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番外3 80天環游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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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番外3 80天環游地球
1.
中國。
夏天。高溫紅色預警。
休息日無所事事，程麥麥為了避暑，吃完冰棍後脫得光光變回橘貓，四肢放松伸直，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乘涼。
結完婚，開始準備環游世界的事宜。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卷軸一直攤開放在客廳地板上，已經被貓做了很多標註。
如今麥麥變成貓的時刻並不多。程凜路過，正趕緊掏出手機拍貓照，玄關傳來門鈴聲。
貓趕緊起身，顛顛地跟在人後一同去開門。就見外頭站的又是黃瑰瑰和程先旭。夫妻二人是來道別的，參加完婚禮，他們也要繼續踏上旅程了。
程凜下意識低頭和貓對視一眼，心虛到結巴了：“媽、爸，你、你們來了啊。”
“誒，小貓咪！”黃瑰瑰餘光看見兒子腳邊的貓影，眼前一亮，“你果然養貓啦。”
她蹲下來招呼，聲音溫柔到變調：“小寶寶，你今年多大？”
麥麥高興地“喵”了聲，意思是，一歲半了。
“你先洗手再摸麽。”程先旭也很想摸貓，但老婆在摸，他只能先換了鞋進屋，順口問兒子，“誒，麥麥呢？”
考驗到了。程凜真不確定自己父母是否開明到跨物種相戀，也不想都這歲數了嚇到他們，硬著頭皮扯謊道：“……上班呢，今天他值班。”
“怎麽雙休日也要上班？”程父問，“我接下來的話不中聽，但是，程凜，夫妻想要長久，還是要步調一致，玩就一起玩，苦就一起苦。不能他很拼搏，你在貪圖享樂。知道吧？會有矛盾的。”
程凜閉了閉眼：“知道了。”
父母終於換好鞋走進屋，洗完手坐到了沙發上。黃瑰瑰招呼著，邊讓拼搏的橘貓坐到了她膝蓋上，邊問：“麥麥呢，我們還想和他聊聊呢。他上班這麽辛苦呀？”
麥麥擡頭對著黃瑰瑰“喵”了聲，想說自己就是麥。好在並沒有人理解。
聽見叫聲，黃瑰瑰心軟到化開，她低下頭，仔細打量這只橘貓。長得真標志，眉清目秀的，體態也良好柔軟，身上毛幹凈又蓬松。就是看久了，不知為何還能讓她想到麥麥。
她伸手讓貓熟悉自己的氣味，隨後慈愛地輕輕順著橘貓腦袋的毛，問：“你好話癆呀，叫什麽名字呀？”
麥麥：“喵。”
這句話雖然對著貓說，自然不是在指望貓答。
顧不上太多了。程凜的大腦飛速運轉，叫什麽都行，總之不能和貓同名。那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他說：“他叫程德興。”
“啊？”黃瑰瑰聽了一楞，錯愕難以掩飾，問，“德興？什麽意思啊？”
“品德高尚、興高采烈。”程凜鎮定道，“取這個名字，是有比較好的寓意的。”
“你給一只這麽可愛的小貓取這名字幹什麽？”程先旭抓抓頭發，“你爺爺都不叫這名字啊。”
這就得問那只建國的奶牛貓了。程凜心道。
“德興啊。”事已至此，黃瑰瑰適應下來，親昵道，“你好可愛啊。”
麥麥雖然不理解程凜的用意，但見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很喜歡自己，也放下心來，盡情地撒歡討要摸摸。
程先旭只摸到兩下貓的背脊，心有不甘地掏出手機：“我們明天就出發了。”
趁自己媽註意力被分散，程凜不動聲色地將貓掠回了自己懷裏，問：“去哪裏？”
“這次去格魯吉亞那一塊轉轉。”黃瑰瑰答，“再給我摸摸德興。”
“換我了。”程凜沒有絲毫謙讓的意思，把貓抱緊了說，“我也好久沒摸了。”
得知新婚夫夫也要出國旅行度蜜月，黃瑰瑰拿出了自己在世界各地拍的照片、錄的視頻展示。
因此等父母走後，貓躍上床變回人，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說：“我也想去皇後鎮跳傘。”
