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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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兩人在床上廝混兩天,全然不管外面的事情。

像芋頭那般有靈性且聽話的狗也看不下去他們忘我的狀態,實在餓得不行了,自己咬著飯盆蹬墻翻到院子裏,過來踹門讓他們兩個從房間裏做飯。

第三天清晨,溫喬渾身酸軟,軟趴趴地躺在床上沒力氣起身,眼看窗外天色大亮,芋頭又來扒門,在門外可憐兮兮地哼叫,似在譴責他們這兩個主人只顧自己快活全然不管它們這些小可憐。

想起這兩天晝夜顛倒的生活,溫喬心虛地拉過被子蓋住腦袋,他們兩個真是瘋了!

不,不對,是木西瘋了!都是木西拉著他廝混,害得他出不了門。

溫喬看著光著臂膀摟著自己腰的木西氣不打一處來,都怪這家夥,遂拿手掐了一把木西的臉,隨後手臂撐床,想要遠離這個惱人的壞家夥。

“怎麽了?再睡一會兒。”木西感受到懷裏的動靜,閉著眼睛伸手將人牢牢摟在懷裏圈住,下巴放在溫哥兒頭頂,“起來也沒有事情做,再睡一會兒。”

木西聽到門外傳來芋頭扒門的聲音,堂屋的房門被它踹得“哐哐”作響,揚聲沖外面喊道:“芋頭,別鬧!”

芋頭聽到屋子裏傳來的聲音,興奮地“汪!”一聲,但一直沒見屋門打開,在門口急得團團轉,更是直接跑到主人房間窗外扒拉窗臺,沖著房間裏吠叫。

木西聽著耳邊清晰且震耳的狗叫聲,睡意全被趕跑。

“唉——”

木西無奈地嘆氣,掀開被子套上褻褲起床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

“汪!”

芋頭見到主人終於露面,興奮得瘋狂搖尾巴,快速跑到堂屋門口叼起飯盆又返回來。

木西給了芋頭一個腦瓜崩,照著它的狗腦袋呼嚕幾下。

“行了,行了,我馬上就起床做飯,餓不了你的狗肚子。我哪天餓過你?每天吃飯都積極得不得了,這兩天天天一大早來踹門,影響人睡覺。”

“你還有臉說。”溫喬聽到他的話抱怨道:“你這兩天哪一次不是芋頭過來叫門,你才給芋頭餵飯。”

“咱們這兩天不是正在經歷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嘛,難免對它有些照顧不到。”溫哥兒這哪是在抱怨給芋頭餵飯餵晚了,這是在抱怨他這兩天太過分了。

“溫哥兒,你感覺怎麽樣?腿酸不酸?屁股疼不疼?我給你揉揉。”

“滾蛋!”

溫喬拍開木西伸過來的手,他再不會信木西的鬼話,前兩天哪一次不是這樣說的,結果呢?

“你幫我把衣服拿過來,我穿好衣服去隔壁看看,兩天沒人餵,估計咱家的豬和牛都餓壞了。”

“你身上不難受了?起得來嗎?”木西不信溫哥兒有力氣爬起來。

溫喬聞言瞪他一眼,他起不來怪誰?

溫喬不願意承認自己被木西搞得起不來,嘴硬地反駁道:“你怎麽知道我起不來?我好著呢!出去繞著村子跑兩圈,也不會有問題。”

“好好好~”木西不和溫哥兒爭辯這個紮心的問題,乖乖將衣服拿給他。

溫喬接過衣服,讓木西背過身去,木西聽話地背對著溫哥兒和大床。

穿好衣服,溫喬逞強地想站起來,剛站起來整個人便忽然向前倒。木西一直在旁邊註意著溫哥兒的動作,看他往前倒連忙將人接住。

“小心點,不要逞強。你在房間裏躺著休息,我出去做飯,你應該還沒吃過我做的飯。”他們這兩天只吃點心,喝茶水充饑,今天他正好可以在溫哥兒面前露一手。

“好吧。”溫喬坐在床上,郁悶地耷拉著腦袋。

他剛說自己沒事,一眨眼卻在木西面前出了這麽大的糗,真是丟死人了。

木西知道溫哥兒心裏尷尬,沒有過多勸說,轉身離開房間,為溫哥兒留下空間,讓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消化情緒。

走出房間,木西先去廚房找到一根豬腿骨丟給芋頭,看到芋頭叼著大骨頭跑到一邊啃,開始著手處理家裏堆積兩天的家務活。

想到自家後院兩天沒有人餵的牛,木西出門抱回來一堆幹草丟在後院的牛棚裏,隨後拎著鑰匙打開隔壁溫哥兒家的大門,找到拌麥麩的料盆在裏面倒上五葫蘆瓢的麥麩,再從水缸裏舀出兩瓢清水倒進料盆,撒上不要的菜葉子攪拌均勻,最後將滿滿一盆的豬料倒進豬食槽。

