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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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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木西四人在客棧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在街邊小攤子上吃過早飯,便趕著牛車去木北和木中兩人念書的地方——鴻山書院。

鴻山書院有百年歷史,為天下學子所向往,每年考上秀才、舉人的學子多達百人,百年來在鴻山書院讀書考中狀元的人不下六十人,有許多大儒在此教書育人。

紅山上楓樹眾多,一到秋天整座山都被紅楓葉染紅,紅山的山名和紅山縣的縣名便由此而來,兩百年前有一大儒在紅山上建造書院,並將紅山書院的“紅”改作“鴻”。

因為鴻山書院的存在,前來紅山縣求學的學子和做生意的商人眾多,有很多外來百姓前往紅山縣做工、做生意、買房、求學、定居,全縣經濟相比與其他縣更加繁榮。

鴻山書院建在紅山上,整座紅山皆屬於鴻山書院,木西和木南兩人趕著牛車沿山路一路走到位於半山腰處的鴻山書院入院口。

人們趕著裝有行李的牛車、馬車或拉著板車在院門口拍起長隊,車子旁邊站著等待登記入院的學子,兩名做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正坐在隊伍最前方為學子登記信息,木西和木南趕著牛車排在隊伍後方。

木西他們在院門外排隊一個半時辰,終於輪到木北和木中兩人登記信息,四人得以進入書院。

木西趕著牛車跟在木南的牛車在書院裏東拐西拐,耗費了半個時辰走到了學子居住的地方。鴻山書院占地面積極廣,書院為每個學子提供的房間充沛,八人住一個院子,每個院子裏有四個房間、一間廚房、一口水井、一個廁所……同普通農戶家中布局一致,每兩人一個房間。

當初負責安排學子住宿的管事得知木北和木中兩人是親兄弟,將兩人安排在一個房間裏。木北他們四人趕著牛車走進院子,其餘三個房間已經有學子趕到,正在裏面打掃屋子,他們見到木北和木中兩兄弟便上前同兩人打招呼,他們在一個院子住了三年,大家都不是會惹事的性子,彼此相處和睦,關系融洽。

木西和木南見兩個弟弟正在和其他書生說話,默默將牛車上的行李拿下來放在兩個弟弟居住的房間,沒一會兒木北兄弟兩人和其他人說完話便幫忙拿行李。

木北帶著弟弟居住在書院,兩人身邊也沒有奴仆伺候,平常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親力親為,兩人幫著哥哥們將行李拿下來,讓兩個哥哥坐在一旁休息,他們兩個人則拿著抹布利索地打掃房間,沒一會兒便將帶有浮塵的房間打掃幹凈。

將兩個弟弟送到書院,木西和木南也準備離開啟程回木家村。

木西和木南兩人牽著牛車走出書院,離開之前,兩人打算在縣城逛一逛,買些東西帶回去。

途經首飾鋪,木南突然被木南攔下,木南想進去為未婚妻高蘭買件首飾。

木西想到自從他和溫哥兒定親以來,他給溫哥兒送過幾次吃食,卻沒有給溫哥兒送過一件首飾。

想到樂哥兒和寶哥兒手上戴著的銀鐲子,木西跟在木南身後走進首飾鋪,準備為溫哥兒挑兩件首飾。

木西在櫃臺前挑了許久,選中了一個黃金鏤空如意平安鎖吊墜,下方墜有三顆小巧的鈴鐺,平安鎖兩面均刻有“福”字,店家送了一根帶有三顆金珠的編織紅繩。

一旁的店小二註意到眼前這位男客人的眼睛一直盯著櫃臺上的黃金平安鎖,走上前詢問是否要將這件平安鎖包起來。

木西沒有回答小二的話,而是詢問道:“你們這枚平安鎖應該適合小哥兒帶嗎?”

“適合的,適合的,我們這枚平安鎖是專門為小哥兒設計的。”看來這位漢子是想把平安鎖買下來送給喜歡的小哥兒的,把這枚平安鎖賣出去,他這個月的月銀又可以多幾百文,他可不能讓這位客人跑掉。

“麻煩你幫我把這枚平安鎖和它旁邊那枚帶有平安吊墜的銀鐲子包起來。”

“好嘞!”

店小二仔細將吊墜和鐲子用細棉布包裹好,分別放進小巧的木盒子中,並用繡有雲紋和店鋪標志的精美小布袋裝上盒子交到客人手中。

木西將四兩銀子交給掌櫃,接過裝有首飾的小布袋提在手裏,木南也已經為未婚妻挑好了首飾,走到櫃臺前付錢。

木西看到木南手裏的首飾,他挑了一個雕有蘭花的銀簪子、兩副銀鐲子和一對銀葉耳墜。

“銀鐲子,你怎麽買了兩個?”