程凜坐到他身邊，把衣服蓋他腦袋上。
再克制視線，仍是不經意看到了自己在麥的腰部留下的草莓印：“知道了，第一站就去。”
麥麥扒拉下衣服，問：“天都那麽熱了，也可以不穿吧？”
程凜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可以，人都要穿衣服。”
麥麥戳穿道：“可是你以前在家裏，天熱了也有過不穿衣服啊。”他一骨碌爬起來，靈巧地翻了個身滾進程凜懷裏，“你就這麽抱著我，什麽也沒穿，還唱歌呢。”
實在不堪回首那段往事，程凜摟著貓的腰，觸感細膩，視線卻望向別處：“反正是不行的，那是我沒素質。”
麥麥盯著程凜的側臉看，冷不丁道：“我們竟然結婚啦。”
程凜警惕地回頭：“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就是突然想到了，因為今天爸爸媽媽都聽不懂我在說什麽。”麥麥道，“你以前也這樣，還是變成人比較好。”
“是嗎。”程凜擡頭看他，笑了笑，“你每次都在說什麽？不會在罵我吧。”
“當然不是！”麥麥被親完嘴角，嚴肅道，“是我喜歡你。”
2.
法國。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頁面轉語音，手機傳出AI女聲沒有情感的朗讀：“法語中的我……”
沒想到聲音這麽大。麥麥一激靈，趕緊捂住手機，將音量調小，隨後將耳朵貼近喇叭，仔細聆聽，嘴中跟著念念有詞：熱——帶——麽——
“又在學什麽？”露天咖啡廳，程凜將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眼睛盯著好學的貓看。每到一個國家，貓都熱衷學兩句當地話。在夏威夷就說aloha，東京逢人就說阿裏嘎多。
麥麥以微笑掩蓋不知為何的心虛，說：“Merci.我在學法語呢。”
好在他的笑容可迷惑人類幾秒鐘，沒有發現他神情中的緊張和不自然。其實該學的都早就學好了，只是今天像臨考的學生，難免緊張。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麥麥左右四顧，最後眼巴巴道：“你想不想吃人家吃的那個冰激淩？”
“我不是很想。”程凜意圖拒絕，前面剛把貓剩下的法餐掃光，走了一圈還是撐得慌。
自從旅行範圍走出亞洲後，程麥麥開始表現出水土不服。
旅行到處逛吃少不了，貓身為中華田園貓竟然吃不來白人餐。程凜還當他不挑食，原來是個愛我中華的亞洲胃。
雖然垃圾桶快滿了，程凜還是端起架子說：“你說你想吃，我就給你買。”
貓點頭：“你想吃，給我買。”
“……看好包，不要被人拐走了。”人站起來囑咐，“要什麽味道的？”
趁程凜走遠去找冰激淩推車，麥麥迅速帶著包起身，去了咖啡廳裏面的櫃臺。他指著一個蛋糕義正言辭說：“我想要這個，謝謝！”
等程凜回來，就看到小圓桌上多出個小蛋糕。
“你自己買的？”程凜把冰激淩遞過去，新奇道，“和人家說法語了？”
麥麥靦腆：“沒有，我用的手語。”
程凜坐下來，開始推測自己等會得吃這蛋糕的幾分之幾，卻未想聽見貓說：“程凜，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麥麥趕緊去翻自己的雙肩包，掏出個包裹得很好的東西：“這個是我準備的禮物。”
是一件前幾日在博物館旁邊的小店裏買的，掌心大小的精致瓷器。
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舉著紅色的傘，他的身邊有一只橘貓擡頭看著他。
表面圓潤有光澤，色彩也溫和好看。唯一意外是程麥麥看了眼標價，認為可以接受就用相同招數支開程凜去結賬了，用自己的工資。
結果支付軟件跳出結算頁面，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那是歐元，人民幣還得翻七倍有餘。瀕臨破產。
“送給你。這個是你，這個是我。”麥麥把瓷器小心擺在小圓桌上介紹，“好可惜呀，這個小男孩頭發是淺色的，這只貓的腳也是白色的，和我們有點不一樣。”
送完禮物，他開口：“生日快樂……”
可是又說：
“我愛你。”
“I love you.”
