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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看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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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看籃球賽

忙如星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裴傅檐應該是昨天晚上回去的。他坐起身在床上半響沒有動靜,呆呆盯著潔凈的地板出神。

在學校遇見葉路枳,那人老遠朝他這邊揮著手,走過來毫不客氣的將人攬肩摟緊。忙如星遲疑片刻,淡淡轉頭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沒說話。

葉路枳見他心情有點不太美妙,開口直接雷到他心坎上了。

“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怎麽?你這是拯救了兄弟墮落了自己不成。”葉路枳本是無心調侃他而已。

忙如星卻不知道突然聯想到了誰,頓時沈下臉。感受到周圍的空氣頓時凝固到了極點,葉路枳打了個寒蟬,背後一陣陰風怒吼。

他現在有權利嚴重懷疑某人踩了雷,比死了男人還嚴重,真的奪筍。

“大清早火氣那麽重。”許暮看著勾肩搭背的兩人,葉路枳被他盯得心虛,訕訕一笑,故作鎮定地收回手撓了撓後腦勺。

忙如星面容冷峻冷清,緊抿著唇,心情看上去是有點難以言說。許暮多半猜到了什麽原因,不過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幹涉兩人的事。

他的身份,終究停在了一個局外人的位置。葉路枳無聲地看著兩人,視線從許暮身上瞥過,心情稍稍有些低落。

葉路枳中途被人有事叫開,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忙如星一眼,低垂的眼眸瞳孔微沈,遲疑兩秒邁步離開。

“和他鬧矛盾了?”許暮思索良久才說出這句話。

沒有更好的立場,那就是朋友,不超範圍是關心。

忙如星雙手插進兜裏微微顫抖,強忍著臉上的笑意,語氣舒緩漫不經心地回他,“你就別打趣我啦,他根本就不喜歡我,就算我真有心也撩不動。”

許暮聽得眉頭緊蹙,臉上的疑慮越發濃郁。忙如星低著腦袋,視線往下掃過自己腳尖,兩人一路有一沒一的說著。

剛走到李衛亭,許暮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抓住他胳膊,忙如星擡頭一臉茫然失措,靜靜看著他。

許暮將人摟進懷裏,擡手輕輕撫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

好傻,可要放手,自己真的好舍不得。

忙如星被他抱得別扭,推攘著想要掙脫出來。許暮發力,將人禁錮在自己懷裏動彈不得,下頜很輕抵他肩膀,在他耳邊聲輕道:“聽話,讓哥哥再抱抱你。”

“許暮,你……”

忙如星喉頭哽咽,無措的雙手微微蜷起。

許暮感受到他緊繃的身體,突然釋然一笑,柔聲細語地說,“你不用說,我都知道,哥哥不想讓你為難。我家小朋友那麽好,自然配得上更好的人。”

“許暮……”他突然噎住說不出話來,許暮緩緩松開懷裏的人。

許是受了哪句話的觸動,忙如星眼眶不爭氣地濕潤。真是丟死人了,他怎麽能當著別人的面哭鼻子。

“別哭啦,哭紅鼻子可就醜死了。”許暮忍不住啟唇打趣出聲,擡手輕輕替他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淚水。

如果沒有那個人,或許許暮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惜有些東西沒有如果,喜歡這種事,誰又說得準。

忙如星紅著眼睛抽了抽鼻子,心裏久久不散的不快頓時暢快許多。

兩人剛到行政樓,正與迎面而來的裴傅檐撞在一起。忙如星冷著臉別過頭不去看他,明顯是不是很想和對方搭話。

裴傅檐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要說是兄弟別人也肯定不會懷疑。兩人擦肩而過,他伸出的手被旁邊的人一把截胡。

“裴教授,大庭廣眾之下,怕是有些不太合適吧。”許暮打賭,以裴傅檐的身份,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鬧出去會對他產生什麽負面影響。

許暮冷眼冷語,含沙射影地看向他,“我說過,你若是對他不好,那就主動退出去,不要瞎攪和他的人生。”

裴傅檐挑眉,心平氣和地看向他旁邊的忙如星。

“人生?我認為你現在還沒資格在這裏和我討論這個問題。”

許暮目光瞬間冰冷,渾身戾氣暴漲,微微蜷緊拳頭。忙如星夾在中間,察覺到許暮的不對勁,他眼疾手快地拉住許暮想要打出去的拳頭。

裴傅檐完全沒有要避開的意思,這要是一拳真打他臉上,事情鬧大了,後果難以想象。

“你不是還有課,別遲到了。”忙如星捏了捏他手,示意他別擔心,“我和他的事,就讓我自己來處理吧。”

許暮遲疑片刻,一咬牙收回手。

裴傅檐眸光閃動暗沈,不動聲色地看著兩人握緊的雙手。

他離開時冷著眼掃過裴傅檐,那老男人淡淡一笑,忙如星背對著許暮,自然沒看見兩人之間的暗自較量。

等許暮離開後,忙如星擡頭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瞳孔微微緊縮,皺著眉心靜靜等男人開口。

“今天出門這麽早,難不成又在躲我。”

忙如星只覺這話莫名搞笑。

有事想早點走不行嗎?就算沒事,他什麽時候走難不成還要通知報備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想我應該沒任何義務向裴教授報告自己的每日行程。更何況,我們之間好像並不相熟,不知道教授這是在以什麽樣的身份,來介入我的生活。”

忙如星擡眸對上那雙毫無波瀾的眼桃花眼,心不禁刺痛了兩下,這人還真的算個人嗎?

