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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體寒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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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體寒揭秘

孟稟山和陳婉離婚那年,孟舒寒不到七歲。

雖然年紀小,但因為父母頻繁地爭吵,頻繁地提及“離婚”兩個字,她已經懂得了離婚的真正意義。

她明白自己必須在父母之間選擇一個人。

但她天真的以為只要她堅持不做選擇,爸爸媽媽就沒那麽容易分開。

可是破裂的婚姻關系是她這個唯一的女兒也無法挽回的,父母還是離婚了。

在撫養權上,陳婉由於經濟條件不如孟稟山,最後法院把撫養權判給了孟稟山。

在這場婚姻裏消磨了七八年,離婚的陳婉得到了解脫。

唯一的遺憾是沒辦法和女兒繼續生活在一起。

但想到孟稟山經濟條件不錯,女兒跟著他起碼生活條件有保障。

在離婚後兩個月,為了實現自己獨立女性的夢想,陳婉和一個多年好友去了北方創業,去追尋那個因為婚姻被迫放棄的人生。

父母離婚後,孟舒寒哭了好幾天,最後也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

每周和媽媽通話的時候,她從來不哭不鬧,也不說想媽媽。

她知道,即使說了,媽媽也不會回來繼續和他們一起生活。

漸漸地每周的通話變成了每半個月,慢慢又變成了一個月。

她就這麽跟著孟稟山過了大半年。

離婚後的孟稟山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生意上,比離婚前還忙。

但是身邊帶著孩子很多時候顧及不到,他想到了在老家的母親,提出讓她來幫自己帶孩子。

馮月英一開始不太願意,她不待見陳婉這個前兒媳婦,又重男輕女,自然不怎麽喜歡孟舒寒這個孫女。

比起孟舒寒,她更疼愛高宇飛這個外孫子。

但奈何孟稟山又要忙生意又要帶孩子,實在分身乏術。

最後出於心疼兒子的心理,還是來幫忙了。

老太太喜歡種菜養花,住不慣樓房,孟稟山給他媽租下了一個帶院子的平房。

孟玲也抓住機會帶著兒子住進了她媽家,並且讓孟稟山幫她辦理高宇飛上小學的事。

學籍不好辦,但是馮月英一個勁替外孫說話,最後找了一圈關系成功讓高宇飛留在 S 市上了學。

有人幫他看孩子了,孟稟山徹底撒手去忙生意了,孟舒寒一開始以為只是在她爸忙的時候她來奶奶家待兩天,最後徹底在奶奶家住下了,跟她姑姑和小她一歲的表弟一起。

奶奶偏心她一直都知道,她跟孟稟山說不想和她們住一起,孟稟山只跟她說:

“爸爸忙,沒時間照顧你。

你跟著奶奶住,爸爸得去給你掙錢。”

“爸爸知道,我們寒寒最懂事了是不是。”

七歲的孟舒寒撅著小嘴,“可是奶奶和姑姑都不喜歡我。”

“誰說的,奶奶和姑姑很喜歡你的,不然為什麽從老家過來啊。

她們就是來陪你的。

聽話啊。”

這樣的話說了幾回,孟舒寒知道她沒得選擇了,接受了和奶奶姑姑一起生活的現實。

孟稟山承擔了所有的生活費用,孟玲就在家門口找了個閑職,大多時候都是在家照顧她媽,照顧孩子。

但這個照顧沒多少落到孟舒寒身上。

家裏的零食孟舒寒永遠搶不過高宇飛,因為只要高宇飛稍微不開心,奶奶就會以她要讓著弟弟為由把零食給高宇飛。

新衣服新鞋子孟玲也只記得給自己兒子買,從來想不到孟舒寒。

她自己的話就是,孟舒寒有她親媽想著,給她寄東西,她再買就是浪費了,這是給孟稟山省錢。

高宇飛被他媽和姥姥慣得小小年紀一肚子壞水,偶爾欺負孟舒寒,搶她玩具,扯她皮筋,拿玩具蛤蟆嚇她……換來的最多也只是不痛不癢的說一句“下次不許了”,沒人去關心她的情緒。

陳婉知道她和奶奶姑姑一起住的時候問孟舒寒,奶奶和姑姑對你好不好。

她想了想,說了句“挺好的”。

她知道,她爸爸很忙,媽媽現在也很忙,她不能給他們添亂,那樣會給他們添麻煩,他們有可能更不關心自己了。

孟舒寒跟著奶奶和姑姑過了大半年,表面上越來越文靜不愛說話,但是骨子裏越來越倔強。

有時候孟舒寒急了會跟高宇飛打架,最後被罰站被教育的永遠是她。

她寧可罰站一小時,一星期不看電視,也不會說一句認錯的話。

因為她知道自己沒錯。

她越犟,奶奶和姑姑越不喜歡她。

她和她們一起住,卻游離於她們之外。

某天,高宇飛讓孟舒寒幫自己寫作業,孟舒寒沒答應。

才七歲的高宇飛腦子裏又盤算著壞心思。

他從他媽的錢包裏偷拿了八百塊錢放進了孟舒寒的書包裏。

晚上高宇飛跟他媽要錢說要買陀螺,孟玲一番錢包發現裏面的紅色鈔票少了一大半,臉色驟變。

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沒找到,孟玲看著家裏的兩個小孩,問是誰偷了她的錢。

高宇飛一口咬定自己沒有。

馮月英也無原則相信外孫,看著孟玲在高宇飛房間裏翻找,埋怨道:“你幹什麽呀,飛飛才多大怎麽可能偷錢。”