餵過豬,木西戴上自制口罩和罩衣,拿著鐵鍬和掃帚走進豬圈清理豬糞和豬尿,將豬圈的腌臜東西清理幹凈,隨後用清水將豬圈清理幹凈,最後在水槽裏添上幹凈的清水供四只豬飲用。

木西花費半個時辰將溫喬家裏裏外外打掃幹凈,剛走出溫喬家的大門便碰到住在附近的村民。

“木西,這幾天你們院子裏怎麽這麽熱鬧?一天到晚都能聽到狗叫聲。”

“對呀,我們這兩天都沒有睡好。”

“木小子,你回去以後可要好好管管你家那只狗,總不能讓它一直叫喚,擾得大家夥都睡不好覺。”

這兩天他們可是被木家那只狗害慘了,睡覺都不能好好睡。

“好嘞,一定,一定!”木西笑著和他們解釋,“這幾天真是對不住各位了。可能是我家狗從溫哥兒家剛到我家,一時間有些不習慣,這兩天到了新環境心裏害怕,一時間叫喚得有些厲害。”

跟著主人的芋頭像是知道主人在說自己的壞話,委屈地低聲“嗚嗚”兩聲,拿腦袋撞主人的雙腿。

“想必經過這兩天的時間,它已經熟悉我家的環境,不會再像前兩天那般擾得大家睡不著覺。”

因為木西家的狗而睡不著覺的幾人聽到木西誠懇的道歉,心裏的怨氣消散許多。

他們又擔心木西認為他們是結伴來向他興師問罪的,開口解釋道:“木小子,我們和你說這件事沒有怪你和溫哥兒的意思,只是這兩天,我們天天晚上睡不好覺,著實有些惱人。”

“我們一家第一次聽到你們家的狗叫得那般淒慘,還以為你們家出了什麽事兒呢。本想去敲你們家的門問問是怎麽一個情況,但想到你和溫哥兒兩人新婚燕爾,你儂我儂,正是膩歪的時候,想著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便沒有去打擾你和溫哥兒兩個的好事。”

“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件事,我們也不多嘴說些討嫌的話,平時註意讓你家的狗平時沒事不要胡亂吠叫便好。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彼此住得也近,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這事咱們誰都別放在心上,以後常聯系。”

“放心吧,我肯定好好管教我家的狗。”木西笑著點頭應和,背過手擋住芋頭一直撞他大腿的狗腦袋。

“地裏還有活,你先忙吧,我們也去下地幹活了。”該說的話也說完了,他們也不準備在這裏浪費時間,和木西打過招呼便扛著農具結伴離開。

他們離開後,木西也轉身回了家,準備去做一頓簡單的早飯給溫哥兒和他自己充饑。

木西花費半個時辰的時間做了一鍋小米粥和一盤青椒炒蛋,他回房間本想叫溫哥兒起床吃飯,卻看到溫哥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他一個人在堂屋吃完早飯,將溫哥兒的那一份放在鍋裏溫著,出門去找村長大伯談請人在院墻上開小門的事情。

……

木西剛走進大伯家的院子,便看到原本坐在院子裏摘菜的大伯娘看到他端著菜籃扭身就走。

“大伯,伯娘這是怎麽了?”

木西一頭霧水地詢問同在院子裏的大伯,只得到大伯一聲滿含怒氣的冷哼作為回應。

“大伯,怎麽你也生氣了?是不是小子做了什麽讓你們生氣的事情?”木西更懵了。

兩天沒見,難道這期間發生了他不知道卻讓大伯夫妻倆對他生氣的事情?

“呵,你還有臉問?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你不知道?”木文沒好氣地反問起侄子,這混小子居然有臉問他為什麽生氣?!

木西一臉無辜,誠實地搖頭,“大伯,我這兩天一直待在家裏,什麽也沒幹啊。小子實在是想不出大伯和伯娘你們兩個人因為什麽生氣?”

木文瞧著侄子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氣不打一處來,“我問你,你這兩天為什麽沒帶著溫哥兒來家裏?”

