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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進宮為客,還是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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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進宮為客,還是為質?

“你……”太後愕然,這話竟然與當初聞人胥那時說的極其相似!可這江傾的畫分明可以看出是受聞人胥的指點。

“講究心境合一?怕不是沈小公子故意推脫吧。”蔣正瀾對沈知嶼嘲諷一笑,眼底閃過寒光,是勢必要沈知嶼吃不到好果子了。

“咳咳……太後。”裴清宴忽然起身,他走上前到那幅畫前細細查看。

這樣的舉動分明不合規矩,可卻沒人說什麽,因為他是汝南王唯一還存在世間的血脈。

顧乾烺神色漸冷,又很快掩藏住,他依舊端著和藹長輩的模樣問:“清宴對這畫感興趣?”

裴清宴倒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仔細端詳著這畫,時不時低聲咳嗽兩下。

顧乾烺嘴角的笑落下來一些,喬月本就在裴清宴出現時便時刻關註著皇帝的動作,見他開始不悅,便立刻替他斟滿了酒。

沈知嶼不知道他要出什麽幺蛾子,只得靜靜等待,直到太後又問了一遍,裴清宴才開口說:“這畫瞧著眼熟。”

“清宴這是何意?你也見過?”

蔣正瀾心中咯噔,忽覺不好,他連忙撐著笑諂媚說道:“這畫江輕完成的有些時候了,或許是殿下在哪瞧見過?”

“太後,這畫不像是江傾所畫。”裴清宴往後退了幾步,與沈知嶼並肩站著,也不理會蔣正瀾的話,直言道出真相。

蔣正瀾瞬間手腳冰涼,可他還想掙紮一下,原本說這畫背後的人早就處理幹凈了,裴清宴也不一定知道這畫不是江傾的。

“世子殿下說笑了,這畫是江傾親手給我的,如何能有假?”

“你可是親眼見他所畫?”

蔣正瀾本就怕兜不住,剛剛故意才故意那麽說,若是真被拆穿,那自己也是受人蒙騙了。

“這倒是……”

“太後,這畫應該是沈知嶼自己的。”他忽然回過頭來直勾勾的看著沈知嶼,問:“是與不是?”

“……”這當然是沈知嶼的畫,可他並不想再惹事,所以無所謂有人冒名頂替他的畫,這裴清宴想做什麽?他不信裴清宴看不出來自己不想深究這事。

裴清宴想順勢將沈知嶼擡上去!他要沈知嶼走不了張渃看著這場鬧劇,他悄悄觀察著這裏的人,尤其是坐在靠前的那些人,蔣正瀾不知道是誰的人,但他想要將江傾安排在宮中。

太後這些天一直在找聞人胥的消息,也請了不少名師畫像,卻始終不滿意,這蔣正瀾倒是瞅準了時機。

“前幾日,我請了沈小公子為我入畫,瞧著這筆鋒走勢與這幅倒是一模樣。”他揮了揮手,叫人立刻從他的宮中去取畫。

這下蔣正瀾成了眾矢之的,蔣正瀾繃緊了身子,他咬牙說:“可那江傾正是聞人胥的徒弟,沈小公子又是師從何方?”

江傾自己說過曾經得到聞人胥的指點,而聞人胥從不收徒,這沈知嶼難不成是想入宮這才冒牌這畫的主人?

蔣正瀾確信那畫的主人已經處理幹凈,畢竟是自己親眼瞧見的,不可能出錯!

隨後他又有了些信心,連腰背都挺直了些。

“殿下,畫來了。”有下人將畫軸拿來,手上不僅一幅,那下人抱來了兩三幅!

裴清宴叫人將畫展開,一幅兩幅畫的都是上好的江南風景,皆出自沈知嶼的手,甚至沈知嶼還看見其中一幅是他與師傅一起畫的,只不過那時候自己調皮稍稍畫錯了一筆,不然他也不至於不愛惜這幅畫將它賣出去,反正師徒倆都不是什麽愛惜的人,沒撕了都算是聞人胥手下留情。

“將那幅快呈上來!”太後似乎發現了什麽,直接叫人將沈知嶼與聞人胥共同所畫的那幅擡上來,她聲音有些顫抖,說:“這是聞人胥的手筆!上面還要聞人胥一半的小戳,為何只有一半?”

聞人胥自己給自己弄了一個小戳,上面的花紋繁瑣,找的是最好的工匠做的,難以被人模仿,他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在自己的畫作上面蓋自己的小戳,以免有人盜竊。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若隨便有人畫了一幅醜畫就說是他的,那豈不是毀壞自己的名譽?

太後急於找到答案,她目光巡視兩人,最後放在了沈知嶼的身上。

沈知嶼無法,只得說出真相:“家師邀我共同完成此畫,當時調皮,我所畫的那部分畫錯了一筆,師傅惱怒便只蓋了一半的印子,叫我不許說自己是他徒弟。”

這也算是情有可原,太後也沒說什麽,她只是沒想到沈知嶼還真與聞人胥有關。

“你撒謊!世人誰不知聞人胥從不收徒,若你真是他徒弟,為何剛剛不說!”蔣正瀾充滿怒意的眼直盯沈知嶼,殿下給的任務完不成,自己也就完了,這個沈知嶼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他剛剛說了,聞人胥不讓他說出自己的身份,你是聾了麽?”沈知嶼還沒說話,裴清宴倒是冷不丁落了他兩句,眼神冷的不像話,叫蔣正瀾頓時說不出話來。

“原來沈卿的弟弟竟然師承聞人胥,倒是稀奇,沈卿也不曾見你說,不過也算是情有可原,聞人胥的脾性大家都有所耳聞,沈知嶼也是尊師重道。”顧乾烺打斷所有人的話,明顯不想讓底下的人再爭執下去。

他忽然又說:“不過到底算是欺君,那就……”顧乾烺還沒說完,太後倒是著急說道:“罰你到宮中與鄭畫師為宮中貴人入畫,如何?”

在別人眼中這已經不算懲罰了,甚至這都算是恩賜,畢竟沈知嶼可以不通過考試選拔卻能直接入宮與宮中禦用畫師一起做事。

可對於將要離開的沈知嶼來說,卻實在是折磨。

太後明顯要留下自己,沈知嶼再怎麽不識趣也不會拿命開玩笑,他只能接旨。

“謝皇上、太後恩典。”

就連坐在下面的張渃與崔少煊也心中越發忐忑,皇宮可不是什麽好去處,知嶼這下是沒法走了。

得知沈知嶼暫時不會離開京城,兩人心中既喜又憂,不過憂慮占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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