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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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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沙發太窄,無法容納下兩人,袁良樹兩手一橫將丁青蔓輕松抱起,輕放在床上。

丁青蔓身上只剩下內衣褲,被空調冷不丁一吹,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可被袁良樹手指撫摸過的地方,又燒起一團團的火。

袁良樹不急了,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毫不吝嗇他的讚美:“你真好看。”

雖說丁青蔓平時性格開朗直爽,可到底是女生,面對此情此景不免感到羞澀。

即便如此,她還是鼓起勇氣誠實面對:“你也是。”

袁良樹俯下身子,怕自己壓疼她,只下半身貼著她的,手肘撐在她身子兩側,埋頭親。

“是嗎?”

在袁良樹的記憶力,好像從未有人誇過他好看。

小時候吃得少,長得快,奶奶說他跟個麻桿似的。後來進入部隊當了兵,正值青春期,臉上總冒痘,周圍又都是男人,哪有什麽好不好看之說。

從部隊出來那幾年,人是健壯不少,但不註意形象,曬得黑,也沒什麽人說。

這幾年是白凈了些,出於工作需要,穿著打扮也大不同於以往,可來往的不是生意夥伴就是公司下屬,很少人會跟他談論長相。

倒是呂方兵,從國外回來,其他沒學著,行事作風與穿衣打扮倒是比別人要另類些。兩人剛認識那會,誇過他幾次。

袁良樹埋首於兩團乳肉間,丁青蔓只能看見一團烏黑。

他兩手從旁往中間擠壓出深深地一道線,像吃糖果般,舌頭來回撥弄,丁青蔓渾身又癢又難受,胸前兩個小點在他的挑逗下發脹發硬。

為了疏解這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丁青蔓微張著嘴不停地發出嗯嗯的聲音。

袁良樹嘴裏嘖嘖有聲,還不忘笑問:“哪裏好看?”

丁青蔓感覺身體裏熱流湧動,海浪拍沙灘般擊打著她,她找不到出口,卻又好似從身體某處傾瀉而出。

她斷斷續續地回:“……你的……眉毛很濃,……眼睛很有神,……鼻梁……也很高,……啊……”

有什麽東西撞擊她的私處,汨汨細流。

“是這樣高嗎?”

……是他的鼻梁

“你……”丁青蔓伸手想去抓他,只抓到他的一點發絲。

“我什麽?”袁良樹雙手按壓住她的手,掌心對掌心,十指緊扣,自上而下的看著她。兩人唇挨著唇,呼吸著彼此的呼吸。

“乖,張嘴。”袁良樹哄她。

丁青蔓聽話地緩緩張開,只張開一條縫,袁良樹便趁勢將伸出的舌尖探了進去,小狗找主人似的去夠她的。

丁青蔓被迫與他的舌繞在一處,一圈一圈的你追我趕,直至有涎液自嘴角流出,袁良樹將它舔去。

兩人如此廝磨許久,丁青蔓感覺自己渾身泡在水裏,濕答答,黏乎乎,浪湧般酥麻,可又有種虛無感,讓她不滿足於此。

感覺到丁青蔓已做好準備,袁良樹伸手將她已褪至膝彎的底褲一把扯下。

雙膝跪在丁青蔓身旁,拾起她的手去碰自己的硬挺。他的外褲早已不知去向,身上僅剩一件底褲。

隔著絲滑面料,巨大的隆起在丁青蔓的觸摸下似乎又大了一些。

丁青蔓又羞又怕,手不自覺往回縮。

袁良樹哪容她退縮:“幫我脫。”

丁青蔓只得半坐起身,雙手按住內褲邊緣往下褪,那一團就這樣一點一點出現在丁青蔓眼前。

硬挺的昂揚一點一點沈入,丁青蔓渾身繃緊。

“蔓蔓,放松。”袁良樹也不好過,他憋著一口氣,好看的五官皺起,鬢角和發梢全是細細密密的汗水,有的凝結成小水珠,啪地滴在丁青蔓滑嫩的膚上。

為了讓丁青蔓放松,袁良樹又去揉她那處,兩根手指夾起小小一塊肉,刮了刮。

“……嗯嗚……”

