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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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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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宇這方遙遙領先, 發球攻勢過於猛烈,對面自由人竟頂著巨大壓力救了起來,一傳到位, 二傳網前把球傳給四號位主攻手, 這位選手作為隊伍裏為數不多的進攻點, 在氣勢上比起對方居然多不承讓,一記暴扣打破了面前拔地而起的人墻。

排球落地, 為隊伍奪取了更多喘息時刻。

“好球!”

場上場下無一不在為這一球高喊歡呼,發球權轉換, 雙方打得你來我往, 互不相讓, 對面二傳似乎想乘勝追擊,奈何幾輪下來還是強攻不下。

勝負難分,難免會讓場面一度進入焦灼, 其中一方叫了暫停。

對面那隊的教練是M國人, 和選手交流只能用英文, 看得出他想嘗試讓他們更配合一些, 但似乎沒什麽人聽得進去。

反觀周澤宇這隊,雖然看得出這群人表面上各個心高氣傲, 可在場上配合起來卻絲毫不含糊。

攻防兼備, 極為難纏。

方才那球進的雖然漂亮,可越到後面, 紀沅就越覺得無甚興致, 瞇著眼斜靠在座椅上, 輕聲喚了旁邊的人一聲:“聞老師。”

聲調雖然低, 卻還是清澈好聽, 低頭瞥見紀沅隨意靠在那, 腦側柔軟的發絲若有若無地蹭過他,姿勢不算暧昧,但凡再進一步就不難讓人想入非非了。

聞時嶼心頭一動,輕聲問:“覺得無聊了?”

怕他太累,又從口袋裏摸了顆薄荷糖給他。

“嗯。”紀沅點點頭,興致缺缺地說,“他們隊的體系我閉著眼睛都知道下一球要怎麽打了。”

打開糖紙,把糖含進嘴裏,連呼吸都清涼了起來。他低頭把糖紙展開,沒讓聞時嶼瞧見他在做什麽。

這話不是貶義,反而大有肯定他們隊伍的意思,屬於一支隊伍的戰術體系是經過多次磨煉才能逐漸摸索出來的,倘若一套體系有漏洞,總會將其加以更正改進。

所以就在目前來說,他們這套體系可謂是屢試不爽。

不過他只是嘴上這般說,作為二傳的眼睛更擅長精準地找出場上最薄弱的那點。

因此,他關註的一直都是對面。

他們隊伍最核心的問題不只是進攻點少,反而正是陳維第一次跟他們提起的,協調問題。

太過心急於得分,把隊伍最具亮點的優勢掩埋,無異於舍本逐末。

如果對面沒有及時調整,恐怕勝負已然顯而易見了。

淩亂的發絲拂過,雖然沒有半分掠過他的肌膚,可卻撓得他心癢。聞時嶼聽完他這話,悶笑出聲:“那出去走走?”

原本他只是這麽一提,隊友和教練都還在這裏,紀沅作為隊長怎麽好偷偷和他跑出去。

可意料之外地,紀沅擡眼看了他一瞬,挑動了下眉梢:“走。”

聞時嶼訝然,他倒是無所謂,再出格的事情不是沒幹過,可紀沅從前那麽端正聽話的人,現在居然要光明正大當著隊友的面和他出去偷閑。

他要笑不笑地想,這算什麽?

紀沅倒是十分坦率地直接跟陳維打了聲招呼,又特意知會了聲宋祁楊,叫大家晚上七點在訓練場地集合,宋祁楊滿口答應,叫他放心。

事情都交代好,紀沅很輕地勾了下嘴角,和聞時嶼離開了觀賽席。

宋祁楊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有些困惑地抓了抓腦袋,轉頭看向沈越宴,“這附近也沒什麽好玩的吧,他們倆個去幹什麽?”

旁邊的沈越宴不想接話,甚至有些懷疑他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

和聞時嶼的關系,早在沈越宴回來那天紀沅就告訴他了,沈越宴聽完沒有一丁點的不可思議,反而還很驚訝地問他,你們原來才剛剛談上的嗎?

不光是他,但凡周圍相熟的人,沒人會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單純。

也就宋祁楊像個傻子一樣,什麽也不知道。

另外一邊,沒人看見,當觀眾席通行道的黑暗將他們的背影完全籠罩的一瞬,兩雙靠在一起的手很自然地交纏在了一起。

“這麽看起來,好像我又把你帶壞了一樣。”

紀沅好像心情很好,反問他:“難道不是嗎?”

聞時嶼怔了怔,覆而懶散地笑了笑:“是,怪我,都是我的錯。”

耳邊歡呼尖叫的聲線逐漸消弭,路過熱身場地的時候,竟然還碰見了上次抓包他們偷吃小蛋糕的保安,聞時嶼大方地跟他打了聲招呼,忽略掉保安大哥呆楞地表情,又拉著紀沅出了體育館的大門。

故地重游,紀沅低著頭,忽然想起什麽,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保安放我們走的時候,他說什麽嗎?”

那句“看個比賽還要偷偷跑出來談戀愛”,聞時嶼怎麽可能不記得。

他視線一頓,瞇了瞇眼,似笑非笑地挑眉:“你聽見了?”

