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四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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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

在春假迎來了兩個新生之後,我的勞碌生涯終於是減輕了一半,過上了不必親自動手只要發布命令的真正的部長生活。

好吧,開個玩笑。一年級的還並未熟悉整個系統,無非只是幫手做些瑣碎事,但我還是感覺輕松了不少。

和征十郎在樓梯上分開,我便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上他們在聊天室的聊天,一邊又向自己的班級走去。單手拉開教室的前門,班上來了不少人,我瞥了一眼黑板上的座位表,看到右下角那個一番的數字,然後在靠窗的最後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一個蹦蹦跳跳的身影出現突然在我眼前,擡頭一看是立花雅美,她燙了卷發化了妝,大概是我錯覺,她的胸好像越來越大了。

「滿島——」她剛把包放在座位上就跑到了我這裏來,「我們又分到一個班啦。」

「唔……」我挑著眉頭看她,「你平時物理最多就二十多分為什麽還要選理科?」

「哎呀對我這種渣渣而言,文理科都一樣沒差別,」她撩了一下頭發看向我,「反正理科班男生還多些。」

洛山為了升學率有著文理分科且分班的制度,征十郎沒有和我分在一個班,也不可能和我分在一起,他為了以後學習金融經濟類的專業自然會選擇文科,而我雖然覺得文理都行,最後還是因為想繼續搞計算器,所以選了理科。

不過赤司先生對我的決定是很反對的,依照他的想法,我應該是選文科,接著大學念法律,過了法考當律師,然後名正言順進入赤司財團的法務部門,算是按部就班的一種提升個人地位的做法,實際上我也沒什麽不讚同的,但我也許真的有更想要做的事,所以我瞞著他把寫著理科的分科意向書交給了班導,他直到很晚才發現我沒有如他所願選擇文科。

為了應付他的質疑,征十郎幫著我說了不少話,我同時做了一份關於赤司財團正在進行的企業轉型的計劃書,以證明自己對於他們而言更能夠發揮我的價值的是在新科技項目的部門而非法務部門,跡部財團在這個產業上已經搶占了先機,赤司家雖是名門望族,但老牌企業畢竟活力不足,要鞏固地位轉型自然不可避免。

結果當然是我終於第一次讓赤司征臣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他不僅點了頭,還希望我參與到接下來赤司財團對幾家IT公司的收購過程中,工作內容以考察對方公司為主。

嘛,這種事我以前也常常做啦。

參加開學典禮時我才發現今年的一年級新生代表竟然是我的部員,他戴著眼鏡的樣子看起來很是高冷,誰能想到這個人是個無可救藥的腐男子,我已經受夠他和上野在聊天室突然聊起某某cp有多甜然後整頁整頁刷屏了。

再回到班上,班導剛把班長給定了一下來,教室後門就一下被人拉開,我頭沒轉過去,斜著眼看著來人,他嘴角邊和下巴偏左地方都有瘀痕,顯然是被人用拳頭直沖著臉打過,瞧這力度怎麽著也絕對不是什麽一般的普通混混。他沒理老師訓斥他遲到的話,徑直走到我邊上的空位,用腳踢開椅子,冷哼了一聲坐下來。

「早上好。」我打招呼。

「哦。」他應了我一聲,似乎並不想向我解釋自己這張臉上的情況。

「又打架?」我手撐著下巴看向他,「說真的你好歹也護著點臉。」

「和你有關系?」間宮蓮撇了撇嘴。

「有,怎麽沒有關系?」我笑了一聲,「籃球選手在賽季出現暴力事件可是會連累隊伍的。」

他皺著眉轉過頭趴下來,用後腦勺對著我,用沈默表達了一句「你他媽能不能閉嘴」。

班導講完話就離開了教室讓大家自習,我便自顧自對著他繼續說著:「其實打架也無所謂,只要別弄得渾身上下都是傷就行,不然是個人都看出來你才打過架。」

「哈?」他擡起頭來。

「你打不打架是不是不良實在和我沒關系,我也沒必要幫你爸媽教兒子,我的責任只是讓隊伍不要出事,想要逞能想要玩什麽熱血高校,好歹也稍微多練練吧,哪有人每次都會用臉接拳頭的。」我把手握成拳頭湊到他的下巴邊上,「你就是這麽被打到的吧,這種直拳都躲不開,真不敢相信你在球場上反應能那麽快。」