木南從兩副銀鐲子中挑出一個放在一旁,囑咐夥計幫他把其他首飾仔細包裝好,挑出來的這副銀鐲子只需要用棉布包起來。

叮囑過店鋪夥計,木南扭頭回答堂哥的問題,說道:“這倆銀鐲子,我準備送給高蘭一個,另外一個拿回家送給我娘。”

木南想到娘手腕上多年來一直帶著一只做工粗造的銀鐲子,“我娘手上的銀鐲子戴的時間太久了,我給她買一只,讓她可以和之前那個換著戴。”

木西眉頭微挑,他這個堂弟是一位孝順兒子啊,“我一直以為你和你娘你們兩人的關系水火不容,你心裏對你娘有怨氣呢,原來是我想岔了。”

木南確實對他爹娘的偏心有怨氣,但是那又怎樣?他總不能因為爹娘的偏心,便去怨恨他們。

也可能是因為木南常年在鎮上酒樓當學徒,很少回鄉下,同爹娘相處的時間短暫且零碎,因此對於爹娘的偏心只是偶爾感受過,並不會像大哥同爹娘常年累月的住在一起,對爹娘的偏心感受得深刻。

“雖然我娘給我兩個弟弟有些偏心,但她平常對我這個兒子也是不錯。而且我這個當兒子的,給親娘買只銀鐲子也是應該的。”

哦吼,他這個堂弟不錯嘛。

木西輕笑,開口說道:“既然首飾買好了,咱們趕緊回去。如果回去晚了,說不定要在鎮上客棧過夜。”

“走吧。”木南接過夥計遞過來的小布袋,同堂哥先後走出店鋪。

***

回去路上,木西想到上一次自己去高家村給高老漢爺孫倆送東西,聽對方說起過大伯他們每次送木北和木中兩個人回書院都會捎上高良,但這次他們四人直接來了縣城,沒有去高家在鎮上租的宅子。

“咱們這次不帶著高良一起來縣城,會有問題嗎?”

木南搖頭,解釋道:“今年八月份,高良也要下場考試,他和小北他們兩個人一樣,不到考試結束不會回家,高家人也要給高良準備很多行李。高家人前不久又買了一頭牛,他家裏準備親自送高良來縣城。”

“他家又買牛了?!他家不是一直過得很苦嗎?”可能是之前高老漢爺孫兩人給他的印象過於深刻,木西一直以為高家人生活困難。

木南不明白堂哥為什麽會對高家有這種印象,“高良好歹也是位秀才,每月可以從縣衙領十幾兩銀子的月銀,高父和他大兒子高田又是技藝嫻熟的木匠,周圍幾個村子想要做床、做牛車這類東西都會請高家父子幫忙,高家每月靠高家父子做木活可以賺到幾貫銅板,堂哥為什麽會覺得他們家過得苦?”

“他們家因為要供兩個讀書人念書,生活不富裕,但也沒有到‘苦’的地步。”

“可……”難不成是他想錯了?木西將當初遇到高老漢爺孫倆的情況說於木南聽。

“當初臨近過年,除非東西要的緊急,否則沒有人會選擇在年關請木匠做木工,工匠也不會在年關接活。當時高家的房子被大雪壓塌,高母和高家大嫂被倒塌的房子砸到受傷昏迷被送到醫館,高家父子又接不到木工,家裏的東西都被壓在廢墟下,他們一家要吃喝拉撒,要拿錢給家裏人看病,手頭可能有錢的高良又遠在縣城,無奈之下,高父只有把家裏的牛賣掉換錢。”

“高良回來前從縣衙領了十二月以及新年第一個月這兩個月的月銀,兩個月的月銀加起來也有二三十兩銀子。而且,我爹娘想到高家年後需要花錢的地方多,高家又有兩個前途無量的讀書人,當初去高家定親便提前給了彩禮,彩禮給了二十兩銀子。”

“高良留在家裏的銀子加上我家裏給的彩禮錢,高家人手裏應該有三四十兩銀子,高家父子年後又可以接木活,花二十幾兩銀子買只牛也是可以拿出來的。”

木西捂臉苦笑,原來是他想岔了。他以為高家生活困難,窮得揭不開鍋,不得已賣了家裏養了多年的牛,到頭來卻是一場誤會,木西想到他提著母雞趕著牛車去高家村給高家送母雞和銀子,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能同高家結個善緣也不錯,木西沒有和高家其他人除了跟著大伯他們去高家送定親禮時說過兩句話,再沒有過接觸,他不了解高家其他人的品性,但覺得高老漢為人不錯,值得結交。

想到木南說高家父子做木工的手藝好,木西又對高老漢這人印象極好,他忽然想到他可以和高家父子做一筆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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