從地裏扛著鋤頭回來的木南註意到院子裏緊張的氣氛,將手裏的鋤頭放下,擡腳走到堂哥身邊,說道:“新娘或新夫郎第二天早上都會給家裏的長輩敬茶,我爹娘想著堂哥你的父母去世了,你應該會帶著溫哥兒來家裏給我爹娘敬茶,大家再坐一起吃頓飯。我爹和我娘為溫哥兒準備了紅封和見面禮,等你帶溫哥兒一起來家裏吃飯,可惜兩人在家等了三天,一直沒有等到你們兩人上門,今天快中午了才看到堂哥你一個人過來家裏。”

木西拍拍腦門,他忘記新婚第一天還有這一樁子事。

木南看到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說道:“我爹和我娘第一天沒等到你們兩個人上門,想著你們新婚第一天難免……激動。於是第二天,兩人又一大清早起床,等著你們兩個人上門,結果還是沒有等到人,他們兩人心裏就有點郁悶,有些生你的氣。所以說他們兩個人今天看到堂哥你上門,才會對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老二,你和他說這話有屁用!你看他一點都不記得敬茶這件事,對這件事一點不上心,害得我和你娘我們兩個長輩白白等他們兩天。”木文聽到二兒子的話,在一旁沖二兒子吹鼻子瞪眼。

“爹,你不想讓我說,那你一開始怎麽不制止我?我都把話說完了,你才說不讓我和堂哥說這些事。”

木南對他爹的呵斥完全不放在心上,他爹就是一個紙老虎,認為他自己作為長輩在家等小輩等了兩天卻沒把人等上門,心中有郁氣。

再說了,堂哥木西根本就是忘記了敬茶這件事。

他不把話和堂哥說清楚,堂哥不明白爹娘為什麽生氣,他爹和他娘心裏的火也發不出去,兩人還不是會一直將沒喝到晚輩敬茶的事情記在心裏。

“你這臭小子……”專拆自己老爹的臺,該打!

“大伯,小子真的不是故意來這麽晚的,實在是好不容易成親了,難免有些情難自已。”木西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嘛……哈哈……”

“你是驢啊?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激動能激動兩天?”木文不相信侄子的鬼話,話題一轉,詢問起溫哥兒的去向,“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人來家裏?溫哥兒呢?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木西眼神飄忽,大伯又不是當事人,除了當事人,誰知道能不能激動兩天啊。

至於溫哥兒……“我和溫哥兒想著今天忙了一上午,再給你二位警察,有些太晚了,準備明天上門給您二位敬茶。溫哥兒在家裏忙活呢,我們倆不放心溫哥兒家裏放著的糧食,想在村子裏找幾個人把糧食擡到我們家去,再請幾個人在我和溫哥兒兩家中間的院墻上開個小門。”

“哦!合著你今天來不是來家裏給我和你大伯娘敬茶的,是來讓我這個大伯給你跑腿的!”木文聽到侄子和侄夫郎準備明天上門敬茶,心裏的火氣消散不少,但聽到侄子後面的話,未熄滅的火氣瞬間高漲,氣得站起身要拿煙桿砸侄子的狗腦袋。

木西眼疾手快地躲到一邊,大伯那手勁兒拿煙桿往他腦袋上一砸,怕不是會砸出個坑來。

“大伯你別生氣呀,你怎麽能這麽想你親侄子呢?!”木西一邊躲避大伯的煙桿,一邊為自己辯解,“我是想著這兩天沒有見到大伯,過來看一看你們,順便把我和溫哥兒商量的事情同大伯和大伯娘商量商量,看看你們同意不同意。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就去村裏找人幫忙擡糧食、開小門。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那這兩件事情就算了。”

“我和溫哥兒兩個小輩兒過日子,想事情難免有想不到的地方,就需要大伯和大伯娘您二位見多識廣的長輩幫忙照看著我們。所以,我想請我大伯幫忙把把關,出個主意,看看這兩件事情能不能做。”

木文追了許久沒追上木西這混小子,累得在一旁大喘氣,將不遠處的椅子拉到身邊坐下。

“你不是很有主意嗎?這些小事也來問我。”木文嘴上嫌棄,但心裏對侄子話裏話外的恭維卻是十分受用。

“小子有主意,也不能事事都要小子自己做決定。而且小子自己做決定,難免有思考不周到的地方,還需要大伯幫忙把關。”

“老二,你去幫你堂哥在院墻上開個小門。”木文吩咐過二兒子,又轉頭和侄子說話,“這點小事兒,哪用得著從村子裏請人幫忙做,凈瞎胡鬧,還會欠村裏人的人情。”

“是,大伯教訓的是。”木西點頭附和。

“至於溫哥兒家裏的糧食,你和木南兩個人找輛推車把那些糧食都拉到家裏,和你家裏的那堆糧食做好劃分,不要摻在一起。”如果兩家的糧食摻在一起,到時候他們小兩口吵架拿這件事情說事,也說不清。

木西點頭,雖然他和溫哥兒都覺得將兩家的糧食摻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問題,但大伯既然這麽說了,他就這麽做吧,或者過段時間再把糧食摻在一起。

木西又說了些好聽話將大伯安撫好,他和木南離開之前,聽到大伯和大伯娘同他確認明天早上是否會帶著溫哥兒來家裏,不要又是在說瞎話。

木西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和木南一起離開去自己家裏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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