「……」我感覺間宮蓮的表情變得有點扭曲。

「我說你,」我把劉海梳到耳後,「以後有事兒還是用跑的吧,不會弄傷自己還能做熱身,兩全其美。」

這句話說完,他是徹底不想理我了。

嘛,讓他聽話我還得慢慢來。嘆了一口氣,我低頭看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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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宅集中營(6)

77:學長學姐有人在部室嗎,我和小西現在就在門口了,沒有鑰匙進不去。

Misa:我們傻帽班導還在講廢話,你們一年級的班會都開完了啊,這也太快了。

Zero:班導老早就讓我們自行活動了,我們倆還先去學生會交了申請才過來的。

P太:教練讓我去隊裏有點事,午休時候才能過去。

光仔:Sorry,我把鑰匙忘在家裏了。

Joshua:我過去,你們等兩分鐘。

77:部長親自來嗎!哇我超級期待見到部長的真人啊!

Zero:+1

Misa:做好準備哦,我們滿島部長的顏值可是全洛山的驕傲。

光仔:[圖片]有相為證。

77:OMG部長你玩得這麽開的嗎!!!

Zero:我可能要先擦個鼻血。

Joshua:Leo,老娘不是讓你們通通刪光嗎艹!

Misa:學弟面前不要爆粗口,會嚇壞小朋友啦,這種珍貴影像當然要永久流傳啊。

Joshua:滾。

光仔:齊藤那家夥存了好幾張,這也是他發給我的。

P太:Leo你還是不是兄弟!部長你相信我絕對是他發給我的。

Joshua:我去送鑰匙,這件事以後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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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教學樓後邊,我走上三樓,部室門口站著兩個男生,戴眼鏡又瘦又高的是小西雅紀,一年級新生代表,而旁邊那個頭發自然卷有些駝背的是間宮零治,智商好像超過160。

啊,這個姓氏?

他和間宮蓮沒有關系啦,間宮蓮和我一樣是沖繩出身,他只是自己一個人來到京都上高中而已,這個一年級的是個土生土長的關西人。

「滿島部……部長?」間宮零治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點了點頭,把鑰匙插進門鎖裏然後打開門,「你們好,我是滿島遙。」

「部長好!」他們兩個人畢恭畢敬地對著我鞠了一躬。

「嘛,虛禮就不用在意了,」我擺擺手把鑰匙扔在長桌上,「這邊兩把你們倆一個人拿一個走,平時如果有事會在聊天室通知你們,我們幾個都會帶著計算機來上學,要是不方便帶的話,你們隨時都可以用部室的計算機。」

「明白了。」小西拿過鑰匙從鑰匙圈上拆下一個給身後的間宮。

等到午休時部裏的人總算是來全了,我簡單和他們交待了一下這學期的計劃,便由著幾個人聊去了。坐在一邊,我打開我的計算機,樋口把今年入一軍的新人資料發過來了,籃球隊招新的事情基本上是歸二三軍經理管理的,剛入隊的一年生若是拿到體育推薦一開始便會進入一軍,剩下的人會根據籃球水平和身體素質分到二軍以下,之後監督和隊長會觀察一段時間將有潛力的人升格。

是的,在洛山籃球隊沒有所謂的升格式,因為你的每一次訓練都可以給你機會讓你升格。所以不讓一軍和其他兩軍合訓的理由是很明顯的,當然這種從籃球部成立以來就延續下來的傳統,就算是我有覺得不合理的地方,也不會去改變什麽。

嘛,聽起來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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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地區賽開始前,由於先前接下了大量的和收購新科技公司有關的工作,滿島幾乎每周末都在東京和京都間來回奔波,誰都看得出她很累,人也比從前瘦了許多。赤司征十郎興許沒有將她當做是家臣,但在他的父親看來,滿島遙說到底不過是撿回來的一條狗。

「啊,眼睛要瞎了。」她摘下耳機,閉上眼睛單手揉了揉太陽穴,另一只手抓起桌邊的馬克杯,輕聲自言自語著。已經是淩晨兩點半,除了還亮著的計算機發出的電流聲,周圍安靜到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杯子裏已經沒有咖啡了,她用腳踢開坐著的椅子,打了個呵欠站起來。

