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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主動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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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主動上門

忙如星原本給沈希希準備了愛吃的小布丁,小家夥說好學完就來,結果很晚樓下還沒一點動靜。

他在樓上等了一會兒,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麽,不高興,但就這點屁事還不足以讓他失去理性的思考。

再等了半小時,他實在是坐不住起身開門下了樓。

門鈴聲響時,沈希希房門微微敞開。

床上的人鬧累了,睡得正香,還扯著小呼嚕聲打著鼾。裴傅檐聽著門鈴響,還以為是按例來送蔬菜的志願者。

忙如星心裏隱隱兩分忐忑,還有某種心理上未知的期待,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裴傅檐這個人對他來說充滿了挑戰和危險,但只要自己無愧於心,愛不愛都特麽扯淡。

裴傅檐沒想過他會來。

男人穿上衣服整個人文質彬彬,斯文敗類,白色襯衫的袖口挽了兩圈,露出腕間那塊一看就價格不菲的手表。

想當初他就是被男人這副斯文敗類的嘴臉給欺騙了。

他強作鎮定,按耐著那顆不聽使喚躍躍欲試的心,眼神卻不自然地躲閃,將手裏裝了布丁的盤子遞過去。

“希希不是喜歡布丁,我給他做了幾個,麻煩裴先生幫我轉交給他。”他話裏多了幾分疏離和冷意,還有適當保持的距離,往後退了小步,“打擾了,謝謝。”

裴傅檐低眸看著面前蓬松短發的少年,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撲翅扇動的蝴蝶。清瘦漂亮的臉龐,臉頰染上一抹和他主人不符的緋紅。

“進來坐坐吧。”

裴傅檐挪動腳步為他讓路,忙如星想也沒想開口就要拒絕,擡頭一分不差地正對上男人那雙含笑的多情眼,他反應遲鈍了下。

果然,這人誰看不迷糊,這雙眼睛,即使去看電線桿都覺深情。

裴傅檐沖他低低笑了一聲。

他遲鈍半秒,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麻蛋,誰慫誰是狗。

裴傅檐看想著他加快的腳步和背影,勾唇無聲地笑了笑,隨即關門跟了進去。

他做了五個小布丁,給沈希希留著能吃兩天。

裴傅檐進廚房給他煮了一杯奶茶,在他對面落座,忙如星看著面對面坐下的人,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放,心亂如麻的熟悉感再次席上心頭。

他冷靜下來,伸手剛碰上杯壁,就被燙得下意識迅速縮回手。

裴傅檐自然也瞧見他了的動作,眼神晦暗不明,微微沈了下去,盯著他藏在褲腿後的手看了一眼。

忙如星收回的手微微顫抖著,若是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什麽異樣。

男人徑直起身,兩人都沒說話,看得忙如星一頭霧水,那人一會就從廚房出來,徑直走到他面前。

“手伸出來。”

忙如星反應慢了半拍,旋即反應過來,拒絕了他的好意,淡淡疏離道:“我沒事的,你不用管我。”

明明不喜歡自己,那幹嘛還對自己這麽好。

裴傅檐不和他過多爭論,男人邁開修長雙腿挨他身側坐下。

兩人就這麽僵持不下,忙如星被他這麽直勾勾的眼神打量著,就算是個人都會覺得不舒服,這赤裸裸的趕鴨子上架,而那只醜小鴨還是他自己。

最後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沒好氣的把手伸過去。

裴傅檐輕輕握住他的手,瞳孔微獰,看著他紅腫起了小水泡的掌心,原本纖長細嫩的玉手,一看就是家裏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這是做小布丁時不小心燙傷的,剛開始只感覺有點火辣辣的痛,他就隨便用冷水沖了一下,也沒其它反應,現在碰到溫度偏高的杯壁,那種灼痛的感覺也越發明顯。

裴傅檐先用毛巾給他冷敷,忙如星被這突然襲來的涼意驚得身軀忍不住微顫,隨後又感覺那原本火辣辣的地方痛感逐漸消減不少。

裴傅檐以為他是疼的,眉頭微微皺起,手心收攏,輕輕握住他搭在自己手心的手。

忙如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雙手,手背兩人接觸的地方仿佛像是被硫酸灼燒,手心的涼意也抵擋不住他內心的炙熱。

臉上一陣燥熱,他試著收了收手。

裴傅檐的力氣不大,他卻沒法抽出手來。

“讓我來吧,我自己也可以。”忙如星輕聲顫抖著尾嗓,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你在躲我。”裴傅檐語速得體,平穩扼要,一如既往的平淡溫和,讓人沒法在裏面感受到一絲多餘的感情。

忙如星揣著明白裝糊塗,語氣平淡無奇,回他,“沒有,先生您想多了。”

裴傅檐又不是洪水猛獸,兩人不過是睡了一覺,他還不至於為了一個人,就亂了自己原本正常的生活節奏。

這種事說難聽點反正自己也不虧,他也不是什麽貞潔烈男,凡事有一,那後面再有多少次都已經不足為重。

可他這麽刻意的疏離,裴傅檐自然不可能察覺不到,男人眼底幾不可察的寒光閃爍,眼神微冷。

忙如星這幾天躲他就像貓和老鼠,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話確實說的有點過分,可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顧忌。