“愛してる.”
“Je t'aime.”
怕換氣影響發揮，貓眼睛不眨、一氣呵成，用盡畢生學問，隨後舔舔嘴唇道：“好緊張啊，我說的都對嗎？”
程凜有點忘記自己上一次生日是幾歲過的，由此導致他每次思考自己今年幾歲，都需要額外核算加減一遍。
對，今年幾歲了？
他一時無言，半晌說：“對的，很標準。謝謝。”
說完卻不再看貓，扭頭望向遠處。
他想到貓在花田穿梭，穿過大片紫色的薰衣草，路過向日葵，竟然被那相同的橘色埋沒不分你我；貓在心願橋上等待領取鎖扣，然後非要掛在最高的地方，上面刻好姓名的縮寫；貓爪踩在白色沙灘上，留下一串小的腳印緊緊貼在人的旁邊。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其他桌的客人們談笑風生，咖啡廳外人來人往，何處烘焙坊香草莢的香氣隨著風飄過來。
日正當午，聲音嘈雜，卻突然安靜。
“老婆，你哭了嗎？”
“沒有，我從來不哭。”
3.
幾日後。
“餵？”對面是個少年的聲音，質地很冷，禮貌問，“是麥麥嗎？我收到你的富良野明信片了，謝謝。”
一大早，麥麥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他迷糊道：“是我呀，不客氣。你是誰？”
“我是毛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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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
夏天。高溫紅色預警。
休息日無所事事，程麥麥為了避暑，吃完冰棍後脫得光光變回橘貓，四肢放松伸直，側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乘涼。
結完婚，開始準備環游世界的事宜。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卷軸一直攤開放在客廳地板上，已經被貓做了很多標註。
如今麥麥變成貓的時刻並不多。程凜路過，正趕緊掏出手機拍貓照，玄關傳來門鈴聲。
貓趕緊起身，顛顛地跟在人後一同去開門。就見外頭站的又是黃瑰瑰和程先旭。夫妻二人是來道別的，參加完婚禮，他們也要繼續踏上旅程了。
程凜下意識低頭和貓對視一眼，心虛到結巴了：“媽、爸，你、你們來了啊。”
“誒，小貓咪！”黃瑰瑰餘光看見兒子腳邊的貓影，眼前一亮，“你果然養貓啦。”
她蹲下來招呼，聲音溫柔到變調：“小寶寶，你今年多大？”
麥麥高興地“喵”了聲，意思是，一歲半了。
“你先洗手再摸麽。”程先旭也很想摸貓，但老婆在摸，他只能先換了鞋進屋，順口問兒子，“誒，麥麥呢？”
考驗到了。程凜真不確定自己父母是否開明到跨物種相戀，也不想都這歲數了嚇到他們，硬著頭皮扯謊道：“……上班呢，今天他值班。”
“怎麽雙休日也要上班？”程父問，“我接下來的話不中聽，但是，程凜，夫妻想要長久，還是要步調一致，玩就一起玩，苦就一起苦。不能他很拼搏，你在貪圖享樂。知道吧？會有矛盾的。”
