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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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木西去木東和樂哥兒家裏找溫喬,溫喬他們得知木西和鐵匠鋪的少東家談得很不愉快,心中憂慮。

“你不顧他的挽留直接回來了,他會不會認為你不給他面子?嗯,覺得失了臉面,對你不利?對方有權有勢,咱們是普通老百姓,咱們可是和對方鬥不起,有些事情能忍就忍。而且那個馮少爺也是頭一次聽說可以用鴨毛和鵝毛做冬衣,擔心鴨毛和鵝毛處理不幹凈,實屬正常。”

“你就這麽走了,馮少爺一氣之下會不會不和你和我做生意了?更有甚者,馮少爺說不定會把這門生意拿捏在手裏,自己做生意拿錢。如果他真這樣做,咱們也奈何不了他。”

“是啊,木西,你說讓馮少爺琢磨一段時間再考慮要不要和你做生意,萬一他不和你做生意,把這門生意握在自己手裏,再想辦法讓你閉上嘴不將此事說出去,你不就要吃啞巴虧了嗎?”

木西從第一次和馮安合夥做生意開始,他就為對方毀約做足了心理準備。兩方簽下的合約,說白了,只是一張紙,需要雙方自覺遵守,如果雙方中有其中一方人毀約,另外一方除了道德譴責以外也做不了什麽。

如果馮安毀約或者想要耍手段把羽絨生意變成他一個人的生意,雖然木西和馮安在金錢、權勢和人脈上的差距比較大,但並不能代表木西就沒有辦法對付馮安。

“就算馮安想對付我,我也有法子反擊回去。”

“你有什麽法子?咱們無權無勢的,你拿什麽和對方鬥?”木東擔心木西氣性上來和對方拼得你死我活,雙方鬧得不可開交,到時候把溫哥兒這個無辜的人牽扯進去,鬧出無可挽回的後果,“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溫哥兒這個未婚夫郎等著你把他娶進門呢,你不要做出讓你以後後悔的傻事。”

木西根本就沒有和馮安硬碰硬的想法,看到溫哥兒他們三個人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搖頭失笑。

“你們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和馮安撕破臉還是沒影的事情呢。如果我和馮安兩個人真的鬥起來,我也不會把溫哥兒和我自己牽扯進去,我只會在背後使袢子。”

“我們擺攤做生意,都有人和我們競爭,更何況是馮家那麽大的家業。難保馮家在商場上沒有想把馮家吞吃下肚的對家,如果到時候我和馮安撕破臉,他想對付我,我就拿手裏的籌碼去和馮家的對家談生意,讓他們雙方在商場上鬥起來,我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你說得倒是輕巧,如果你手裏的籌碼打動不了馮家的對家呢?”木東依舊擔心木西亂來,溫喬倒是在一旁表明自己的態度,十分信任木西,“我相信木西,他說有辦法,就一定有應對的辦法。”

對於溫喬的盲目信任,木東和樂哥兒皺眉,木西卻是聽得開心,大笑著將溫哥兒抱在懷裏。

“溫哥兒,就沖你這一句話,我肯定把事情辦得順順利利,絕不會讓那些腌臜事牽扯到你身上。”

“溫哥兒,你未免木小子太過於信任了些。你是他的未婚夫郎,不要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要在一旁好好看著他,以免他誤入歧途。”看到溫哥滿心滿眼都是木西的樣子,木東和樂哥兒心裏莫名升起一股阿父阿爹看自家孩子胡鬧的無奈情緒。

木東看著木西這個堂弟,神色鄭重地勸道:“你以前和張天那一幫人混了幾年,如今好不容易浪子回頭,你和溫哥兒兩個人好好過日子才是要緊事,你可不要搞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毀了你們現在的安穩日子。”

“東子,你放心吧。我現在都是有未婚夫郎的人了,怎麽敢隨便冒險?只要其他人不惹我,我是絕對不會鬧出幺蛾子,和對方撕破臉皮,我還等著把溫哥娶進門兩個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呢。”

“對於馮安,我有自己的計劃。我跟著張天他們一夥人混了幾年,可是見到了不少世面,我手裏的籌碼多著呢。”

看到木西信誓旦旦的樣子,木東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你當真有把握?”

“當真!”

“你心中有成算便好。”木東和樂哥兒心裏松了一口氣。

……

中午張家安夫妻二人回到木家和木東四人一起吃飯,幾人聊起入冬以來的擺攤生意,話趕話說到醬料不足讓木西抽空再送兩壇醬料過來的事情,木西應下來,話語不知不覺拐到仙客來這些被溫家賣的醬料坑了一把的酒樓身上。

木西和客來居酒樓合作後,有客來居這個靠山,仙客來那些酒樓想要醬料配方有客來居在前面幫他們頂著,仙客來那些酒樓被客來居的東家暗地裏使袢子吃了幾次啞巴虧,也就打消了搶醬料配方的想法,轉而找到木東和張家安他們想要從他們這裏每天拿二三十只萬寶雞和烤鴨到酒樓裏賣,售價由各自酒樓自己定,以此來吸引顧客到酒樓吃飯花銷。

張家安夫妻倆回到家和家裏人商量過這件事,張家人覺得可以同意仙客來那些酒樓的要求,有錢不賺是傻子,每天給仙客來那些酒樓送幾十只萬寶雞和烤鴨,他們也能多賺一些錢。

木東本想抽空回木家村一趟找木西商量這件事,正巧今天木西和溫哥來鎮上,大家可以一起坐下來聊聊這件事。

木西沒有意見,有錢不賺是傻子,仙客來他們想在各自的酒樓賣他們攤子上的東西,那他們就把攤子上的吃食賣給這些酒樓唄。

“咱們把吃食賣給其他酒樓,客來居會不會不高興來找我們的麻煩?”