裴傅檐俯身將人攬腰抱起,忙如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將人公主抱抱進自己臥室,反手關上門。

忙如星再傻,反應再慢也知道他這是想幹什麽。

他捶打著男人的後背,無所顧忌的直呼大名,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姓裴的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警告你,我就算再賤也還沒賤到這種自暴自棄的程度。”

裴傅檐坐床邊,摟緊他腰將人攬在懷裏,按坐在自己腿上。

“為什麽要躲我。”他臉上波瀾不驚,沈下聲來,聲音聽上去有些冷,好像是生氣了。

生氣?他憑什麽生氣。

“我沒躲著你,也沒必要真去那麽做。”他那時候的確對男人心存好感,可裴傅檐說的沒錯,沒有愛的鉆螺絲孔僅僅是肉體的各取所需。

“你要真有需要,外面願意各取所需的人多了去。反正我不稀罕你的各取所需,老子犯一次賤就夠了,難不成還要讓你再羞辱我一次。”他掙紮著,一著急起來,清澈的眼眸帶有細細朦朧的水霧。

“你洗澡啦?”男人突然問。

忙如星身體頓時僵住,神色怪異地把臉轉向一邊,“什麽時候洗澡都得給你報備了。”

裴傅檐靜靜看著沒有解釋,突然伸手捏著他的下巴,狂風暴雨般地吻了下去,不知疲倦地汲取著他口腔中的香甜。

忙如星被他吻得換不過氣,扭頭想要躲開,卻被那人的吻步步緊逼。他臉色氣得漲紅,雙手用力地推攘著身上的男人。

“……裴傅檐你個老牲口。”忙如星都要急哭了,肺部好不容易呼吸上一口新鮮空氣,那人又湊了上來,撬開他的嘴。

他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眼角泛著點點淚花,紅腫的掌心剛才上了藥,推攘間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很疼。

“混蛋玩意兒。”他眼尾微紅,眼眶蒙上一層氤氳的水霧,嘴裏不停地罵罵咧咧著,“不喜歡我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這角落那麽潮濕,都快發黴了吧。”裴傅檐嗓音帶有兩分嘶啞低沈,在他耳邊暧昧不清地說道。

忙如星臉色漲得通紅,耳根像是要被燒壞似的,整個人簡直羞憤欲死,開口低低臭罵道:“老王八,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裴傅檐把人放在床上,隨即俯身壓了上去。

“乖,轉過身去。”

忙如星的腰很細,背脊的蝴蝶骨生得漂亮,他僅一只手就輕而易舉的將人緊緊抱住。

他細直白皙的雙腿跪久有些不穩,裴傅檐取過一個枕頭貼心地塞他膝蓋泛酸的地方。

“裴傅檐,你這個混蛋!”他才不要什麽各取所需,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樣,這白嫖怪,“我真的……不行。”

“別亂動,你這樣我也難受。”裴傅檐緊擰著眉,眼底劃過一抹隱忍。

忙如星腰都軟了,小巧的喉結上下顫抖滑動,“死牲畜,都說了老子現在對你沒感覺了,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肯放過我?”

他唇瓣半開半合的臭罵著,冷清的臉龐逐漸染上幾許情欲。

男人的手探進他的白色短丅,被手指碰過的地方像有一股電流滑過,渾身酥麻萬分,擾得人心癢難耐。

忙如星漸漸被他弄得心猿意馬,可裴傅檐之前的話還在他耳邊不絕回響。

他啜泣著,聲音極低卻不失淺柔,臉頰帶著還未落盡的淚花,斷斷續續地拼接著問道:“裴……裴傅檐,你到底……到底喜不喜歡過我。”

只要男人說句喜歡,他好歹也能給自己一個自甘墮落的理由。

“沒有。”男人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忙如星身體微微僵住,推拒的雙手短暫停了兩秒。

“你個王八蛋,你……你放開我,我都說了不想讓你碰我。”他的聲音被身後的人撞得支離破碎,身體一個不穩往前撲去,手心按在床上隱隱作痛。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反手禁錮在身後。

他哭得淚眼婆娑,雙手顫抖著抓住身下的床單,裴傅檐見他真哭了,手上動作也不由得慢慢停了下來。

男人靠近,在他耳垂軟肉的地方輕輕咬了一口,湊近他耳邊輕輕喊道他的名字,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星星,你也看見了,我並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他說話時眼裏飽含情愫,忙如星眼神渙散,只當是自己看花了眼。

“混蛋。”他氣得詞窮,確實除了不做人這點,這男人身上,暫時還沒發現其它自己不喜歡的缺點。

“別怕,我不進去。”男人將他雙腿並攏,一只手將他攬進懷裏,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忙如星心裏罵娘。

這特麽是進不進的問題嗎?

日落西山,流光醉了晚霞,夜幕逐漸降臨在這靜謐而祥和的土地上。城市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在高樓大廈上空流光溢彩,如同白晝。

喜歡嗎?

這個問題不難,可行動往往不止步於說說而已。

裴傅檐原本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可耐不住,忙如星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致命,當他看見這人故意躲自己時,強烈的占有欲讓他幾近瘋狂,心裏的感情錯綜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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