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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被細狗迷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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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被細狗迷瞎眼

結果又是不出意外的滾了。

還是玩車震。

他這人向來比較含蓄,可裴傅檐那老男人,說什麽這是情趣。最後半推半就,他也就放開了自己,浪得沒邊。

雖然人是爽了,但身體給他的預警一點都不美好。

完事回到小區,裴傅檐把車停穩,將人從車上抱進懷裏,一只手關上車門。忙如星縮進他懷裏,把臉完全埋在男人胸口,耳根已經熟透了。

裴傅檐將他抱回自己的臥室,忙如星渾身難受,看著他,說,“我先去沖個澡吧,讓你別弄進去,你非得……”

“我幫你吧。”裴傅檐說,“畢竟這也有我一部分的責任,這是我該做的。”

忙如星:“……”

他已經能想到,兩人進去後會發生些什麽了。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他果斷拒絕了男人的好意,不懷好意的老東西,休想再繼續玩弄他的身體。

忙如星撅著屁股,彎腰從衣櫃裏取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的往浴室方向走去。

裴傅檐也舍不得繼續折騰他,既然小家夥不想讓自己幫忙,那就算了吧。畢竟要真一起進去了,也許他真會忍不住,再次失去做人的資格。

忙如星沖了個涼出來,渾身沒勁,還是之前被某人折騰太狠,走路時腰腿感覺都已經沒了主人,只是機械地一前一後地挪動。

裴傅檐已經給他切了一盤水果,忙如星走過去用力往男人大腿上坐下去,說沒點報覆的意思是假,最好坐斷這條腿。

“別想用點小手段就把我哄高興了,我可不吃你這套。”他心裏明明偷著高興,嘴卻硬得像鐵餅。

“寶貝兒,你好香。”裴傅檐在他後頸處深深吸了口氣

“你……你夠了!”忙如星老臉一紅,下意識的想要站起身,只可惜老男人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

“裴傅檐,不能再做了。”他話裏帶著些許求饒的意思,這個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老畜生,以前是自己眼瞎,識人不清。

“沖了那麽久,裏面應該也沖幹凈了吧?”男人面上波瀾不驚地問出這話。

忙如星頂著張熟透的臉,緊緊咬唇,羞得簡直無地自容,“都怪你,說了不要你還非得弄進去,你知不知道每次……”

裴傅檐目光赤裸裸地鎖定在他身上,看得忙如星心裏“咯噔”一聲,剛到嘴邊的話猶豫了下,然後又丟人的咽了回去。

裴傅檐也沒繼續逗他,叉起一顆草莓放在他嘴邊,“乖,嘗個看看。”

“好吃。”

浪太久,叫得嗓子冒煙,現在吃什麽都好吃。

“你喜歡就好。”

忙如星挑了顆大草莓,直接用手拿起放他嘴邊,“有來有往才能天長地久,老男人,你也嘗嘗看。”

“好吃,不過沒你好吃。”

男人笑得撩人心魂,說話也是毫不避諱。

忙如星的臉連帶著脖子沒出息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色。

這男人,自從兩人在一起後,這嘴也是騷得沒邊了。

第二天早上他還有課,裴傅檐沒課,但也得早起。男人起床準備好了早餐,見胳膊房間還沒動靜。

“星星,該起床了,你早上不是還有課。”裴傅檐耐心哄他起床,床上還睡著一大一小。沈希希也被他擾了清夢,在忙如星懷裏饜足地拱了兩下,一大一小抱成團。

忙如星輕輕擡起胳膊摸摸懷裏熱乎乎的小腦袋。

沈希希無意識往他懷裏鉆進去,被人黑著臉從後面拎著脖子揪提出來。

“還不快去洗漱。”他將人拎著神情嚴肅地說。

沈希希撲哧著雙腿,冷空氣突然來襲,窗外回風漩雪,冷得小只身體哆嗦。

裴傅檐將人放在地上,沈希希懵著張茫然臉,敢怒不敢言,歪歪倒倒的走去洗漱間。

忙如星嗓子眼像小懶貓似的呢喃兩聲,將臉埋進被窩裏。他上前將人裹著被子撈進懷裏,忙如星眼睡眼惺忪的在他懷裏蹭了蹭。

外面冰天雪地,出門暴風雪吹得臉頰通紅,一瞬間的想法,這學誰愛上誰上,反正他是一點不想早起。

“寶貝兒,再不起床就該遲到了。”

“可是好困啊!”他將漏風的被子捂緊,天氣都能凍死頭豬,學不進去,厭學癥好像又犯了怎麽辦?

裴傅檐嘆了口氣,“學習無非就是一個從入門到入土的過程,所以只要你還在呼吸,學習就不能松懈。”

見老男人不吃這套,忙如星裝乖可憐道了句,“我冷。”

“衣服已經替你暖過了。乖,老公幫你。”

忙如星拗不過他,迷迷糊糊任人替自己換上衣服。

窗外的積雪沒過鞋底,寒風凜凜刺骨,吹得心拔涼拔涼,沈希希攥緊忙如星的大手,小腳丫陷進積雪步履蹣跚。

忙如星彎腰,“來,我抱……”

“我來吧,你自己多註意點。”

裴傅檐先他一步將人撈起夾在胳膊與腰間,沈希希縮著脖子,花格子圍脖下只露出半邊漲得通紅的臉頰。

忙如星硬生生落後半拍,看著那一大一小搖頭猛地嘆氣。

厚厚的積雪壓彎了翠竹的抽條,今年的寒冬比往年愈發的冷。裴傅檐硬是把人送到學校門口,往他手裏塞了一個暖水袋。

“東西帶好,放學就在教室別亂走,等我來接你。”