“不會,當初我和客來居的掌櫃簽的是每月提供醬料的合同。我們想把做出來的東西賣給誰,客來居管不著我們。”

木東他們商量出賣給仙客來這些酒樓的價格可以在原本的售價上便宜十文到二十文錢,優惠力度根據酒樓訂購的數量而定,以十只為基礎,每多購十只則在原本優惠十文的基礎上再優惠兩文錢,以優惠二十文為底線。

“今天下午我就去找二弟,他們掌櫃知道我們哥倆的關系以後,一直催他來當說客,這段時間他可是不好受。”他們同意和福客酒樓合作,二弟在福客酒樓當賬房學徒日子也能過得舒服些。

“按理說木南在福客酒樓當學徒也當五六年了,什麽時候能不當學徒?他總不能當一輩子學徒。”木南當學徒當了五六年,也應該出師了吧,“學徒月銀本來就低,一個月只有一兩百文月錢,他們酒樓也不給漲點,而且木南還要在酒樓白白幹活。”

木西的疑問何嘗不是木東的疑問,“我之前也問過二弟這個問題,但是他和我說,他們酒樓掌櫃和賬房先生一直說他還沒有出師,要再學兩三年。”

木東這話讓在場所有人聽後眉頭微蹙,張家安一時沒忍住,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口,“東子,你二弟木南是不是被酒樓掌櫃和那賬房先生給坑了?你二弟一直在酒樓裏當帳房學徒也不是辦法呀,你爹娘難不成也想讓他一輩子在酒樓裏當學徒?什麽酒樓的賬房學徒學了五六年依舊沒有出師?”

“對呀,木南應該有十七歲了,大伯和大伯娘也沒有給他說親的打算。難不成大伯他們兩個不打算讓木南成親,讓他孤家寡人,在福客酒樓當一輩子的賬房學徒?”木西對於大伯他們對木南的安排也是十分不解,木南也就比他小三歲,按照古代結婚早的慣例,別人像木南十七歲這個年齡早就結婚生子,孩子滿地跑了。

“唉,我爹娘對於我二弟的安排哪裏是我能猜透的,我也搞不懂他們為什麽一直讓我二弟當賬房學徒。”說到二弟木南一直當賬房學徒仿佛沒有盡頭的事情,木東也是頭疼,“我二弟早幾年便有離開福客酒樓的想法,但是我爹娘認為他還沒有學到真本事,讓他在酒樓裏再跟著賬房學兩年,後來我就再沒聽二弟說起離開酒樓的話。”

“如果木南從酒樓賬房先生那裏學到不少東西,酒樓又不願意讓他出師,幹脆讓他從福客酒樓跑出來去其他酒樓當賬房,這樣他也能有個正經營生,每月也能多賺些銀兩。”

“如果木南有要脫離福客酒樓去其他酒樓當賬房的想法,但是又擔心你爹娘不願意,東子,你告訴我,我去說服大伯和大伯娘他們同意。”

木北明年考舉人,木中明年要下場考秀才,木東在鎮上擺攤賺辛苦錢,三人都有清晰的前路,只有木南已經當了五六年的學徒,還不知道要把“賬房學徒”這個身份背在身上多少年。

木南不能一直當每月拿一兩百銅板的學徒,一直待在酒樓裏不想著打破如今的現狀,木南只會和三個兄弟的差距越拉越大,然後有一天心理失衡,兄弟鬩墻,撕破臉皮,反目成仇。

“行,等明天我見到老二,問問他還願不願意在福客酒樓繼續待下去,如果他想離開酒樓出來做其他事情,我就托人給你捎個口信。”說實話,木東也想讓二弟木南從福客酒樓離開。

單單從二弟木南在福客酒樓待了五六年的學徒,現在還只會打算盤,看些簡單的賬目,月銀依舊是第一年剛進福客酒樓的月銀,這麽些年也沒有提高,便知道福客酒樓不是能長久待下去的地方。

“行,成不成你都讓人給我捎個口信,我心裏也有個底。”

吃過飯,幾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木東請了人每天幫忙做飯、打掃家裏、將每天要用的家禽清理幹凈、腌制家禽以及準備配菜,吃過飯,木東四人要繼續去街上擺攤做生意,木西和溫喬也準備逛街買些東西之後出城回家。

木西和溫喬離開之前,木西私下找木東說了幾句悄悄話,最後讓他轉告木南一句話——如果想離開福客酒樓便離開,不要有後顧之憂,萬事有你兩個哥哥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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