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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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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醉酒

面前的人卻不再說話了,只任由喝的醉醺醺的沈知嶼拽著衣袖躺倒在懷裏,仰著臉想要湊近聽清話,乖的像小狗一樣。

裴清宴任他靠近,在沈知嶼即將靠不住要摔倒時他才終於伸手將人摟在懷中,而沈知嶼如同抓住了浮木一般將人抱住,雙手穿過腰間,緊緊抱著,全然依賴的模樣。

他伸手撫摸沈知嶼的頭,懷裏的人仿若未覺,問道:“你是誰……為何……在這裏?”

眼前人的樣貌模糊,只一雙眼睛瞧著眼熟,越看越似大海深淵,慢慢的,慢慢的就要陷進去了。

沈知嶼尚有一絲力掙紮,可那深淵巨口的引力太大,那一絲微薄的掙紮實在不夠看,讓人整個跌進去。

他只覺自己的下顎被人捏的輕擡,那深海一般的眼眸越來越近,他終於聽見聲音:“你覺得……我是誰?”

沈知嶼就像是被妖精迷惑了神智,他怔楞的看著那人的雙眼,喃喃道:“我覺得,你好眼熟。”

“眼熟麽?那是誰?你在看誰?告訴我。”深淵裏的妖物在捕捉到獵物時也探出了頭,引誘著讓獵物往更深的深淵走。

“像……像誰?”

“像誰呢?快,告訴我名字,乖!”輕喃聲蕩漾在沈知嶼的耳邊,沈知嶼此時更迷茫了,這雙眼睛是冰冷的,可縈繞在耳邊的聲音卻溫柔的不可思議。

他確實被引誘了,連掙紮都忘卻,隨著妖精的引導叫出那個名字。

“裴……清……宴……”

“是我,真乖。”

沈知嶼瞧著眼前的仙子忽然勾唇笑開,那實在好看極了!仿若一瞬間,雪巔之上的紅梅綻放。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那紅梅,是軟的,溫熱的,與想象中不一樣,不是冰冷的刺骨的。

“走吧,回去吧。”裴清宴收回了笑,將人攔腰抱起往後走,黑暗處那玄色的馬車終於在月光下露出些影子,在裴清宴上車後才慢悠悠起步離開。

裴清宴被沈知嶼攬著,雙腿已經被他當做枕頭,只不過那雙被酒熏的微紅的眼睛卻始終盯著自己。

裴清宴用手指撩了撩他的眼睛,問道:“為何一直看我?”

沈知嶼也學他的動作要去碰裴清宴上眼睛,裴清宴不動,任由他去觸碰,可那雙作亂的手卻順著高挺的鼻梁滑落在嘴角,他手上用勁兒了些,指尖深陷唇角,輕輕往上提了提。

他疑惑問:“怎麽不笑了,笑起來好看。”

“你喜歡看我笑麽?沈知嶼。”裴清宴捉住他的手,垂眼低頭問他。

沈知嶼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喜歡。”

“喜歡什麽?”

“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

“誰?”

“你啊。”沈知嶼仿佛覺得這樣的問道有趣,竟然自己瞇眼笑了起來,有些傻氣,卻也明媚勾人。

“我是誰?”裴清宴極其耐心,一點點哄誘腿上早已喝的爛醉的人。

“你是……裴清宴?”

這才答對了,裴清宴這才願意給了獎勵,微微勾起唇角。

可腿上的人似乎才反應過來裴清宴是何許人也,忽然皺眉說道:“是個討厭的人!”

仿佛這麽說還不夠,他又醉醺醺的說:“要是沒有他就好了。”

勾起的唇角又忽的落下,裴清宴捏著他的手,似乎對他的話並沒什麽感覺,只是問他:“為什麽討厭他?”

沈知嶼唔了半天,他將手抽回來捂住自己的眼睛,裴清宴只見紅的透的唇微啟,說出的話卻並不好聽。

“因為……在以後的不久,他會殺了我,不僅僅是我,還有沈家。不對,也不是他,卻也因為他。要是沒有他,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他真討厭!”

這話實在沒道理,可沈知嶼卻似乎這事必會發生一般,語氣裏都是對裴清宴的厭惡。

裴清宴靜了一會兒,他將沈知嶼的手挪開,沈知嶼還閉著眼睛,可他卻知道沈知嶼沒睡著。

“沈知嶼,這不太公平,你不能因為還未發生的事情就給人定了罪。”他盯著沈知嶼的紅唇,想伸手去碰,只不過還是克制了下來。

沈知嶼許久未答,他的頭太暈了,看著眼前的人都有重影,可他潛意識知道這人是好看的,是叫他難以挪開視線的臉。

終於沈知嶼睜開了眼,卻依舊混沌不堪,顯然酒還沒醒。

“不公平嗎?”

“不公平,未發生的事就做不得數,你該親自去看,親自束縛他,叫他無法再做那樣的事情。”他忍了又忍,那柔軟的唇就在眼前,誘惑著人去碰。

“沈知嶼,以身為縛,才是最好的辦法。”

“……我不懂,什麽叫最好的辦法,最好的辦法,不是離開嗎?”

“對。”他忽然想起來了自己過幾天就要離開,“離開才是最好的辦法。”

“離開,變數太大,沈知嶼,來我身邊,看著我,將自己作為繩索,比你離開的效果要好上千萬倍。”裴清宴伸手捂住那說出離開的唇,他逼近沈知嶼,明知道沈知嶼醉的一塌糊塗卻還要固執的在他耳邊告訴他所謂的良方。

沈知嶼似乎覺得那手冰涼,舒服的蹭了蹭,雙手附上那只手,摁著不叫離開。

裴清宴依舊看著他,忽然笑了,他的手心正貼在被他覬覦已久的唇上,他想,這是沈知嶼自己主動的,所以怪不得他。

到了沈府,裴清宴抱著人進了院子,沒驚動任何人。

他面無表情的瞧了一眼坐在院門口抱著柱子睡得正香的忍冬,推開門將人放在床上,又從懷裏拿出一瓶藥給他餵了進去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沈知嶼還未醒來被咋咋呼呼的忍冬吵醒。

“少爺!你昨晚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知嶼揉了揉腦袋,想象中因為宿醉的頭疼倒沒有,只是身上的酒氣太大有些許難受。

“你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的?”沈知嶼也奇怪,每次自己出去玩忍冬都會在院子門口等自己回來,昨晚又喝多了,自己回來忍冬應該知道才是。

沈知嶼敲了敲腦袋,對昨晚自己怎麽回家沒有一點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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