這人都快成老媽子了,自從見了雙方家長,他發現裴傅檐這老男人就越發霸道起來。忙如星睨著眼將這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兩圈,確認過眼神,是做男朋友的料。

“知道啦。”他瑟瑟站在冷風中,拉了拉圍脖,抖動的長睫輕覆上一片回旋跳舞的雪花。

他開門下車,雙手自覺伸進海綿寶寶形狀的暖水袋,才走兩步,裴傅檐將他喊住,下車把充電器放他包裏,不放心地叮囑他,“記住了,別在學校拈花惹草。”

忙如星:“……”

瞧瞧這空懸來風的怨婦口吻是怎麽回來。

“怎麽這麽記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好你這一口。”

話雖如此,可風沙畢竟迷人眼,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忙如星,幽幽道了句,“這雪有點大,小心被那些細腰迷了雙眼。”

“……”這個梗是徹底過不去了,死去的記憶突然又跑出來攻擊他。

說來也是造孽,某次裴傅檐課上,正在談及王爾德的唯美主義,班裏兩個同學突然笑出聲來,被男人給揪起來。

一問原因,竟是有人在表白墻上尋人。

而尋的那個冤種,自然是忙如星。

還是擦肩而過的一見鐘情。

當時那氛圍別提多尷尬,裴傅檐微瞇著眼,審視的眼神掃過某人位置。

忙如星被整得莫名心虛,整節課埋著頭都快低到了塵埃裏,又不敢直視他時不時投來的視線。

某人一直繃著老臉上完課,放學更是一刻都不多留,轉身挺直腰背,邁開無情的大長腿,留個他一道無情又絕愛的背影,絲毫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裴傅檐一直目送他走進學校,忙如星到了教室剛坐下,就收到男人的消息。

他掏出手機隨便看了一眼,嘴角壓不住的笑意也越發的濃郁了。

下課鈴響了。

窗外的雪也越大了。

裴傅檐之前發消息,讓他放學在教室等自己來,快下課前他給對面發了條消息,消息已經發出去快十分鐘了,那邊很安靜。

外面除了簌簌墜落聲,也瞅不見人影,寒風呼嘯而過,窗縫裏嘎吱作響。

他們起身走出教室,迎面而來的寒風刮得臉生痛。老男人也是,莫不是被女人壓了胳膊,都十五分鐘了還不回消息。

哼,讓他玩得花,回去非噶了他腰子不可。

裴傅檐這邊正在往學校趕,沈希希在學校被凍著了涼。他接到電話就往那邊趕,瞟了眼時間,放學已經快二十分鐘了。

“如星,你怎麽還在這兒。”葉路枳冷縮成一團,也就還露出一雙勉強可以分辨的眼睛,許暮在一旁為他撐傘,看著忙如星露出的臉被凍通紅,他眼神微微一暗。

忙如星縮縮脖子,抱緊熱水袋跳跳腿,擡眸朝兩人說道:“我等人,你們先走吧。”

葉路枳從兜裏伸出手,靠近忙如星雙手往他熱水袋裏使勁擠進去,客氣道:“要不一起,我讓許哥送你回去。”

操,好爽,原來這就是夏天的風吹草動。

忙如星看著厚顏無恥的某人,擡頭瞪了兩眼不管事的人,許暮無奈搖頭,這事他還真不敢管。

“星星,我來晚了。”裴傅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從車窗探出頭,看著站在路邊的幾人。

“你的苦難結束了,快去吧。”

話是這麽說,但這人不松手是怎麽回事,葉路枳朝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得別提多欠揍。

“那我先走了,你倆路上註意安全。”忙如星抽出手轉身冒著風雪朝那輛黑色奧迪走過去。

“得令,小心肝再見。”冰雪都沒能凍僵他的臉,某人笑得一臉燦爛,揮著手裏的熱水袋朝他象征性的揮揮手。

裴傅檐替他開了車門,忙如星貓著腰快速鉆進去,還不忘對著手心哈了兩口熱氣。

葉路枳還在一個勁的朝他傻笑,嘴裏喊著小心肝。

忙如星:“……”

誰特麽是你的小心肝?這臭不要臉的。

葉路枳目送兩人的車越行越遠,最後逐漸消失在茫茫雪白之間。扭頭看著還沒收回視線的許暮,真就這麽喜歡他嗎?

“看不夠?”他打趣道。

許暮低頭看著怨氣滿滿的人,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輕細的聲音在寒風中傳了開來,“我尊重他的選擇。”

對他的喜歡,就到此為止了,不合時宜的相遇,不知深淺的喜歡,哪一樣都恰到好好處,不多不少,剛剛能夠忘掉。

葉路枳轉頭看著被冰雪覆蓋茫茫一片的遠方,酸澀的淚水在眼眶止不住打轉,好感動,他男朋友怎麽可以這麽豁達大度。

“哭了?”許暮見他紅了眼眶,一時間竟慌得手忙腳亂,連忙擡手替他拭去眼角淚痕。

“嗯,感動哭了。”葉路枳本想伸手抱住這人,結果剛露出一截的手背不自覺又收了回去,天氣還是有點冷。

他用額頭抵著男人胸膛,往他懷裏蹭了蹭,語氣低落,“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許暮胸口微微一震,垂眼看著他可愛的發頂,唇邊染上幾許笑意。他將人摟肩攬進懷裏,肩上雪花亂墜,遠處瓊枝積雪壓折,葉路枳挽著他胳膊肘,許暮撐著傘。

他低眸看著腦袋蹭自己胳膊上的人,心頭不由得一軟,柔聲道:“傻瓜,我們也回家吧。”

“嗯嗯。”

淡薄的暮霭已經降臨,急雪翻騰舞弄回風,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一片皚雪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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