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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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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木家村的村民最近發現木西和溫哥兒有些不對勁,兩個人似乎鬧別扭了,雖然溫哥兒每天都會上山給木西送飯和送水,但是兩人在一起時,木西和溫哥兒說話,木西說十句話,也不見溫哥兒答一句。

許家人也註意到了這個情況,許母和許奶奶找了一個木西不在溫哥兒身邊的時機攔下剛去山上給木西送午飯的溫哥兒,擔憂地詢問他和木西當前的情況。

“溫哥兒,你和木西你們兩個人鬧別扭了?最近這段時間,村裏人經常看到你對木西愛搭不理的,臉上的笑容也少了許多。”

溫喬搖頭否認,不願意讓兩人為自己擔心,開口解釋道:“我和木西我們兩個人好著呢,沒有鬧別扭。前兩天我們兩個人鬥嘴,他故意拿話逗我,我故意不搭理他,想讓他給我多說些軟話,過兩天就好了。”

聽到溫哥兒的解釋,許母和許奶奶兩人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因為一些不能容忍的事情生氣就行。

“你們原來是鬥嘴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人之間出了什麽大事呢,嚇死我們兩個了。”

“兄弟姐妹之間尚且有鬧別扭的時候,更何況是夫妻呢。不過,溫哥兒,你對木西該搭理還是要搭理的,要不然時間一長,難免對你們夫妻感情不利,有可能會影響你們之間的夫妻感情。”

溫喬虛心受教,笑著點頭,說道:“我記下了,我和木西鬧著玩呢,你們不要為我擔心。”

這段時間有不少人想問起他和木西的情況,溫喬一律用“鬥嘴”的借口搪塞過去。溫喬又和許嬸她們兩人說了幾句話,便拎著空的飯往家裏走。

回到家,木頭正在院墻底下和木頭玩耍。自從木西向他坦白了秘密,讓他把指尖血滴在木頭根莖上,木頭便每天大搖大擺地在家裏到處亂逛。溫喬雖然還是有些害怕木頭,但是恐懼之情相較於第一次見到木頭時的情緒有所減弱,他現在幾乎可以無視木頭在家裏像猴子一樣竄來竄去的存在,安心做著手頭上的事情。

家裏吃的面粉快要沒了,溫喬不想每次都去鎮上買面粉,今天打算在家裏淘洗一百斤麥子。當初木西把鎮上小鋪子的水井變成壓水井的模樣後,又去鐵匠鋪請工匠幫忙打了兩套工具,也把自家和大伯家的水井改造成了壓水井,搭配一個一個大的石頭做成的水池子,平時可以用在水池裏洗衣服和淘洗東西,溫喬今天便準備在水池子裏淘洗麥子。

溫喬拿著竹筐去放糧食的房間裏挖了滿滿一竹筐在家放置兩年的陳麥倒進水池裏,又在兩年陳麥裏摻了一些去年秋天新收割的麥子,放置時間稍長的陳年麥子磨出的面粉吃起來比當年新收割的麥子磨出來的面粉更好吃。溫喬在放糧食的房間和水池子之間來回五六趟後,看水池子裏的麥子差不多足夠磨一麻袋面粉便停止往水池子裏倒麥子,開始用壓水井壓水往水池裏灌水淘洗麥子。

溫喬剛用壓水井壓了沒兩下,木頭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伸出一根藤蔓卷住壓水井的鐵桿想要幫忙壓水,溫喬察覺出他的意圖,沒有推辭,幹脆地讓出位置給木頭讓他幫自己壓水,他則搬個板凳坐在水池旁等著木頭把水池子裏灌上一半的井水便開始淘洗麥子。

等木頭把水池子裏的水壓上一半後,溫喬開始淘洗麥子,雙手剛放進水裏便聽到門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溫喬慌張地朝木頭“站”的方向看一眼,看到壓水井旁已經沒有木頭的身影,木頭已經溜走了,估摸著是找個地方躲了起來,他心裏松了一口氣。溫喬扭頭朝門口看去,看到二爺爺溫貴的兒媳婦李氏滿臉堆笑地走進自家院子。二爺爺溫貴夫妻倆只有一個兒子,名叫溫有山,溫有山和媳婦兒李氏育有一子一女和一個小哥兒。

寶哥兒和李桃三人離開養殖場以後,木西和溫喬經過一番商量,請了溫喬二爺爺家的小哥兒溫雨、木氏族長家的小女兒木畫、木家村一戶比較貧困的姓孫人家的大女兒孫苗和村裏一戶姓吳的年老漢子去養殖場做工。原本事情沒什麽問題,可李氏不願意讓自家小哥兒溫雨去養殖場做工,她想把自家小哥手裏賺錢的活奪回來給自己兒子溫大安做。

李氏為了她兒子能有一個賺錢的夥計已經私下找他說了許多次,溫喬煩不勝煩,他看到李氏那張臉便覺得喘不上氣。

“溫哥兒,你在家呢?哎喲,真勤快呀,你這是在淘麥?”