聽他這麽一說,聞時嶼忽然想到,那個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無端被誤會成這種關系,他自然是怕紀沅聽到多想。

當時聞時嶼看紀沅沒什麽反應,才放心下來。可現在想想,他聽力那麽好,怎麽可能沒聽到。

勾著他的手,紀沅“嗯”了一聲,想起當時他強裝鎮定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那句話放在現在倒是沒錯了。”

聞時嶼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上次的事是誤會,可這次卻真是這麽回事了。

臘月裏,本該刺骨的寒風,拂面而來竟帶了些暖意,他低垂著眉眼,這樣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紀沅眼角墜著的那顆紅痣,鮮艷好看。

節目組為了節日準備的聖誕樹還沒被撤去,上面的小彩燈在白日裏也閃爍不停,上頭掛滿了祈福的布條和平安符,還有一些各式各樣的掛件,壓得樹枝搖搖欲墜。

紀沅撿起別人掉在地上的平安符,上面的刺繡竟然不是平安順遂之類的祈福語,反而寫著“財運亨通”。

紀沅覺得挺有意思,擡頭又重新給它掛了上去。

聞時嶼也看到了上面的字,笑著說:“上次我妹拉著我過來,掛的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小卡片,還許了願,說是想暴富。”

紀沅莞爾,“那你呢,有沒有許願?”

聞時嶼怔了怔,不自在地錯開了他的視線,狀似隨意地說:“當然許了。”

“這樣啊……”紀沅若有所思地沈吟片刻,覆而偏過頭,“許的什麽願呢?”

“你猜一猜。”

其實他的願望也沒什麽不好說的,可偏偏兩個人卻心有靈犀般的連祝願對方的話都一模一樣,一時間竟讓他有些不知怎麽說出口。

耳根開始發燙了,正當聞時嶼忖度著要是紀沅追問,他該怎麽說才好時,對方卻好像沒那麽在意。

聞時嶼看見紀沅沖他眨了眨眼睛,“那我也許個願好了。”

“嗯?也成,那你身上有什麽東西能掛……”

話還沒說完,紀沅忽然把什麽東西塞在了他的手裏,聞時嶼低下頭,目光一顫。

是一顆用糖紙疊的愛心,落在手心裏沒有任何實感,輕飄飄的,一陣風就能吹跑。

熟悉的手法讓他不由得想起那條意外被他從紀沅口袋裏發現的小船。

“什麽時候折的?”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是剛剛,可偏偏他竟然什麽也沒發現,把它握在手心裏,聞時嶼又問,“這要怎麽掛上去?”

“不用。”紀沅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還沒等聞時嶼反應過來,又聽見他說,“我許好了。”

合著這是把他當許願樹了,聞時嶼瞬間哭笑不得,“你都不告訴我你許了什麽願,我怎麽幫你實現?”

紀沅掃了他一眼,頗為認真地說:“心誠則靈。”

在他楞神的片刻,紀沅已經準備離開了,見他不動,又回過頭,抑制住上揚的嘴角,“這次記得繼續幫我保守好秘密啊,男朋友。”



兩個人原本沒花多少時間,回來場上第二場居然已經臨近尾聲。

想必對面教練已經發現了他們隊伍存在的問題,可還是為時已晚,隱隱有了些敗落的趨勢。

這無疑給予了對面巨大的壓力,最終讓周澤宇的隊伍拿下比賽。

勝負已見分曉,他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產生了。

全場沸騰的時刻,紀沅心如止水,仿佛除去自身以外的任何事物都無法影響到他的情緒。眼神逐一掃過場上的兩隊,對面二傳面露悔意,眼裏含著淚,心有不甘。

他目光忽然停滯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那般危急的時刻,真的會有當局者永遠可以做出絕對正確的選擇嗎?

毫無波瀾的心緒驟然間淩亂起來,好在聞時嶼及時看出他的不對勁兒,低頭走過來輕聲問他:“怎麽了?”

紀沅搖了搖頭,為了不影響他們的狀態,晉級賽節目組沒有開放記者進行賽後采訪,因此比賽結束他們就可以回去了。

下場時卻好死不死的撞上周澤宇的隊伍,他走在前面,後面的隊友興高采烈的在說話,依稀能聽見好像在說明天該怎麽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

一看見來人,一群人瞬間不說話了,場面靜的可怕。

蕭彥淇不由咂嘴,“真囂張啊。”

周澤宇瞇著眼笑了笑,“那又怎樣,明天輸贏自然就見分曉了,紀隊長,你說是吧?”

如果說剛才只是他們隊口嗨,現在這番話就能算是公然挑釁了。

他們隊臉色都不太好,蕭彥淇當即出言質問:“你什麽意思?”

紀沅一直拉著聞時嶼,示意他別說話,後者有些不耐,但還是生生忍了過去。

“你們想用什麽戰術打敗我們我不關心,”反觀紀沅倒是十分淡定,他緩緩擡起眼,好像真的漠不關心,語氣也淡淡的,“先能接住我的發球再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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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一直在思考,怎麽能把學習和寫論文和寫文三件事雨露均沾……感謝在2024-04-26 23:50:22~2024-04-28 01:59: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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