沒有感情的又怎麽算得上是人。

裴傅檐從始至終保持著他那與生俱來的冷靜從容,他面容斯文俊美,過分矜貴好看,卻不帶一絲動容。

忙如星在他眼裏看不見任何希望,又談何不舍。

白嫖怪,撩不動。

他失落幹凈的眸色破碎展開,一點點占據著裴傅檐眸光深處的視線。

男人沈默片刻,語重心長地開口,“如星,我認為我們之間有必要再好好聊聊。”

忙如星不樂意了,憑什麽每次都是這男人占到了主動權。

他上前兩步,指尖用力戳著男人胸口,眼底浮出一抹嘲弄的笑,“在這之前,我希望裴教授能看清自己是個什麽身份。別忘了,我是你學生。”

他刻意咬重學生二字,特意提醒男人,兩人的身份。裴傅檐不是很介意兩人身份嗎?

呵,那他就偏要說,以毒攻毒,說來也是可笑。之前明明是自己厚著臉皮貼上去,變成現在這樣的關系,倒是讓他有點搞不明白了。

“叫如星也不行嗎?”男人有些無奈。

“不熟,聽著不太順耳。”

忙如星聲冷回道。

“星星。”男人聲線溫柔,挾著兩分說不出的繾綣。

忙如星聽得身軀微怔,眼神恍惚,緩緩擡頭撞進男人那雙盛滿柔情的雙眼,心臟似乎像被什麽刺痛了下。

這麽親昵的稱呼,光天化日之下,這男人也不怕讓有心人聽了去。

他聲音梗住,下一刻陡然提聲警告,“裴傅檐,這裏是學校!”

裴傅檐心平氣和的地回了句,“那又如何。”

忙如星被他堵得氣急,指著男人鼻子半響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瞪他良久,才咬牙切齒地擠出句,“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裴傅檐唇角笑意加深,歪過頭看著眼眶微醺的人。

忙如星被這老男人看得渾身不舒坦,正琢磨著要說句什麽,上課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思緒。

他氣得收回手,大腦像卡機似的,一時間竟不知該說句什麽的好,最後磨嘰半天就憋出句,“我還有課,先走了。告辭,咱們最好再也別見。”

裴傅檐看著氣沖沖走遠的人,氣急了還在原地直跺腳,唇角笑意愈發濃郁。

師生又如何,他從來就沒在乎過這個問題。只是一想到裴家這一脈到自己這裏,後繼無人,唯一的希望沈希希,看上去也不太聰明。

忙如星去上課了。

課間突然收到男人的消息,他猶豫了片刻,將手機關掉隨手丟桌兜裏,懶得搭理。

葉路枳約了他下課去操場看打籃球。

忙如星想著回去也無事,剛好還能避開和某人撞路,他這也算有個正當理由可以遠離裴傅檐,沒理由拒絕。

操場很大,人多熱鬧,葉路枳在觀眾席給他發了個定位,讓他導著去。

“猩猩大寶貝,我在這兒。”

忙如星:“……”

星星大寶貝間接等於猩猩大寶貝。

有點丟人,他伸手捂住臉,突然有一瞬間不是很想承認,自己認識這人是怎麽回事。

葉路枳朝他不停招手,他剛從場上下來,大汗淋漓,球服領口有點松垮,豆大的汗珠滾落滑過他皙白的臉頰。

他將胳膊隨手搭忙如星肩上,一只手取過頸間的毛巾囫圇擦了把臉。

忙如星有點生理不適,同是男性濃郁荷爾蒙的氣息充斥在他鼻尖,這汗味兒有點一言難盡,受不住。

葉路枳大大咧咧也沒註意,還將人往自己懷裏拉攏靠近。籃球場上人頭攢動,吼聲令人振聾發聵,比想象中還要熱鬧許多。

“你看,這邊是學生場地,那邊是教師場地。”葉路枳貼心給他指了指,“今天你可來對了,旁邊有個老師打籃球賊特麽牛逼,比許暮那貨更勝一籌,錯過了都可惜。”

葉路枳越說越激動,畢竟對他這種嗜球如命的人而言,若是能出現一個讓自己刮目相看的,那不用說,此人定是非同尋常。

忙如星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但凡和球字沾邊的運動,他都不喜歡。但出於禮貌,他還是裝個樣子,隨意擡頭順著葉路枳手指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人……

那人背影怎麽這麽眼熟。

現在是比賽休息時間,雙方休戰。

裴傅檐擡手擦了擦額頭汗水,動作隨意不乏性感。他擰開一瓶飲料,微仰著頭,與下頜線相連的脖領處,圓潤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打籃球很耗體力,自從工作以後,他就很少有時間能向今天這樣,暢快淋漓的打上一場籃球。

他手裏拿著還剩的半瓶汽水,忙如星遠遠看向男人的方向。

旁邊路過刻意逗留的女生,目光不加掩飾,赤裸裸地望著男人。還有身邊三三兩兩紮堆埋頭竊竊私語,隨後傳來的笑聲。

日光穿透茂盛的枝葉,撒下一道破碎溫和的陽光。

微風細細,樹影婆娑弄影,白雲從頭頂溫柔拂過,他細軟的短發在日光照耀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站在摩肩擦踵的地方,每個人都靠得那麽近,卻又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心事。

操場人聲嘈雜,他就靜靜站在那裏,四方皆震耳,微風夾雜絡繹不絕的話語聲,耳邊像是漏了風,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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