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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樓上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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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樓上的老鼠

第一次見忙如星,還是因為工作搬到這裏不到兩天。

那天晚上他只是帶沈希希去樓下散步,那人當時正在小區門口和人說話。

因為長得漂亮,在來來往往的人堆裏也很惹眼,沈希希這小沒出息的,非硬拽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認識人家。

遠遠看上一眼就很驚艷,不過細看也確實漂亮,他不得不承認。

許暮這邊見他急匆匆地走出來,不知道的可能還以為是撞鬼或遇見了什麽不幹凈東西。

他關心的多問了句,“怎麽樣,你那邊沒事吧?”

忙如星突然又想到剛才那男人,搖了搖頭說,“沒,先去看看外面還有事沒。”

電梯的門開了。

他說罷低頭先許暮一步走進去,全程也只是靜靜地站著,微抿著唇,雙手扶在小貨車上沒說話。

許暮在他耳邊說了兩句,結果發現這人壓根就沒聽進心裏去,眼神微微暗了下去,然後沒再多說。

小區夜晚很安靜。

忙如星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他家不是這裏的人,他也是因為在這邊讀大學,才在這租了個一室一廳的樓房,離學校近。白天東奔西跑忙了一天,累得他現在躺在床上每個關節都懶得動。

無聊地擡頭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腦海裏全是下午看見的那男人。成年男人身上的穩重和踏實,都已經成家立業的人了,為什麽還能長得那麽勾人。

換句話說,為什麽看上去好有味道。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臉龐,還有他對著自己微笑時微微上揚的眼尾。

他幻想著,男人浴巾下精壯有力的肌肉,寬肩窄腰大長腿,要是抱起自己時會是什麽姿勢,或者……

不是,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

而且還是個成家立業孩子都已經四五歲的老男人。

完了,男人……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心裏煩躁得不行,踩著拖鞋轉身進了浴室,浴室裏的水霧還沒散盡。

他一只手撐著洗臉臺,捏著自己的下巴,在鏡子裏反覆欣賞著自己這副皮囊。

浴室蒸騰著熱氣,把他的臉頰蒸出一層薄汗,白皙透粉的皮膚看上去軟嫩可口,明眸皓齒,微笑時唇紅齒白,膚若凝脂般吹彈可破。

烏黑濃密的頭發,蜷曲微卷的睫毛輕輕如同蒲扇輕輕顫動,眉如臥蠶,雙眸剪水,眼尾有一顆紅色的美人痣,襯得整個人更冷艷性感了幾分。

自己長得也不耐,以前在學校時追他的女生也不少,甚至男生也有,可那時候連一個讓他能心動的都沒有。

自己現在居然會對一個有婦之夫念念不忘,問題到底出在哪?

難不成他命中註定只配當三。

胡思亂想了一個晚上,在床上躺著翻來覆去睡不著,嗓子倒是幹得冒煙。他趿著拖鞋去客廳倒了一杯水,兩口灌下腸肚,心裏的煩躁才得到一絲緩解。

可一低頭再盯著自己腳下看了好半晌後,他氣得踩著鞋在地上狠狠跺了兩腳。

為什麽滿腦子都是男人,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饑渴了。

該死的,今天肯定是中了男人的邪。

樓下。

“小舅舅,耗子。”沈希希扒拉著身上的薄被,從裏面探出頭來,奶聲奶氣地說,“耗子又在跳樓板啦,我剛才都聽見它聲音了。”

裴傅檐靠在床上看著書,被窩裏的人睡不著鉆來鉆去,擾得他看書也不得安寧。

當初聽見樓上響動,沈希希覺得新奇。裴傅檐隨口說了句那是老鼠,很可怕,餓了還會咬屁屁,結果這臭小子一直記到現在。

白日裏空氣悶熱,小孩容易犯困,一犯困就是睡覺。

晚上天氣涼快不少,他反開始活潑起來,攪得人根本靜不下心做事。

隔壁明明特意給他安置了一間小床,這小東西非得鬧騰著跟自己睡。

要不是這場病毒來得猝不及防,把沈希希困在自己這裏,他和這小東西待一起簡直每天都是精神上的煎熬。

等這流感病毒解封後,他就立刻把人給送走,一刻也不想再多留了。

“小舅舅,我們去抓老鼠吧。”他眨巴著大眼睛,電視裏的貓咪都是要抓老鼠的。

裴傅檐嘴角抽了兩下,強忍著想要揍他屁股的沖動,將書放在床邊,將按耐不住又想溜出被窩亂躥的人按了回去。

故意粗著嗓子,嚇唬他,“你最好乖乖睡覺,再敢鉆出被窩,明天就讓大哥哥給你的小屁屁打針。”

沈希希一聽要要打屁屁,瞬間就紅了眼眶,濕漉漉的小眼神,小奶音軟綿綿地說道:“啊嗚,人家才不要,人家是個乖寶寶,乖寶寶是不能被打屁屁的。”

“行啦,快睡吧,再哭明天就送你去打屁屁。”裴傅檐好聲好氣地掀開被子讓他躺進去。

趴在床上的沈希希淚眼婆娑地一骨碌鉆進被窩,小手緊緊地攥著薄被,不安的小眼神裏閃爍著亮晶晶的小淚花。

裴傅檐見他終於安分了,才拿起書來繼續看。

樓上突然一聲悶響,他手上的書下意識被捏緊幾分。心跳不經意地撲騰一聲響,像是石子扔進水中激起千層浪。水波蕩漾後,層層漣漪又回歸平靜。

他擡頭看著大體發出聲響的位置,正在自己頭頂,眸光深處閃過一絲擔憂。

忙如星齜著牙,小臉疼得擰成一股麻繩,他剛從浴室轉身出來,腳底沾了水就像抹油似的順溜,直接摔他個狗啃屎。

他從地上慢慢爬起身捂著膝蓋,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這該死的鞋子,滿滿的踩屎感這是想摔死他嗎?

顛簸著慢慢走進臥室,他蹲下身,翻箱倒櫃拿出一個家庭簡約醫藥箱。翻出酒精直接就對著破皮微紅的膝蓋倒上去,多餘的液體順著膝蓋往下滴在地上。

“嘶……”忙如星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怎麽會這麽疼,這根本就是打著消毒的幌子要人命啊。

簡單粗暴的貼了張創可貼,他收起藥箱,再次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坐下。

膝蓋疼得正好,都沒心思去想那老男人了,這也算是苦中尋樂,給自己一個又痛又有說服力的安慰。

不知突然想到什麽,他拿起一旁的手機給許暮發了條消息。

許暮是學生會副部長,也是這次大學生志願團的領隊。兩人都在一個學校,再加上私下打過幾次照面,一來二去就熟了。

這人是個自來熟,忙如星很少主動找誰說話,除非是迫不得已。

【忙如星:明天早上我有點事,想和你換個班。下午我送,你看行嗎?】

消息剛發出去,那邊就像炮轟似的一連串的消息發了過來。

【許暮:小朋友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許暮:你一個人只身在外,也需要人和你互相照顧,有什麽事盡管告訴我,畢竟我也是你學長。】

……

忙如星把消息從上面看到最底,知道許暮這是在擔心自己。心裏暗自感激,畢竟除父母以外,還沒誰這麽關心過自己。

心裏要說的話思來想去,最後還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簡單地回了對方一句“好”,便將手機息了屏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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