,至少裴清宴沒有將自己關在地牢裏,那樣可怕的地方,沈知嶼覺得自己再去一次都會瘋掉。

他起身,不明白裴清宴到底要做什麽,要去拉門時卻發現門打不開了。

有人從外面上鎖。

“裴清宴,你要做什麽,放我出去!”

門外沒有聲音,可是裴清宴就站在門外,聽著沈知嶼惱怒的聲音,他卻低著頭不說話,眼神裏有著迷茫。

“殿下,你這樣,小公子只會更生氣。”唐澍不知道何時來的,他站在裴清宴身後,無奈說道。

他瞧見了裴清宴眼中的迷茫,情愛這種東西,對於他們的小殿下來說,太難了。

他從王府覆滅開始,心中只為覆仇而活著,那些情啊愛啊,又有誰來教他?

“我不想他走,他答應我的。”裴清宴這次語氣堅定了些,聽著怪倔的。

“殿下啊……”唐澍想說什麽,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教裴清宴,便只能閉嘴。

這殘破的王府,有誰懂這些?

隨後就見裴清宴打開門走了進去。

沈知嶼終於見到了裴清宴,卻忽然有些怕了。

“放我離開。”他忍著膽怯,說道。

裴清宴極其敏感的察覺到了,他走近了問:“你在怕我?為什麽?”

沈知嶼有些狼狽的不去看他,難道要他說因為夢裏你會將我關進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裏,所以怕?

可這夢只有他一人知道,誰出來又有誰信?

“你覺得我會傷害你?”裴清宴好似真的有些委屈,他說:“沈知嶼,我不會傷你。”

“我能信你嗎?”沈知嶼忽然說道。

是啊,裴清宴騙了他那麽多,他哪裏敢信,又或許就連他口中所說的喜歡也是假的。

沈知嶼瞬間覺得疲憊,他說:“裴清宴,信你都拿到了,放我走吧。”

“陪我看看梅花吧。”他沒有回答沈知嶼的話,而是莫名其妙的換了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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