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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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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唐家

“我……”沈知嶼想說些什麽,可不論怎麽說都覺得自己實在不像話。

這次是個意外,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是我冒犯了,你別在意,昨天的事就當做了一場夢吧。

唉,這話越說越覺得自己像那什麽,占了人便宜不負責的人渣。

沈知嶼站在床頭前,低著頭盯著地面,活像做錯了事的樣子。

不過他確實幹了不該幹的事情。

“我明白的,你只是中毒了。”裴清宴替他回答,伸手想幫他理一理頭發。

沈知嶼一見那雙手便止不住想起昨天的事情,分明只記得片段,大部分的意志早就沈浮在快意中,可偏偏那處卻記住了感覺。

他的眼神不小心略過裴清宴右手食指處,那上面確實有繭子。

怪不得。

沈知嶼下意識如此覺得,似乎那觸感還有殘留,身子好似有電流流淌全身,讓他止不住抖了抖。

他連忙裝作沒註意,錯開伸過來的手去拿那碗粥:“做的什麽,好香,我都餓了。”

裴清宴的手在空中停留一秒,而後沒事般收回來回他的話:“小米粥,稍放了點糖。”

沈知嶼喝了一口,確實香甜!正好解了他的饞蟲。

就這麽安安靜靜喝完一碗,沈知嶼還能感覺到身後的人正盯著自己看,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待會兒要說些什麽呢?

沈知嶼還沒想到答案,裴清宴先開了口:“你若覺得煩惱,便不要再想了,我不會再提這件事。”

這話十分善解人意,沈知嶼眼睛都亮了,他轉過頭看他,問道:“真的?”

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連忙找補道:“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我們不要再提,就當一場夢?”

裴清宴沒有很快回答,他只看著沈知嶼,而後才說:“你若覺得這樣就行,那就如此。”

而後垂下眼眸沒再繼續看他,那張少有情緒發連,不知道為何,沈知嶼有一瞬間竟然看出來了一絲落寞。

哈,看錯了吧?

只是互幫互助而已……好吧,單方面的幫助,可是大家都是男子,這樣沒什麽的吧。

沈知嶼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他硬著頭皮要做那不負責任的人渣,不再說其他話挽救。

將最後一口吃完,沈知嶼還沒忘齊洪濤的事情,於是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就要走。

“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知嶼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怎麽面對,說他臉皮薄吧,他卻做了“薄情寡義”的事情,說他臉皮厚吧,他又不曉得怎麽面對這事。

唯一的想法就是逃了。

“你還要找三皇子?”裴清宴問他。

沈知嶼沈默一秒,三皇子給他下毒,寓意何為算是十分明顯了,可齊洪濤只與他走的近,他現在唯一發辦法就是從三皇子那邊獲得齊洪濤手上的檢書。

“我不知道。”他當然厭惡死了顧玄灼,對自己抱有那樣齷齪的心思,手段也齷齪極了!

可哥哥等不了那麽久,詔獄裏可不是能久待的,怕是得脫層皮下來。

“你不如去唐府?齊洪濤曾經在唐府做過事。”

“唐府?可是唐大人會願意幫我?更何況唐家二小姐與方家有婚約?方文錚不會同意幫我。”

若真如方文錚所說,唐家遭受了變故而連方家的婚約都都抓著不放,那麽唐家如何能幫自己?

“再過三天,你去唐家,他們會幫你。”

他似乎知道什麽,確定了唐家會幫沈知嶼,沈知嶼猶豫不決,可現在卻也沒什麽辦法,三皇子不知為何離去,他也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其他路徑,只是試一試唐家。

“好,我再等三天。”沈知嶼不問為何裴清宴會如此篤定唐家會幫自己,只要能解了燃眉之急,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更何況自己也的確拿不出什麽能叫裴清宴覬覦的。

除了那封不知名的信。

說到信,沈知嶼偷偷看向裴清宴,夢裏的人似乎真與現在的裴清宴不一樣,現實中的他對自己太好,哪裏像夢中地牢裏那般折磨自己的惡鬼?

或許真有所改變,裴清宴也並沒有向自己打探信的事情,自己也可以稍稍再相信他一些。

回去後沈知嶼便忙著處理沈家的賬本,上次那鹽礦給了那姓章的,他得看看剩下還有什麽可用的。

沈啟那邊始終沒有消息,就前幾天回了一封信,叫自己一定要小心,順帶一些產業也放手給沈知嶼做著,必要時可拿來換些有用的東西替哥哥鋪路,信裏也順帶說了他過幾日立馬趕回京城。

又過了兩天,沈知嶼敲響了唐家的門,可接見的人卻是唐家三小姐——唐婉。

沈知嶼走進來時便覺得有些奇怪,為何唐家如此寂靜,幾處房梁上還掛著有白布,還能聞見一些燒紙錢的味道。

唐家有誰過世了沈知嶼帶著疑惑走到大廳,去見那大廳上坐著一個女子,正是唐家找回來的那個三小姐唐婉。

“沈公子看見我很吃驚?”

沈知嶼察覺不妥,連忙將視線挪回,喝了一口茶說:“只是許久未見唐小姐。”

唐婉出現在這裏已經說明了一切,唐家現在是唐婉做主。

他不知道唐婉是如何能控制唐家,宜妃也能允許唐家由一個庶女掌權?只能說明宜妃那邊也出了問題,連唐家都顧不上了。

“沈公子是驚訝見面的是我。”唐婉溫和笑著,舉手投足間皆能瞧見那與平常不同的氣勢,頗有唐家家主的氣場。

她又說:“唐家老爺子兩天前去了,父親悲痛過度,生了病癱在床上無法自理,大夫說清雨鎮的氣候適合養病,於是只能叫人將他送往清雨鎮,大姐她臉上長了東西,便不再愛出門,脾氣古怪,誰也不敢打擾她,二姐不滿意與方家的婚事,尤其是前幾天還瞧見方文錚左擁右抱,氣的投了湖,到現在還沒醒。”

她嘆了一口氣,哀愁說:“現在唐家只剩我一個,確實荒涼了些。”

沈知嶼不知道她為何要與自己說這些,唐家的人在短短時間又是瘋又是病又是跳水,這其中肯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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