翻找了一圈無果,孟玲質問孟舒寒,孟舒寒說自己不知道,沒見過。

孟玲不信,又去翻孟舒寒的房間,最後在她書包裏找到了那八百塊。

面對“證物”,不管孟舒寒怎麽解釋不是自己,家裏另外三人都認定是孟舒寒偷得錢。

最後才八歲的小姑娘被冤枉的滿臉通紅,倔強的眼淚蓄在眼眶裏就是不掉落。

馮月英教育道:“是你拿了就承認,跟你姑姑認個錯保證下次不敢了。”

孟玲呵斥:“才這麽大就知道偷錢,長大了指不定幹出什麽事呢。

我現在教育你是為你好,你還不服氣。”

孟舒寒氣的渾身發抖,偏心她能忍,但是被冤枉她忍不了。

垂在身側的小手攥的緊緊的,沖她們吼道:“我沒拿,你們冤枉我,你們都不是什麽好人!全都是黑心眼!”

“你個小丫頭你罵誰呢。”孟玲怒到。

“一點教養都沒有,你給我去院子裏站在好好反思反思。”

孟舒寒就這麽被帶到了院子裏,那是一個寒冬臘月,她身上冬季的睡衣根本扛不住冬季的低氣溫,剛出來她就打了個冷顫。

孟玲說她承認錯誤道歉了就能回屋,她狠狠瞪她,不回應。

屋門被“砰”地關上,她被關在漆黑寒冷的屋外,屋內溫暖明亮。

中間馮月英到院子裏讓孟舒寒去道歉,拽她她也不動。

她百口莫辯,倔強成了她最後的反擊。

馮月英見她脾氣這麽硬也來氣了,直接回屋沒再管她。

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孟舒寒透過窗戶看見屋裏的燈關了。

馮月英從院子裏回來後交代了孟玲看著點孟舒寒自己就回屋睡覺了。

坐在沙發上追劇的孟玲隨意地“嗯”了一聲,追劇上頭的她幾集之後就忘了孟舒寒還在院子裏,看完電視直接關燈回屋睡覺了。

孟舒寒在院子裏已經待了一個多小時,站不住的她幹脆坐到了地上。

涼意順著地面就貫穿了全身。

她屈膝抱緊,把自己縮成一團。

鼻頭凍的發紅,手指也有些僵硬了。

深夜氣溫驟降,天上還飄起了雪花。

一開始觸地消失,漸漸地鋪上了一層。

雪越下越大,孟舒寒越來越冷。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住,她的睡衣寬松很鉆風,後半夜的風一會兒一陣,每一次都吹的她仿佛渾身結了一層冰。

她蜷縮著身子,想動卻發現四肢僵硬,身體從一開始的冷變得刺骨的疼。

大腦漸漸混沌,眼皮開始止不住的打架,但卻不是因為困,不知不覺她沒了意識。

隔壁院子裏搭著個葡萄架,因為一夜大雪被壓塌了,那家的男主人早起支著梯子修葡萄架。

站在梯子上登高望遠,隔著一墻之隔的他看見了被凍暈在院子裏、身上還覆蓋著雪的孟舒寒。

他嚇了一跳,連忙跑來敲門喊人。

孟舒寒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嘴唇發紫,身體冰冷僵硬,直接被推進了急救室。

醫生要找監護人,孟玲和馮月英都嚇得六神無主,給正在出差的孟稟山打了電話。

電話裏孟玲只說孟舒寒住院了,沒說具體因為什麽。

孟稟山連夜往回趕,還給陳婉說了聲。

兩個人幾乎同時趕到醫院,孟舒寒脫離了危險但是還沒醒。

聽到醫生說是凍暈的,陳婉火氣蹭地沖上頭頂,也不顧醫院禁止喧嘩的規定,怒吼地質問她們是怎麽照顧的。

把孟稟山一家罵了個狗血噴頭,孟玲忍不住跟她駁斥,都被她更兇戾地罵了回去。

陳婉痛罵一頓出了些氣後,孟稟山把她拽了出去,讓她冷靜。

“冷靜?我女兒從搶救室出來到現在還沒醒你讓我冷靜?孟稟山,當初撫養權是你非得要,你跟我保證你能照顧好的,你就是這麽照顧的嗎?你媽你妹是什麽貨色你心裏沒數嗎?我也是賤,還指望她們給我照顧孩子。

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一家都別想活。”

孟舒寒當天晚上就醒了,剛睜眼就看見許久未見的爸爸媽媽,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陳婉眼角泛淚地摸著她的臉,真實的觸感襲來她才相信這不是夢。

陳婉問她發生了什麽,孟舒寒看了看一直跟她使眼色的姑姑和低著頭不敢看她的奶奶,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孟稟山和陳婉。

陳婉眼神兇惡地看著孟玲和馮月英,仿佛要吃人。

她猛地起身朝她們走過去,嚇得孟玲後退兩步。

孟稟山及時摁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孩子還在這兒呢,你別嚇著她。”

陳婉這才把火氣生生壓住。

孟稟山把孟玲叫到外面走廊,孟舒寒躺在病床上,陳婉牽著她的手一個勁掉眼淚。

印象裏這是她第一次見她媽媽哭。

走廊上的孟玲語氣焦急地解釋著,孟舒寒沒太聽清是什麽,突然一個巴掌聲猝不及防的響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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