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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偷吃的小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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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偷吃的小鼠鼠

葉路枳渾濁的瞳孔,倒在沙發上哼唧兩聲,許暮將毛巾晾起,轉身見那人抱起抱枕捂著臉,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許暮只當他是困了想睡覺,身上出汗黏糊糊的,他進屋翻箱倒櫃,拿出一條浴巾轉身路過客廳時,視線不經意從那人身上掃過。

葉路枳紅撲撲的小臉蛋,睡著時莫名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可愛。他眉眼彎彎,眼裏微不可察的一抹溫柔很快消失殆盡,轉身進了浴室關上門。

等他出來時,原先倒沙發上的人早就已經沒了影子。

“葉路枳?”

他把諾大的客廳都找了一遍,就連臥室也沒放過,轉身打開衛生間的門,裏面黑漆漆一片,按亮墻壁的暖燈,還是沒尋著那人身影。

奇了個怪,喝醉酒的人能跑哪去了。

許暮心底無來頭的一陣慌亂,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微皺的眼角為之一顫。

聽見廚房傳來窸窣聲響,他心裏咯噔一聲,收起手機放慢腳步朝廚房走去。

廚房沒有亮燈,裏面嚼食的聲音極其微弱,像小倉鼠,在走進幾步,那“哢吱哢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脆響亮。

許暮的手摸著旁邊墻壁的開關,廚房一瞬間亮堂起來。

冰箱前沒人,奇了個怪,剛才明明聽見聲音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那聲音安靜兩秒又從角落裏傳了出來,許暮楞了一下,握緊拳頭朝冰箱角落走過去,那人似乎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嚼食的聲音又戛然而止。

許暮大步上前,看著縮在冰箱後的葉路枳,視線落他手裏還抱著的一包方便面。要不是那雙醉眸微醺的眼,他都要懷疑這人或許壓根就沒醉。

葉路枳一見來人,驚恐的小眼神警惕地提防著他,護食的小崽崽還不忘緊緊抱住自己懷裏方便面。

還真會跑,喝醉酒都學會跑廚房偷吃了。

許暮看他這動作好笑又無奈,還能怎麽辦,難不成讓他逮著一個酒鬼斤斤計較,去跟他講道理。

他上前俯身將人一把拽著拉回客廳,葉路枳手腕被他握得生疼,下意識裏掙脫著他的觸碰想要逃開。

許暮被他弄煩了,開口低吼出聲,嚇唬他道:“在亂動老子今天操死你。”那人聞之微微怔住,足足站在原地楞了半響。

許暮也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的這是什麽鬼話。不過是個酒鬼而已,他有什麽好生氣的。

反應過來自己情緒過激,葉路枳看著他目露兇光,被他嚇得身體往後忍不住退縮兩小步,卻不料被一旁許暮銳利微瞇的星眸盡收眼底。

“你怕我?”他沈著臉不耐煩地撩起覆在額前的短發,雙手靠在沙發上,看著面前即使醉酒還有幾分拘謹的葉路枳。

他和葉路枳是老同學,兩人認識到現在已經快三年了。葉路枳周末偶爾會去KTV酒吧放松放松,但像這次這種情況,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敢背著他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喝酒,許暮越想越覺得煩躁。擡手朝面前杵著頭的人招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葉路枳什麽都聽不進去,只是看見他那動作,身體本能老實的就靠了上去。

許暮原本只想讓他靠自己近點,哪曾想這人竟直接上前跨坐在他大腿上,雙手嫻熟地摟上他的肩膀。

這一套連貫嫻熟的動作,看得原本就冷臉的人又更冷了幾度,緊抿著唇反手將人摟腰貼緊自己胸膛。

葉路枳或許是喝醉了,酒壯慫人膽。沒了可顧忌的,反倒像是得了依偎,摟著他脖頸,乖巧的在他懷裏蹭了兩下,舒服的喟嘆兩聲,便沒了動靜。

許暮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格外漂亮的臉。一直知道葉路枳生得漂亮,只是從沒這麽近距離看過。

淡粉紅的唇瓣像被那桃花墨汁沾染過,睫翼似蒲扇般輕輕扇動,微醺的小臉此刻酒意正濃。臉頰手感也不錯,軟軟的,真是可愛到他心底了。

這人平日裏也難得安分,正好今天趁著這機會,許暮把之前想做的事在他身上通通都做了一遍。隨後還順便在他腰上輕輕捏了捏,很軟很舒服,感覺不錯。

等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麽,他驀然收回手。眸色暗沈,看著懷裏不舒服扭動身軀的人,眼底神色更深了幾分,喉結上下來回蠕動,看著懷裏莫名有點勾人的葉路枳。

