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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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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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腦子裏炸開,讓他兵荒馬亂。

紀沅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麽。現在發生的一切早已出乎他的意料, 他腦子有些混亂。

賽場上, 他幾乎能一眼看透對手的所有想法, 游刃有餘的將其他人玩弄於鼓掌,沒有任何一個細節可以逃脫他的掌握。教練說他是個恐怖的天才, 隊友有時候會覺得他很奇怪,像個能讀心的怪物, 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可他從來不在意。

這麽多年來, 他的生命裏只有排球。可穿到這個世界後,他逐漸開始有了朋友,還有了喜歡的人。

他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 喜歡到可以為了不耽誤他的前途, 藏好自己的心意, 主動放手, 狠心扼殺他和那個人的所有可能。

這是紀沅能想到解決目前辦法的最好方式了,可擡起頭, 透過那雙深邃漆黑的眼, 他卻看到了聞時嶼隱藏在怒意之下的失落和悲傷。

他頭一次感覺到了挫敗,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他搞砸了。

紀沅不敢再和他對視, 可下一秒, 眼前的光亮忽然變得模糊了起來, 唇上傳來一陣刺痛。

後腦被托著, 整個身體都被對方禁錮在寬大的臂彎之間, 動彈不得。

聞時嶼在吻他, 準確的說,是像洩憤一般的啃咬。

如果說方才那個擁抱讓他喘不上氣,那這個吻卻足以讓他窒息。

他沒掙紮,自毀般的沈淪深陷,任憑那突如其來的巨浪將他吞沒。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幹,他的唇緊貼他的,輾轉廝磨。呼出的氣體交融在一起,紀沅不清楚聞到的到底是花香還是薄荷香,總之濃烈到幾近將他燃燒殆盡。

他吻得很兇,很重,卻沒什麽技巧,毫無章法。可紀沅還是感到他們觸碰過的肌膚滾燙一片,心率驟然升高,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

像是生怕他逃跑一樣,抱他抱得很緊。見他不動,托住他腦袋的那雙手搓了搓他的小辮子,又繞到前面摸他的臉。

手上的動作溫柔,和吻他的力道大相徑庭。

紀沅只覺得渾身發軟,使不上氣力,只能靠在他的懷裏。垂下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攬住他腰,像是在海中溺水的人,在奄奄一息之時終於抱住唯一一塊浮木。

不知過了多久,聞時嶼才放開他,紀沅抵在他的頸窩裏輕輕喘著氣,他臉頰滾燙,大腦裏混亂的思緒仿佛被這個吻全部格式化,空蕩蕩一片。

聞時嶼擡起他的頭,強迫紀沅和他對視,他眼神依舊冷得可怕,紀沅沒見過這樣的聞時嶼,就這麽楞楞地看著他。

“我喜歡你,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他聲線冷淡而鎮靜,“我當時看到你在練跳發,我就在心裏想,怎麽有人長得這麽漂亮,發球也這麽漂亮。你要覺得我對你是見色起意,我不否認,因為我真的覺得你好看,特別好看。”

“我特別喜歡你,哪怕你不喜歡我,我也什麽都願意給你,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全是我自己樂意的。我很想你,這幾天每天都想給你打電話,又怕打擾你。”

“我很高興你能喜歡我,可是我不懂為什麽你要這麽推開我,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畢竟之前我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做什麽都有你的自由,但現在我們算是兩情相悅的吧,所以我能不能聽聽到底有什麽理由能讓你放棄我?”

聞時嶼吸了一口氣,又說:“我來的路上想了很多,一見到你就全他媽忘了。總之你得給我個合理的理由,不然我不可能放過你。”

聞時嶼表情平靜,實際上已經緊張得快暈過去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些什麽。

他話說了一通,最後那一句“不可能放過你”好像根本不像是能在表白場景裏出現的話,倒有點像跟人約架放狠話。

太糟糕了,他能再撤回重說一遍嗎?

這麽想著,他聽到一聲很輕很低的笑聲。

紀沅沒直接回答,只是擡起頭,看到他紅得滴血的耳墜,慢慢湊了上去,在他耳邊輕輕蹭了一下,語氣難掩笑意:“聞老師,強吻都不舍得伸舌頭?”

紀沅不得不承認,許姨說得對,聞時嶼也說得對。喜歡的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是他不夠勇敢。

即便他的初衷是對聞時嶼好,他也不該這麽武斷的就替他做好決定。

聞時嶼已經朝著自己邁了一百步,再不回頭就太過執迷不悟了。

聞時嶼身子一僵,楞了足足三四秒,才低下頭猶猶豫豫地問:“是……要怎麽做?”

