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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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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偽裝

“……”裴清宴沒答話,於他而言,沈知嶼是天上星辰,即便接近他也是存在算計,可是他也不想放手。

世人總說自己像天上謫仙,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如何一個卑劣不堪的人。

“沈叔叔,我不會傷害他。”裴清宴沈默半晌,說道。

那就是不願意了。

沈啟有些惱怒,聞人胥的死即便他沒有插手,卻也有他在裏面推波助瀾,知嶼如何會被皇帝看到,他當真不知道麽!

且不說這些,就連他自己的處境也是艱難無比,又如何能保證沈知嶼的安全!

“殿下現在就否決,就不怕我不給了麽!”沈啟怒視著裴清宴,對於裴清宴那魚和熊掌想要兼得的模樣實在生氣。

人不能如此貪婪,得了一樣還要另一樣。

裴清宴低下頭來看昏迷不醒的沈知嶼,他說:“沈叔叔,若我有一天,解決了一切,您還會阻止我麽?”

他不等沈啟回答,忽然扯了嘴唇笑,說:“您阻止不了我,沈知嶼不會在與旁人在一起,他身邊只能是我。”

沈啟這才覺得,這裴清宴就是個瘋子,他剛剛對自己所有的尊重,不過是假象,在面對沈知嶼這件事時,他更像是巨龍,守著自己的財寶不叫任何人覬覦。

自己的兒子,可是惹了一個麻煩啊。

“至於您說您不願意給我那封信……”他頓了頓,而後走近一步,看著沈啟說:“您真不願意嗎?”

沈啟知道他在威脅自己,他有兩個兒子,小兒子他不會傷害,可這樣冷血的人,又怎會放過自己的大兒子?

裴清宴裝的極好,在皇帝日夜監視的底下還能培養自己的暗衛,說明他手中還有更多東西,朝中又有多少是他的人?

而津風在皇城處處受制,他若是推波助瀾,津風便危險了。

現在看來,津風才是最危險的哪個。

這信,他是不得不給。

“信在江南老家,快馬十日便可取到。”

其實要是他手下的人,恐怕只需要七天,只是那封信只有沈啟知道在哪,他得派人跟自己去江南老家,這樣算來,來去十七天他便能拿到信。

“那便多謝沈叔叔了。”裴清宴恭恭敬敬朝他鞠了一躬,可若不是他拿津風來威脅,沈啟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還有小九,裴清宴這樣偏執的人,怕是不會放手。

這可如何是好?

裴清宴派了廣白跟他一起回去,連夜便出發了。

“殿下,皇帝的人盡數截殺,留了其中一個拿著令牌回去了。”

裴清宴點點頭,他走過去將沈知嶼手上的繩子解開,瞧見他臉頰上有根頭發,於是幫他輕輕拂開。

“沈知嶼,我不會放你走。”明知道昏迷的人聽不見,他卻還是說著狠話。

也就只有在這時,他才敢將這話說給他聽……

等沈知嶼醒來,發現全身酸軟無力,他想到與他一起的還有裴清宴,連忙轉頭找裴清宴,發現他就在自己身邊,正暈著。

沈知嶼爬到他身邊,喊了他幾聲不見他醒,檢查了裴清宴的身上沒有傷口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抓他們的是誰,既然不要他們性命,那關著他們做什麽?

那群人將他倆關在一處廢棄的農夫家中,好在屋內並不昏暗,透進來的光能看清裏面的布置。

“砰砰砰!”

有人在外敲了敲木板,而後墻上了打開了一個小窗口,有人在外將包子塞了進來。

沈知嶼也確實餓了,他走過去將油紙打開,給一共四個包子,自己吃了兩個,剩下的留給裴清宴。

他將房子打量了個遍,裴清宴才清醒過來。

“知嶼。”

沈知嶼聽見聲音,連忙跑過來:“你沒事吧。”

裴清宴搖搖頭,他看了看周圍,問道:“你呢?”

“我沒事。”沈知嶼將包子遞給他,“剛剛吃了兩個,沒毒,剩下的給你。”

裴清宴拿了包子開始慢慢吃,沈知嶼就陪在他身邊。

“不知道抓我們的人是誰,好在並不是要我們的命。”

他心中有猜測,裴清宴是皇後的侄子,在朝中並無實權,大概不會是有人尋仇,倒是沈家,師傅死後沈家被看管的更加嚴格,大抵也是為了聞人胥的秘密,沈知嶼不得不與夢裏提到的那封信想聯系起來。

那些刺客應該是來找那封信的吧。

想到這,沈知嶼不由得下意識去看裴清宴。

裴清宴與預知夢裏實在太不同,那封信大抵對他也是十分重要的,不然為何夢中他始終沒有殺了自己?

那現在呢?他開始找那封信了嗎?

幾次想問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心中總覺得自己一但問出口了,一切會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裴清宴要是一直如此就好了。

他是自私,夢裏裴清宴為了覆仇活著,自己明明知道這些,可是總覺得裴清宴現在這樣要比夢裏為了覆仇不顧一切,甚至殺了他們一家的好。

誰不想活著呢?

裴清宴拉住他的手,認真對他說:“會沒事的,你莫要怕。”

沈知嶼點點頭,終究沒問出那封信如今他是否也在找。

就這樣過了兩三天,門外終於有了聲響,沈知嶼站在門口不遠處警惕的看著,手上也沒有個趁手的東西防身,可他卻下意識擋在了裴清宴的身前。

裴清宴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沈知嶼,神色微動。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是禦林軍統領龐正。

“世子殿下,屬下來遲了。”他拱手道,刀上的血順著刀劍滑落在地板上,看著嚇人。

門打的很開,沈知嶼一眼就看見那些倒在地上的綁匪,他的眼睛正巧對上沈知嶼,死死的盯著,脖子上的血還流個不停,沈知嶼有一瞬間覺得 那血正朝他湧來。

“知嶼……”

好似有人在叫自己。

“沈知嶼!”

忽然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沈知嶼能感覺的到背後熟悉的胸膛。

裴清宴看著確實瘦,可只有躺過他胸膛的沈知嶼知道,裴清宴並不單薄。

“別看了。”他在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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