袁良樹順勢入的更深,更近。他將丁青蔓從床上抱起,兩人不著寸縷,肉與肉貼合在一起。彼此身上都出了汗,這讓他們顯得更加分不開。

“……嗯嗯……嗚……良樹……哥……”

丁青蔓想叫袁良樹慢一點,她快承受不住了。可袁良樹就像是餓狼見了小羊,獵犬見了獵物,哪有輕易撒手的道理。

“……啊……啊……”

袁良樹換著花樣的來回折騰,樂此不疲。兩人都曠了許久,早早的到了一回。

袁良樹得了樂子,讓已近癱軟,渾身無力的丁青蔓好好躺著,一切他來就好。

可丁青蔓到底是個大活人,他又是擡腿,又是捏胸,還……拍打她的屁股,她哪能完全不使力。

等到結束時,丁青蔓像是被拍打在岸上的魚,鼻翼翕動,一張一合,渴求著空氣中的氧氣。換來的是袁良樹一記深吻,他嘴裏含了一口水,就那麽渡給她,連著好幾口。水流順著丁青蔓臉頰向兩側滑落,袁良樹不浪費,盡數吸吮掉,然後又回到丁青蔓口中。

丁青蔓神志漸漸回歸,迷蒙的眼神看著眼前人,發出無聲的抗議。

袁良樹心情大好,露出潔白的牙:“我幫你洗洗?”

丁青蔓才不要,她躺著緩了緩,起身往淋浴間去。

累了一天,丁青蔓只想好好睡一覺,簡單的沖洗後換上睡衣,長發用毛巾裹著,頭搭在床沿躺下,發上的水滴滴答答在地上匯成個小水窪。

套間有內外兩個衛生間,袁良樹從外間沖洗回來,丁青蔓幾近入夢鄉,模糊間感到一只大手在發間穿梭,有輕微的噪音在耳邊縈繞,之後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醒來時時針已指向九點,糊著眼的丁青蔓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袁良樹在外間沙發上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走了進來。

“醒了?”

“你沒睡嗎?”

袁良樹走近,替丁青蔓撥了波淩亂的發。丁青蔓頭發多且密,袁良樹吹了好一會才半幹未幹,這會蓬松乍起,像頭小獅子。

“剛醒,餓不餓,晚飯想吃什麽?”

丁青蔓不解:“不是大家一起吃嗎?”

隨即反應過來,這麽晚了,他們肯定早已吃完了。

丁青蔓不由松了一口氣,又有點惱:“我們叫外賣好嗎?我還有工作沒做完。”

袁良樹依著她,叫了外賣上來。丁青蔓早已進入工作狀態,蹲坐在桌前,對著電腦劈裏啪啦。

袁良樹見過不少次丁青蔓工作時的樣子,在鄉下的小院裏,別墅裏,茶室的樹下,甚至是車裏。但每回還是感慨這樣的她異常性感迷人,讓他挪不開眼。

她思考的時候總是喜歡用兩顆白凈的門牙去咬磨下嘴唇,先是中間,然後是左邊,唇肉被分成左右兩瓣,又彈出變成完整的一片,櫻紅且充滿水汽,像果凍一樣。

怕她餓著,也怕驚著她打斷她的思路,走近,細語:“飯到了,先吃飯。”

“好。”丁青蔓敲下兩行字,才停下。

“慢點,別嗆著。”

丁青蔓緊趕慢趕地,不大的嘴塞滿了食物,鼓鼓囊囊。

她啜了口飲料,向袁良樹投去幽怨的眼神,要不是他沒完沒了的折騰,她也不用這麽著急忙慌。身上哪哪兒都不舒服,連帶著工作效率也不高。

袁良樹自認不是個重欲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婚前婚後從沒想過找女人。但面對丁青蔓,他總忍不住想撲上去,貼近她,進入她,讓她在自己身下喘息,呻吟,叫喚,求饒。