自己最近幾天到底怎麽了,明明一直把他當兄弟,現在卻對自己兄弟心思不純。

葉路枳在他懷裏睡得不踏實,反覆扭動著身體,像是要找一個舒服的姿勢。雙手環他腰間,兩人緊貼火熱的身體不停地磨蹭著,還有那時不時從喉嗓漏出的嬌嗔,充斥著令人無限遐想的暧昧。

許暮咬牙,伸手將人攬腰抱起,轉身上了二樓,將他安置自己隔壁客房。

葉路枳臉頰細膩如脂的肌膚不停磨蹭著男人結實的胸膛,舒服時就像只貓咪似的,發出心滿意足的小奶音。

許暮硬著頭皮替他脫了鞋,把人塞進被窩裏。起身正欲離開時,身後的人一個翻身,壓住他按在床沿的手。

許暮無奈,伸出手準備將人按回去,結果那人像是和他作對,雙手緊緊攥著他胳膊不肯放人。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要哥哥抱抱。

許暮拳頭微緊,額頭青筋顯露出來,恨不得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拉起來按床上狠狠收拾一頓。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要哥哥抱抱,做夢去吧。

人是自己接回來的,就算真要抱,那也得讓他抱,哪有讓人為他白跑腿這種好事。

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到底是在和誰生氣,思前想後,轉身低眉看著床上睡得像死豬的人。

喜歡他嗎?怎麽可能。

葉路枳平日裏大大咧咧慣了,性格開朗活潑,追求他的女生這兩年也有不少,卻從沒見他和哪個走太近。

許暮微瞇起眸子打量著床上的人,葉路枳舒服的砸吧著嘴巴,兩瓣酒紅的嘴唇看得人口幹舌燥,身體某處也有了擡頭的趨勢蠢蠢欲動。

許暮黑著老臉看了眼自己生龍活虎的小兄弟,床上的人睡得不安生,身體因為幾分酒意,雙腿不自覺的踢開身上密不透風的被褥。

許暮在宿舍睡他上鋪,因為葉路枳恐高,他夜起入廁回來幾次見這人踢被子,後來也順便替他蓋過不知道多少次。

再後來不知不覺中,他的生物鐘在夜裏到某個點就會自然醒,順便爬起身看看下鋪踢被子沒。

胳膊被人用力攀住,一雙藕白的小手緊緊攥著他衣角。葉路枳緊閉著眼,看樣子應該是沒醒。

雙手不停地扒拉著,臉在他腰間胡亂磨蹭,嘴裏還不停地嘀咕著一些他聽不太清楚的話。

許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牙槽酸得像吃了十斤檸檬,生氣,但又不能真拿他怎麽樣。

他整個人都快被這醉鬼逼瘋了,將掛在腰上的人拽起來,葉路枳迷迷糊糊地睜開泛紅的眼眸,像只可憐被人丟棄的小狗,朦朧的眼瞳覆有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呆呆傻傻地看了看許暮,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蔥玉白凈的指尖掰著指頭數得不亦樂乎。

許暮心梗好半響。

大半夜不睡覺,難不成真讓他在這裏陪某人數一個晚上指頭。

葉路枳突然放下手,擡頭傻傻楞楞地低盯著他臉。

許暮低頭,一分不差地撞上那人投來的視線,兩人就這麽靜默無言地盯著對方眼裏的自己。

許暮心跳忍不住快了幾分,莫名奇妙的一陣心悸,逃避似收回視線,正準備把人塞進被窩裏,那人又細又軟的聲音猝不及防道:“哥哥……嘿嘿嗝……這裏有兩個大頭……還有……嗯……兩個大鼻子……”

看了他這麽久,結果……

許暮氣得一口老血堵在心頭,血流不通導致頭腦發脹。醉酒的人也許是覺新奇,雙手在他臉上胡亂的撫摸,擰著他鼻翼往上提了提。

許暮好脾氣都快讓他磨沒了,那人轉手又抱著他腦袋當貓似的薅他頭發。

許暮沈著臉,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殘忍。

這是他想揍人的前兆,懷裏的人絲毫沒察覺到即將來臨的風暴,還一個傻勁的揉著他腦袋發出咯吱咯吱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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