走到樓下廚房,擡手按下咖啡機,她斜靠在墻邊上一邊等一邊發呆。微弱的廚房燈光映著側臉,因為實在是有些困意了,她不停眨著眼睛,睫毛的光影也不斷顫抖。

剛剛才和在歐洲分公司考察的父親通完電話,赤司打開書房的門,看到了滿島房裏的燈光亮著,她不在房間裏,計算機也還開著,看來是又在熬夜工作了。

高二開始後,和滿島在一起的時間變得更少了,雖然是一起住,但回家後只有吃飯時間還能說到兩句話,有的時候兩個人都會很著急地吃完飯然後開始忙自己的事。她又不是很黏人的女孩,即便已經沒有在忙了,也不會刻意來找自己。

真要說起來,至今為止,他們都還沒有以戀人的身份約會過。

「征,」走過樓梯拐角,她拿著杯子側過頭看他,「你還不睡?」

「準備睡了,剛和爸爸通過電話。」赤司跟著她走進房門,看著她放下馬克杯擡手梳了一把劉海回過頭來。

「我也好困,」她說著卻又在椅子上坐下來,「但是還差兩家公司的評估沒做完,後天先生回國就要看到資料了。」手上開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眼睛緊盯著計算機屏幕,「征你早點睡吧,我再有一個小時肯定會睡覺的。」

赤司深知自己的父親是怎麽折磨滿島的,也知道其實並不需要對她如此苛刻,他沒有回話,只是彎下腰手按住椅子的扶手將她轉過來,她對著自己眨著眼睛,嘴巴因為困惑而撅起來,歪著頭的樣子讓他很是心動。

「以你的性格肯定只會通宵的,我必須看著你睡著再回去。」被勸著早點睡的赤司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但面前別扭的女孩兒笑了笑只是微低下頭,耳朵有些發紅,然後將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應了一聲說:「明明你回房間肯定也會看文件不睡覺的。」

「那最好的解決辦法顯然是……」赤司將顯示屏關了,然後抓過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從她的膝蓋下面伸過去把她抱了起來,「一起睡。」

「餵!」被突然抱著的滿島像是受驚的貓,「放我下來啊!」她眼睛瞪大著,手卻因為習慣性地擔心自己可能會掉下來而緊緊勾住他的脖子。手心貼著薄薄的家居服,衣擺不小心卷起來,被他無意間觸碰到的裸露在外的肌膚像是有灼燒的感覺。

他很溫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又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滿島臉便紅起來,撲閃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他,眉頭稍稍皺起來略帶些無奈的語氣說:「好啦,我睡覺。」

本來只是開一句玩笑,赤司給她蓋被子的時候卻被她拉住了手,微微搖頭笑了笑,他在她的旁邊躺下來,平時誰也不親近的滿島在晚上的時候會偶爾變得很黏人,尤其是關了燈之後,她其實還是很怕黑,會不自覺地用手攥緊被子,就算是赤司從後面將她懷抱在懷裏也一樣。她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長發掃過赤司的臉,他感覺有些癢。

「遙。」赤司在她的耳邊說著,又埋在她的肩頸上輕輕吻了一下,她身上總是有清爽的甜味,像是只屬於自己的糖果。

「唔。」滿島眼睛閉著應了一聲,把身子往他的懷裏鉆了鉆。

「晚安。」他又抱緊了一些。

「晚安。」滿島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征。」

赤司征十郎有時候會想,自己是從哪一刻開始註意到滿島遙對自己的意義是不同的呢。

第一次見她,是中學的開學典禮結束後在禮堂門口,那時候的滿島遙臉上貼著膠布,長發披散著,一個人走在班級的最後,眼神仿佛時刻戒備一般,像一只野貓。

沒過多久便知道了她是特招生,是孤兒,老師讓作為班委的自己多照顧她,便又看到了她除了在不良少女以外其實是個很可愛的人,在將棋社對弈時她總是腰板挺直很專註地盯著棋盤的眼神,嘴巴會不自覺的鼓起來,讓臉看起來圓滾滾的。

滿島的學習很努力,外語課上的德語測試甚至能夠考過赤司,他很明白她是個想要改變現狀的有欲望的人。

然後,他以給她向上爬的機會為由將她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幸好的是,他喜歡她的同時她也喜歡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就喜歡小征又霸道又溫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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