他語氣有些忐忑,紀沅在他耳邊留下的吐息惹得他又熱又燥,發絲劃過肌膚的觸感帶來一絲癢意,聞時嶼形容不上來這種感覺,他感覺有些渴。

於是紀沅勾上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唇獻了上去。

聞時嶼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感覺到有什麽又濕又滑的東西從他的唇縫裏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意識到那是紀沅的舌頭,他瞳孔驟縮。

紀沅沒和人接過吻,難免有些緊張,也只能憑著本能,試探性的勾著他的,濕滑的觸感仿佛過電一般,讓他心臟一顫,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為之顫栗。

這個吻幾乎是他下意識做出的動作,不受控制,情不自禁。

他是不是有些太主動了……

反應過來之後,紀沅摩挲著他腦後的碎發,試圖將自己的局促轉移。

聞時嶼沒來得及閉上眼紀沅就吻了上來,方寸之間,聞時嶼只能看到他不斷顫抖的睫毛,很長很密,像是蝶翼一樣,忽閃忽閃的。

哪裏都是燙的,癢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化開了一般,他開始回應,不,應該說是奪回了主動權。

薄荷清涼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在交換的體|液裏融合又溢出。

聞時嶼漸入佳境,含著他的下唇吮吸,又親了親他的嘴角、臉頰,最後落在他眼角那顆嫣紅的淚痣上。

耳邊吵得厲害,煙花聲,風聲,心跳聲,喘息聲,還有黏膩的水聲,不絕於耳。

冬天的晚風像刀刃一樣刺骨,聞時嶼不動聲色地背過身,寬大的臂膀將他包圍,沒讓冷風吹到紀沅分毫。

只是接個吻而已,紀沅卻感覺比他練了一天的體能還要消耗體力,聞時嶼揉著他的發頂,嗓子啞得厲害,“我學的還成嗎……紀老師?”

平覆下淩亂的呼吸,心臟卻依舊在砰砰亂跳,紀沅喉結動了一下,輕笑著應他,“嗯。”

紀沅又想說些什麽,可聞時嶼卻忽然伸手蓋住了他的嘴唇。

月光滲透在他深黑的眼眸裏,散出了許多閃爍的星星,紀沅一時間看得有些怔然。

他忽然瞇起了眼,擡起他的下巴,像是狩獵者鎖定了自己的獵物般,野心畢露,瞳孔裏的星星仿佛察覺到什麽一眼,開始四處逃竄,迷人而危險。

“我不用你馬上就給我回應,之前和別人說不喜歡男人,前幾天又告訴我你不喜歡我,現在又主動親我,我不懂你什麽意思。你太善變了,小騙子。所以你最好想明白再告訴我,懂嗎?”

“我還以為你很急。”紀沅抓著他的手腕,摸了摸他凸起的腕骨。不過這樣也好,現在回應他難免倉促,紀沅這才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想了一下,這麽做確實好像不太對,像個不負責的渣男,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對不起。”

聞時嶼楞了一下,這句對不起沒來由得讓他有些後怕。

是嚇到他了嗎?

聞時嶼低頭想確認一下他的表情,可紀沅垂著眼,他看不到,聞時嶼有些慌,跟他解釋:“我不是在生你的氣,我是氣我自己,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以後也不需要,我也不是在逼你,我的意思是你什麽時候想說我都可以等你,一直等你。”

紀沅笑了笑,小聲說:“嗯,知道了,其實就是被你親的腦子有點亂,不知道說什麽,要不還是你問我吧。”

聞時嶼這才松了口氣,這話說得他耳根隱隱發燙,語調有些不自然,“嗯……那我問你,之前在排球館,你對我說的那句話,不是‘謝謝你’對嗎?”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聞時嶼還是固執的想向他確認。

紀沅沒有一秒猶豫,“不是。”

“好,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其他的我不問了。”聞時嶼低頭碰了下他的鼻尖,“以後也不要再說這句話,我不想聽。”

紀沅眨了眨眼,不想聽謝謝和對不起嗎?

“那你想聽什麽?”

想聽你說喜歡我。

腦子裏立馬蹦出了這句話,可聞時嶼沒說出來。

做人不能太貪心了,他想,能這樣抱著他,就已經稱得上奢求了,他很知足。

聞時嶼伸手撫摸著他的眼尾的痣,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有市無價的珍寶。

他忽然發現紀沅嘴角翹著,琥珀色的瞳孔顫動,漫天星光月色都仿佛從這裏溢出。他好像是在笑,和他平常稍縱即逝的笑不一樣,聞時嶼知道,那是他真正開心時才會露出來的表情。

為什麽會這麽高興?

會是因為他嗎……

聞時嶼嘴唇隨意勾起,覺得無所謂:“想聽你多笑一笑……想讓你永遠像現在這樣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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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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