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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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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告知

沈知嶼笑著回答說:“當然,我還想畫上幾幅呢,到時候你可願意入我的畫,做一次景?”

裴清宴大概是真的開心,他也跟著笑,回了個:“好,我們都不許食言,食言的人要受懲罰。”

沈知嶼覺得有點好笑,這麽簡單的事情又怎會食言呢,若做不到他就不會答應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打算回去,回來時顧玄燁那雙眼一直看著兩人,尤其是沈知嶼與裴清宴靠的特別近的時候,後槽牙都咬緊了。

顧玄亓今日也在,他用餘光瞟到顧玄燁的表情,那實在說不上好,但不好就對了!

顧玄亓卻又開心了,等沈知嶼坐下,他拿著杯子就走過來:“沈知嶼,上次在母妃那裏匆匆見過你,你可還記得我?”

那怎能不記得!沈知嶼可記得太清了,這人長的一張好看的臉,卻像個瘋狗一樣,給沈知嶼的感覺便不太好。

但他是皇子,沈知嶼沒法拒絕。

“自然記得,七皇子。”沈知嶼回敬他一杯,心中暗自揣測這人想幹什麽,卻沒想到顧玄亓忽然搭上了他的肩,想要摟住自己一副親近的模樣。

要知道沈知嶼可確實不大喜歡這人,瞬間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殿下,我敬你。”沈知嶼連忙要躲開,他卻不願,硬湊過來。

顧玄燁早看見了這邊的情況,卻沒有要動的意思,撇開眼神自己喝了一口熱酒,眼中的殺意在一瞬間炸開。

“七弟,坐好。”太子忽然開口。

“好,我知道了。”顧玄亓被顧玄祐出言阻止,他只能笑著答好,很聽話的放了沈知嶼。

沈知嶼往臺上看去,朝太子微微點頭答謝。

雖然不知道為何顧玄亓會原因聽太子發話,但是確實幫自己去掉了很多麻煩。

詩會結束了,沈知嶼出來時天上已經開始瓢雪,看樣子今晚上有一場大雪要下,沈知嶼拿手接了一片雪花,還未等他細看時那片雪花已經化成了水。

他正感嘆時有人從他身邊路過,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

“沈知嶼,別叫人再靠近你。”

又是顧玄燁。

沈知嶼剛剛那點好心情霎時間消失的一幹二凈,見顧玄燁不做停留直接上了馬車走了,他才松了一口。

後面的人也漸漸出來,裴清宴大概在與太子聊什麽,於是沈知嶼便先走了。

大雪下了幾日,外面的雪大概要到人的腳踝,外面家家戶戶開始鏟雪,沈知嶼也再次收到他爹的消息。

沈啟才回去便生了病,大概不能來京城過年了。

心中雖然想念他爹,但是沈知嶼覺得他爹就在江南待著也挺好。

於是沈知嶼這幾天嫌冷,待在屋子裏也不見再出來,要不是崔少煊又要再次啟程去邊境,他真是不想出門。

“怎麽連年都過不了就要走,太急了吧。”沈知嶼將人邀到酒樓,皺著眉說道。

“突厥那邊又開始了,這次他們來勢洶洶,怕是有的纏了。”崔少煊與他們沒交過手,但是也聽幾位將軍說起過,突厥人長得高大,好戰,十分難纏。

“那這次要多久才能回來?”

“最快半年,慢則一年。”張渃說。

太久了,一去那將近一年見不到張渃和崔少煊,沈知嶼實在有些不舍。

“那你們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回來。”沈知嶼聲音沈重,從兩人的語氣中他大概猜到一些此次定是兇險。

但是崔少煊必須需要更多的戰功,崔家才可能站穩腳跟,他爹的冤屈才可能洗刷,沈知嶼只能支持著,可是戰場上刀劍無眼,他怕那天有人告訴他,崔少煊和張渃回不來了,那該怎麽辦?

“別擔心,我可是威武大將軍,定然等取勝而歸,更何況我還有張渃這個軍師在,你莫要太擔憂。”崔少煊安慰道。

沈知嶼看著他與曾經越來越不一樣,從前的少年意氣早已被抹去,剩下是經歷萬難的成熟。

可是如此真的好嗎?崔少煊又有幾時是真的開心?

三人散場,沈知嶼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大約是天氣太冷,小商販和行人也少了很多,大雪裹住了熱鬧,京城過於安靜了,又仿佛在這安靜下正蟄伏著什麽,等待著時機要一躍而出。

有馬車路過自己,在面前又停下,車簾被打開,上面坐著顧玄燁。

沈知嶼轉頭就要走,卻忽然聽見他說:“你想知道你師傅是怎麽死的嗎?”

理智告訴沈知嶼他應該立馬走掉,可是他卻擡不動腳。

他聽見顧玄燁又說:“沈知嶼,你可實在是蠢。”

沈知嶼轉過頭來,看著他說:“我又憑什麽信你?”

“我也沒必要騙你不是?真假與否你聽完自會明白。”

他忽然勾唇,笑著說:“沈知嶼,你該到我身邊來,像從前那般。”

沈知嶼扭頭就走,馬車裏的顧玄燁臉冷了下來,他說:“下一個若是你哥哥呢?”

沈知嶼終於還是停了下來,他轉過頭,顧玄燁正盯著他,似乎篤定他會過來。

確實,沈知嶼不可能會放任自己哥哥出事,不論是任何機會,他都要把握住。

沈知嶼最終還是上了馬車,跟著顧玄燁回了他的王府。

進了屋內,沈知嶼的耐心快要被消磨光,顧玄燁這才終於開了口。

“太後中的毒是在你師傅的畫上找到的,太後碰了那幅畫,她本就老了,於是很快中了毒,但是你師傅沒有,他的毒是另一種。”

顧玄燁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他說:“此毒可解,只是毒難得,他從哪裏得來的?”

“你猜猜看?”顧玄燁故意不說,非要賣這個關子。

沈知嶼看著他,沒說話。

“我的人查到你師父有去見過裴裴清宴。”

“你的意思是這毒是他給的?”沈知嶼立馬接話,“他為何要把毒給我的師傅?你在說謊。”

沈知嶼不信他,關於裴清宴的事情,他似乎要多一份信任,卻也多一份懷疑。

因為他知道,裴清宴也會去找那封信。

“你明明也沒有多信他,不是麽。”顧玄燁很會洞察人心,他能看見沈知嶼的動搖,好似知道些什麽。

“聞人胥手上的東西,你不知道是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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