程凜閉了閉眼：“知道了。”
父母終於換好鞋走進屋，洗完手坐到了沙發上。黃瑰瑰招呼著，邊讓拼搏的橘貓坐到了她膝蓋上，邊問：“麥麥呢，我們還想和他聊聊呢。他上班這麽辛苦呀？”
麥麥擡頭對著黃瑰瑰“喵”了聲，想說自己就是麥。好在並沒有人理解。
聽見叫聲，黃瑰瑰心軟到化開，她低下頭，仔細打量這只橘貓。長得真標志，眉清目秀的，體態也良好柔軟，身上毛幹凈又蓬松。就是看久了，不知為何還能讓她想到麥麥。
她伸手讓貓熟悉自己的氣味，隨後慈愛地輕輕順著橘貓腦袋的毛，問：“你好話癆呀，叫什麽名字呀？”
麥麥：“喵。”
這句話雖然對著貓說，自然不是在指望貓答。
顧不上太多了。程凜的大腦飛速運轉，叫什麽都行，總之不能和貓同名。那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他說：“他叫程德興。”
“啊？”黃瑰瑰聽了一楞，錯愕難以掩飾，問，“德興？什麽意思啊？”
“品德高尚、興高采烈。”程凜鎮定道，“取這個名字，是有比較好的寓意的。”
“你給一只這麽可愛的小貓取這名字幹什麽？”程先旭抓抓頭發，“你爺爺都不叫這名字啊。”
這就得問那只建國的奶牛貓了。程凜心道。
“德興啊。”事已至此，黃瑰瑰適應下來，親昵道，“你好可愛啊。”
麥麥雖然不理解程凜的用意，但見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很喜歡自己，也放下心來，盡情地撒歡討要摸摸。
程先旭只摸到兩下貓的背脊，心有不甘地掏出手機：“我們明天就出發了。”
趁自己媽註意力被分散，程凜不動聲色地將貓掠回了自己懷裏，問：“去哪裏？”
“這次去格魯吉亞那一塊轉轉。”黃瑰瑰答，“再給我摸摸德興。”
“換我了。”程凜沒有絲毫謙讓的意思，把貓抱緊了說，“我也好久沒摸了。”
得知新婚夫夫也要出國旅行度蜜月，黃瑰瑰拿出了自己在世界各地拍的照片、錄的視頻展示。
因此等父母走後，貓躍上床變回人，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說：“我也想去皇後鎮跳傘。”
程凜坐到他身邊，把衣服蓋他腦袋上。
再克制視線，仍是不經意看到了自己在麥的腰部留下的草莓印：“知道了，第一站就去。”
麥麥扒拉下衣服，問：“天都那麽熱了，也可以不穿吧？”
程凜想也不想地拒絕：“不可以，人都要穿衣服。”
麥麥戳穿道：“可是你以前在家裏，天熱了也有過不穿衣服啊。”他一骨碌爬起來，靈巧地翻了個身滾進程凜懷裏，“你就這麽抱著我，什麽也沒穿，還唱歌呢。”
實在不堪回首那段往事，程凜摟著貓的腰，觸感細膩，視線卻望向別處：“反正是不行的，那是我沒素質。”
麥麥盯著程凜的側臉看，冷不丁道：“我們竟然結婚啦。”
程凜警惕地回頭：“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就是突然想到了，因為今天爸爸媽媽都聽不懂我在說什麽。”麥麥道，“你以前也這樣，還是變成人比較好。”
“是嗎。”程凜擡頭看他，笑了笑，“你每次都在說什麽？不會在罵我吧。”
“當然不是！”麥麥被親完嘴角，嚴肅道，“是我喜歡你。”
2.