讓她完全屬於自己。

那一刻,他不是誰的誰,只是最原始最真實的自己。

——

六月底七月初的時候,村裏辦了件喜事,何奶奶過大壽。

何奶奶原名何桂枝,老一輩都叫她何老太,只丁青蔓這一輩以下才叫她何奶奶。何老太今年六十九,鄉下不興過整壽,而是把六十九當七十辦。

何老太一共生了五個孩子。老大袁得強,也就是袁良樹的父親,是她剛結婚那年有的,那年她十六歲。

老二老三都是女孩,一個叫得芬,一個叫得香。如今得芬也當了奶奶,跟著兒子兒媳在外省帶孫子,另還有個女兒,今年25,暫未成家。得香比哥姐兩個要小好幾歲,結婚生孩子也晚些,只有一個女兒,今年剛大三。

其實在得芬和得香之間,還有個孩子。那時何老太剛結婚兩年,她是個勤勞肯幹的,每天沒日沒夜的在田間勞作,趕上農忙時,她比男子還賣勁。

正值春耕,那一年的天氣格外炎熱。她在稻田裏埋頭插了一天的秧,猛地直起身時,眼前金光閃爍,就那麽直楞楞栽了下去。醒來時,她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只不過又沒了。

沒了便沒了,日子還得照常過。她上有公婆,下有一歲大的娃娃,屋裏屋外那麽多農活要忙,容不得她悲傷難過。

老五的去世卻是個意外,三歲大的奶娃娃,還穿著開襠褲,成天上竄下跳地,一刻也不讓人省心。

可家裏老老少少都喜歡這個鬧人精,他是個會看人眼色的,哄人開心最有一套。

先是奶聲奶氣地叫喚你,臟兮兮的手裏抓著一把瓜子花生或是舍不得吃的一塊糖,兩顆烏黑圓溜的眼睛望著你,給你擦眼淚,抹鼻涕,親親你。再多的悲傷或是難過,都融化在這爛漫天真裏。

出事的前一天是個雨天,大雨來的猝不及防,大顆大顆的雨珠將泥地砸出一個一個的小坑。許是天氣變得太快,從下午他就開始咳個不停,老人家給他兌了點糖水,哄他上了床,便顧自忙去了。

家裏總有幹不完的活,老人也不能閑著,餵雞,餵豬,砍剁豬草,或是將收回來的稻谷打成米。眼看著天也要黑了,在地裏山頭忙活的人也要回來吃飯了,於是又匆忙地放下手中活計,生火淘米洗菜。

一頓忙活,直到吃飯時才想起來老五還在床上躺著,不吵不鬧地,手伸進去一摸,又被燙的縮了回來。

眾人也顧不上吃飯,幫著小兩口戴鬥笠,披蓑衣,將孩子裹了又裹。那會的鎮還是個村,是後來發展起來才合並了幾個村變為如今的鎮的,大家想要看病,得去更遠的縣城。

兩人冒著大雨,懷裏緊緊抱著老五,眼睛半睜半閉地往前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碰上個趕著馬拉板車的,他也正要往城裏去,便順路載他們一程,直直將他們送到了醫院。

來不及道謝,下了車,抱著孩子就哭喊著往裏跑,跌跌撞撞地。

到底是去的晚了,人已經燒糊塗了,又因發燒引起了別的並發癥,兩人在醫院守了一夜,人最後還是沒了。

何老太這回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孩子沒了就沒了,那是她懷胎十月,時刻怕碰著傷著的老五啊。

累了他小腿一顛一顛地跑過來,幫你捶肩撓背,渴了他給你端碗倒水,搖搖晃晃地生怕水潑出去。

昨天早上出門時他還在門口跟著大公雞後面學打鳴呢,跑跑跳跳地皮的不得了,怎麽這會說沒就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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