溫喬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

“李嬸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唉,還不是為了你堂哥那件事來的嘛。你堂哥今年已經十九了,已經到了娶妻的年紀,我正在給他張羅婚事呢,可是說親哪裏有那麽容易,總要讓你堂哥有個賺錢的法子吧。”

溫喬皺眉,又來了,今天這是又換了一種說法,索性直接了當地對李氏說道:“李嬸子,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遍了,我們養殖場裏做工的不是小哥兒就是姑娘,你想讓堂哥去養殖場裏做工實在是不合適。你還是給堂哥找其他活吧,並不一定非要到養殖場做工才能賺錢,去村口的荒地幫忙建工坊或者去山上幫木西砍樹都可以賺不少工錢,而且賺到的工錢也比在養殖場做工多。”

李氏心煩溫喬不上道,表面上卻笑嘻嘻地說道:“我也知道臘腸工坊和木西那邊能賺更多的錢,可是,你也知道你堂哥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和他爹還有他爺爺奶奶哪舍得讓他幹重活呀。”

溫喬沈默著不說話,在心中默默吐槽。他堂哥溫大財長得膘肥體壯,哪裏像身體不好的樣子?倒是堂哥溫雨和未出嫁時的堂姐溫小葉都是又高又瘦,瘦得皮包骨,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人刮倒,他們兩人看著才是真得身體不好吧。

“而且,養殖場那些哥兒啊,姑娘的,我家大財也看不上他們,有什麽好避諱的?他們就算是脫光了站在我家大財面前,我家大財也不會看他們一眼。”李氏說話時臉不紅心不跳,仿佛她兒子真的像是她自己說的這樣。

溫喬瞧著李嬸子厚臉皮的樣子都替她害臊,心中更加煩躁,怎麽能有她這麽不顧臉面的人?

“養殖場的活又臟又臭,堂哥也不一定能受得了呀,李嬸子還是去給堂哥找別的賺錢法子吧。”

“那你可以給你堂哥安排一個輕松的活啊?要不你把咱們村老吳頭從養殖場趕回家,讓你堂哥做他的活?你和木西給老吳頭安排的活輕松又自在,平日裏只幫忙餵狗看大門,晚上在養殖場守夜,請老吳頭那個腿腳不方便的老漢子多浪費錢。如果有賊去養殖場偷東西,他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人家,還是讓你堂哥做老吳頭做的活吧,你堂哥腿腳麻利,肯定比老吳頭那人更靠譜。”

“老吳頭是我家當家的決定要請的人,我哪敢把老吳頭從養殖場裏趕走。如果把他趕走了,我家那位指不定要怎麽和我鬧呢,李嬸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可是敢用斧頭劈人的主。李嬸子,你還是當面去問問我家當家的吧,只要他同意讓堂哥做老吳頭的活,我絕對不說半個不字!”

“你這話說的,你家木西還不是全聽你的,你說東,他不敢往西。就當嬸子求你,你把老吳頭從養殖場趕走,把你堂哥頂上去,嬸子全家會一輩子感激你的。”

“可是老吳頭每月的工錢比喜哥兒他們的工錢低上一半。李嬸子,你確定堂哥會看得上老吳頭每月領的那點微薄工錢嗎?”溫喬不會拒絕人,即使心中厭煩李氏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為堂哥溫大財的事情找自己,但嘴上也說不出拒絕的狠話,只好又找了一種借口,試圖讓李氏知難而退。

“我當你在說什麽事情呢?”李氏聽到溫哥兒說起工錢的事情,緊張的情緒有所緩和,她還當溫哥兒這次又要拒絕她呢,捂著嘴笑道:“這還不簡單,溫哥兒,你幫人幫到底,把你堂哥每月的工錢往上提提,也不求多,和喜哥兒他們的工錢一樣就行。”

這樣一來,自家每個月就能拿雙份的工錢,今年再把雨哥兒找個有錢的人家嫁了拿一份厚彩禮,秋收之前就能給兒子娶一門媳婦兒,到時再讓雨哥兒把他的活計讓給他嫂子,自家還是能每月拿雙份的工錢。

溫喬驚嘆於她厚臉皮的程度,不禁感嘆道:“李嬸子,你真不愧是當娘的,對你兒子真是好得掏心掏肺呀!”

“說笑了,我這個當娘不為孩子謀劃為誰謀劃呀?”李氏笑著回答,她以為溫哥兒是在誇她一片慈母心腸。

溫喬不願意再多聽李氏說些讓他反胃的話,開口搪塞道:“大財堂哥的事情我知道了,等到我家那口子回來,我就把李嬸子你今天對我說的事情講給他聽,看看他的意見如何。李嬸子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讓老吳頭的活落在大財堂哥的手裏。”

李氏聽到溫哥兒說的話瞬間眼前一亮,有溫哥兒這話,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了,真心實意地開口感謝道:“哎呀,溫哥兒,要不怎麽說咱們是親人呢,親人就是應該互相幫助,你這樣也不枉我們整天操心你的事情啊。有你這句話,嬸子就放心了,嬸子在家等著你的好消息!”

“嬸子放心吧。”溫喬忙不疊地起身把人送出門,“嬸子慢走。”

“哎,不用送了,我走了。溫哥兒,你可不要忘記和木西說老吳頭的事情啊!”

“李嬸子放心,等我家那口子回來,我一定把事情‘好好’和他說說!”溫喬笑著把人送走,看到李氏逐漸遠去的身影,長舒一口氣。他這個嬸子對自己兒子倒是掏心掏肺,對其他兩個孩子不管不問,像是兩人不是她親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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