法國。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頁面轉語音，手機傳出AI女聲沒有情感的朗讀：“法語中的我……”
沒想到聲音這麽大。麥麥一激靈，趕緊捂住手機，將音量調小，隨後將耳朵貼近喇叭，仔細聆聽，嘴中跟著念念有詞：熱——帶——麽——
“又在學什麽？”露天咖啡廳，程凜將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眼睛盯著好學的貓看。每到一個國家，貓都熱衷學兩句當地話。在夏威夷就說aloha，東京逢人就說阿裏嘎多。
麥麥以微笑掩蓋不知為何的心虛，說：“Merci.我在學法語呢。”
好在他的笑容可迷惑人類幾秒鐘，沒有發現他神情中的緊張和不自然。其實該學的都早就學好了，只是今天像臨考的學生，難免緊張。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麥麥左右四顧，最後眼巴巴道：“你想不想吃人家吃的那個冰激淩？”
“我不是很想。”程凜意圖拒絕，前面剛把貓剩下的法餐掃光，走了一圈還是撐得慌。
自從旅行範圍走出亞洲後，程麥麥開始表現出水土不服。
旅行到處逛吃少不了，貓身為中華田園貓竟然吃不來白人餐。程凜還當他不挑食，原來是個愛我中華的亞洲胃。
雖然垃圾桶快滿了，程凜還是端起架子說：“你說你想吃，我就給你買。”
貓點頭：“你想吃，給我買。”
“……看好包，不要被人拐走了。”人站起來囑咐，“要什麽味道的？”
趁程凜走遠去找冰激淩推車，麥麥迅速帶著包起身，去了咖啡廳裏面的櫃臺。他指著一個蛋糕義正言辭說：“我想要這個，謝謝！”
等程凜回來，就看到小圓桌上多出個小蛋糕。
“你自己買的？”程凜把冰激淩遞過去，新奇道，“和人家說法語了？”
麥麥靦腆：“沒有，我用的手語。”
程凜坐下來，開始推測自己等會得吃這蛋糕的幾分之幾，卻未想聽見貓說：“程凜，祝你生日快樂。”
說完，麥麥趕緊去翻自己的雙肩包，掏出個包裹得很好的東西：“這個是我準備的禮物。”
是一件前幾日在博物館旁邊的小店裏買的，掌心大小的精致瓷器。
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舉著紅色的傘，他的身邊有一只橘貓擡頭看著他。
表面圓潤有光澤，色彩也溫和好看。唯一意外是程麥麥看了眼標價，認為可以接受就用相同招數支開程凜去結賬了，用自己的工資。
結果支付軟件跳出結算頁面，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那是歐元，人民幣還得翻七倍有餘。瀕臨破產。
“送給你。這個是你，這個是我。”麥麥把瓷器小心擺在小圓桌上介紹，“好可惜呀，這個小男孩頭發是淺色的，這只貓的腳也是白色的，和我們有點不一樣。”
送完禮物，他開口：“生日快樂……”
可是又說：
“我愛你。”
“I love you.”
“愛してる.”
“Je t'aime.”
怕換氣影響發揮，貓眼睛不眨、一氣呵成，用盡畢生學問，隨後舔舔嘴唇道：“好緊張啊，我說的都對嗎？”
程凜有點忘記自己上一次生日是幾歲過的，由此導致他每次思考自己今年幾歲，都需要額外核算加減一遍。
對，今年幾歲了？
他一時無言，半晌說：“對的，很標準。謝謝。”
說完卻不再看貓，扭頭望向遠處。
他想到貓在花田穿梭，穿過大片紫色的薰衣草，路過向日葵，竟然被那相同的橘色埋沒不分你我；貓在心願橋上等待領取鎖扣，然後非要掛在最高的地方，上面刻好姓名的縮寫；貓爪踩在白色沙灘上，留下一串小的腳印緊緊貼在人的旁邊。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其他桌的客人們談笑風生，咖啡廳外人來人往，何處烘焙坊香草莢的香氣隨著風飄過來。
日正當午，聲音嘈雜，卻突然安靜。
“老婆，你哭了嗎？”
“沒有，我從來不哭。”
3.
幾日後。
“餵？”對面是個少年的聲音，質地很冷，禮貌問，“是麥麥嗎？我收到你的富良野明信片了，謝謝。”
一大早，麥麥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他迷糊道：“是我呀，不客氣。你是誰？”
“我是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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