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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深宅7(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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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深宅7(特別篇)

今日的裴夫人可高興的緊呢。

裴夫人坐在廳堂的躺椅上, 望著面前身姿筆挺的大女兒裴茗,笑彎了眼。

她站起身拉過裴茗的手,“茗兒, 娘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你回來了。”

裴茗淡淡一笑:“勞娘親掛念了。”

裴夫人突然拍了拍腦袋:“哎呦, 你瞧我這記性, 小翠,快趕緊布菜, 茗兒肯定餓著了。”

裴茗笑著搖搖頭:“不用,娘親, 我現在不餓。”她握住裴夫人的手, “娘,你在信件裏說的事情,我已盡數知曉, 定能為娘解憂。”

裴夫人連聲道:“好好好, 不愧是我的好茗兒。”

“對了,熙兒現在也到了可以成親的年齡了,我看那王家的三少爺一直對熙兒頗有好感, 茗兒你覺得把熙兒許配給王家少爺可好。”

裴茗嘴角一直掛著淺笑, 她聽到這話只是垂下眸子淡聲道:“娘親可否詢問熙妹妹的意見。”

裴夫人擺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熙兒的那個德行, 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且父母之命,媒妁之約,她也不會拒絕。”

裴茗輕撫腰間的小鈴鐺, 然後溫聲道:“全憑娘親安排。”

裴夫人笑著拍拍裴茗的手, “好了好了, 走咱們去看看你爹。”

兩人來到了裴青的臥室。

裴熙守在這裏,突然聽到門外想起的腳步聲, 還有裴夫人溫柔的說話聲,她就知道裴茗也跟著來了。

房門被打開,裴茗隨著裴夫人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裴青旁邊的裴熙。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眼神,把視線投向躺在床上的裴青。

裴夫人對著裴熙說道:“熙兒,你先出去吧。”

“好。”裴熙沒有任何猶豫,起身便走了出去,然後輕輕帶上房門。

裴夫人拉開床簾,看著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對著裴茗使了個眼色,裴茗上前查看,然後點點頭。

裴夫人又放下了床簾。

裴茗低聲道:“爹已經昏過去了,術法很成功,不出兩日,必會喪命。”

裴夫人滿意的笑了,她又道:“得先吊著他的命,不然到時候他真給那賤人留了東西。”

裴茗點點頭,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拿出一張符紙,然後在用蠟燭燒成灰放進了茶水裏。

“娘,給父親喝了吧,可讓他保持這個樣子多活幾日。”

裴茗將帶有紙灰的茶水遞給了裴夫人。

裴夫人接過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把茶水灌進裴青的嘴巴裏:“裴青,我可是恨你恨的要死。”

當年她家破人亡裏面就有裴青的手筆,裴青看上了她的容貌,可當時的陳家和裴家一樣有錢,強搶不成,於是裴青派人把她父母殺了,一把火燒光了陳家,陳家所有的店鋪和其餘的資產全部便到了她的身上。

而那年她才十六,經歷過了這般悲慘的境遇後被裴青趁虛而入,讓這個滿口甜言蜜語的男人哄騙到了成親,而陳家所有的資產也全部到了裴青手裏。

這些年來,裴青每每一喝醉便會發了瘋似的打人,酒醒又像沒事人一樣。

而這些事情便是裴青喝醉的時候吐露出來的,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當場殺了他。

裴夫人把最後一點符水灌了進去,滿意的笑了笑。

突然,裴青猛地睜開眼拉住的裴夫人的手腕,裴夫人被嚇了一跳。

裴青嘶啞著聲音吶喊道:“小喜,我要小喜!來人快去把小喜給我找來!!!快去!”

裴夫人眉頭微蹙,很輕松的就掙脫開了裴青,而裴青不斷吶喊著:“小喜……要小喜……”明顯已經神志不清了。

“該死,這個小喜到底是個什麽妖魔鬼怪,讓裴青這樣了都還念著她。”

裴夫人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我到要看看那是不是真的狐貍精。”說完沒再管床上的裴青,任由他念叨。

裴夫人拉過裴茗的手:“好茗兒,陪娘一起去看看吧。”

裴茗點點頭。

兩人一同往邵喜悲住的小偏院走去。

而裴熙早已提著食盒熟練的翻墻而入了。

她來到邵喜悲的房門前,輕輕敲了兩聲。

門內傳來邵喜悲有些好聽的聲音:“是裴熙嗎?”

裴熙道:“姨娘,是我。”

說完,她聽到了輕緩的腳步聲,隨後房門傳來嘎吱的聲音,邵喜悲緩緩出現在了裴熙的眼前。

邵喜悲眉眼帶笑:“裴熙,快進來吧。”

裴熙沈默的走了進去,她把食盒放在桌上。

邵喜悲關上房門,“又給我帶吃的啊。”

裴熙把食盒打開,一盤一盤的把菜端了出來。

“嗯,我爹……他生病了,這段時間來不了了。”

裴熙簡短的解釋了一下。

邵喜悲湊過去,笑瞇瞇道:“你爹生病了,你害怕我餓著了?”

裴熙手一頓,點點頭。

邵喜悲笑了兩聲,她坐到椅子上:“小熙可真好,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在飯菜裏面下東西了。”

裴熙猛然擡起頭,她聲音有些克制不住的顫抖:“你……知道了。”

裴熙也算不打自招,邵喜悲只是笑笑,她拿過碗筷,夾起一塊豆腐放入嘴裏,話不對題:“是小熙親手做的嗎?真好吃。”

裴熙再次低下頭,她把最後一盤菜擺放好,自己靜靜的坐下,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邵喜悲輕微的咀嚼聲。

邵喜悲身體弱,吃不了多少,哪怕裴熙段來的飯菜已經很清淡了。

她放下筷子,忍不住低咳了兩聲,又有血伴隨著咳嗽流了出來。

邵喜悲熟練的拿手帕擦過:“你第一次過來是想毒死我的吧。”

“可是後面又把有毒的飯菜換成了沒毒的,是看我快要死了嗎?”

裴熙只是垂著頭安靜的聽著。

“第二次,你也下了毒吧,可是最後沒有把飯菜給我,我就不知道原因了。”

裴熙聽完猛然站起,她嘶啞著聲音:“……那你為什麽還要讓我進來,你明明、明明都知道了。”

邵喜悲無所謂的笑了笑:“因為本身我也活不長,所以都無所謂啊,加上我看你還挺有眼緣的。”

裴熙捏緊了雙手:“你……一定很討厭我吧。”沒人喜歡給自己下毒的人。

一想到會被眼前的人討厭,裴熙心裏就生出了一種悲傷,那種悲傷來的太讓人窒息。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裴熙死死抿著唇像是等待最後的宣判。

邵喜悲緩緩說道:“你猜。”

這兩個像是玩笑一般,但裴熙內心卻驟然放松了下來。

“我……還可以補救嗎?”不想讓你討厭我。

這是裴熙第一次用這種帶有些祈求的語氣問道。

邵喜悲笑開了:“當然可以。”其實她只是詐一詐裴熙,沒想到小孩這麽不經詐,不過她也不生氣,最後不是都沒做嗎?

她拿那晚的飯菜餵了老鼠,老鼠到現在都還活著。

但這不能證明裴熙沒下毒,畢竟毒也分快慢。

而且她也活不長了。

邵喜悲拿起筷子再次夾了菜。

裴熙吶吶道:“你……不怕我下毒嗎?”

邵喜悲反問道:“那你下了嗎?”

裴熙半晌才緩緩搖頭。

“那不就行了?”邵喜悲說道。

裴熙有些不敢看邵喜悲,她看著眼前的那些飯菜,不知道內心是什麽想法。

而裴茗兩人也來到了偏院門口。

門口依然守著幾個武夫。

幾個武夫見到來人趕緊行了個禮:“裴夫人好。”

後面的裴茗他們沒見過,便只對著裴夫人行了禮。

裴夫人笑道:“幾位,我家老爺近幾日生病了,托我來帶句話,以後這兒都不用守了,你們去管事哪裏,他會把你們的酬勞結清的。”

武夫們有些遲疑,昨晚裴老爺的狀況確實有點不對勁,明明這裏晚上也要守著,可是昨天晚上卻讓他們回去休息。

今天他們過來也沒見到裴老爺。

裴夫人見幾人面露猶豫,接著又道:“這些日子,你們也是辛苦,我叫管事給你們多結了二兩銀子。”

幾位武夫一聽,雙眼立刻睜大,雙雙對視了一眼,趕緊道謝:“既然夫人都這麽說了,那我們也告辭吧,只是如果老爺問起,這……”

裴夫人笑道:“唉,是老爺讓我這麽說的,又怎麽會問起呢?幾位就放心吧。”

開口的武夫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另一個武夫打斷了:“哈哈哈,竟然如此,哥幾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告辭。”

說完一手拽著人行了禮就率先走了出去,其餘人也通通跟上了。

最終院門外就剩下了裴夫人和裴茗。

裴茗走上前伸出手,用力一推,大門緩緩打開了。

露出了院子的模樣。

裴夫人看了眼,立馬嗤笑道:“還以為那裴青有多寵愛呢,沒想到連個好一點的院子也不安排。”

裴夫人只是註意到了院子的環境,但裴茗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她這些年跟著師傅學了不少東西。

這個世間不只有人,還有鬼。

人有人氣,鬼有鬼氣。

而鬼的氣息是常人無法看見的,彌漫在了各處。

哪怕打掃的再幹凈的地方,都會帶點常人看不到的黑氣。

那就是鬼氣,也可以說是晦氣。

裴家被她布下了法陣,能消滅那些鬼氣,可陣法長時間不加強,已經削弱了下來。

鬼氣又重新進入了裴府,很淡很少,但確實有。

然而這個院子卻幹凈異常,沒有任何的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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