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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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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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不知怎麽竟讓楚夢楠驟然覺得後背一寒。

“是你。”

他不動聲色的瞇眼看著他,立馬就認出他來了。

他對紀沅印象極深,起初當他拿到對方的選手檔案時, 本以為紀沅只是一個擅長發球的業餘選手罷了。

可沒想到這場比賽剛一開始就讓見過無數天才的楚夢楠都讚嘆不已。

面對那麽多職業運動員紀沅竟然可以做到這般冷靜沈穩, 甚至展現出的實力也遠超他對一個小明星的預期。

甚至可以說, 目前國內頂級二傳的水平也就如此了。

所以當他看到紀沅平平無奇、只有大學時參加過校排球隊履歷時,他真的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想到這兒, 他又仔細打量了一眼紀沅。

賽場距離解說臺那麽遠尚且都能看得出他長得漂亮,近距離觀察下果然讓人驚艷不已。

見他身上披著不太合身的外套, 他又看了眼只穿了件上衣的聞時嶼, 笑得意味不明。

原來他喜歡這樣的。

但他顯然沒把紀沅放在心上, 只當他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孩罷了。

後退一萬步講,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小演員能掀起什麽風浪?

於是他又笑了,“你誤會了, 我在跟聞隊長敘舊呢。”

謊言拙劣, 不過他知道聞時嶼向來心高氣傲, 肯定不會希望這樣的醜事被別人知道的。

更何況還是心上人。

紀沅沒理會楚夢楠, 只是偏頭睨了聞時嶼一眼,問他:“是麽?”

但出乎意料, 聞時嶼的回答居然是否認的, “不是。”

聞到身側飄來一陣清冽淺淡的薄荷香,聞時嶼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紀沅身上已經染上了他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的慵懶一笑, 可垂眼間耳根卻逐漸泛起了紅。

紀沅聲線淡淡:“楚隊長, 您這不是把我當傻子吧?”

楚夢楠嘴角笑容僵了一下, 眼見著被戳穿, 他當即也不裝了。

笑著摸了摸下巴, 便聽他道:“哦……那成啊, 你當然可以幫他說,不過你又沒了解過整件事情的始末,你怎麽知道他真的沒錯呢?”

紀沅微微勾了勾唇,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他脊背發涼。

他聲音冷淡,但語氣極為篤定,“世錦賽決賽那場,你們隊副攻是故意讓他受傷的。”

話音一落,就連聞時嶼也不由得怔住了。

兩年前,世錦賽男排決賽,華國隊對戰Y國隊,在第四局華國隊2:1領先Y國隊的前提下,聞時嶼受傷了。

以至於Y國贏下第四場比賽,以2:2扳平比分。

決勝局隊長無法上場,華國隊氣氛降至冰點,只能無奈背水一戰。好在最終華國隊力挽狂瀾,以15:13的比分險勝Y國隊,拿下世錦賽冠軍。

比賽受傷對運動員來說算是常事,更何況那場比賽華國隊已經奪冠了。

他手受傷的那段過程就算當時在現場的觀眾大抵都不太有印象了,再加上聞時嶼曾人為幹預過網上所有關於這場比賽的錄像。

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刻意去探究他那場比賽究竟是怎麽受傷的。

聞時嶼訝然的盯著他,卻聽見紀沅又繼續說。

他語氣向來都是平鋪直述、冷靜淡然,可這此話中卻帶了些諷意。

“你說一個曾經敢公開質疑教練、剛進隊就和隊友矛盾不斷又死性不改固執己見的人,究竟為什麽會在知道隊友故意讓自己受傷,不僅不去追究還幫對方刻意隱瞞?”

他斂下了眼底的情緒,又說:“我不知道真相是什麽,我只知道這個人大概是個傻子。”

為了今天的比賽,紀沅特意找到了很多聞時嶼大賽上的錄像,直到翻到了兩年前世錦賽決賽那場。

他向來認真細致,起先也只是覺得那段很奇怪而已,前後每幀雖然銜接順暢,但鬼使神差地,紀沅反覆回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才讓他發現了不對勁兒。

被隊友背刺這樣的事情,紀沅跟他感同身受。

打假賽和興奮劑是所有運動員都該避之不及的。

抿心自問,如果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在興奮劑檢測結果出來之後,他會怎麽辦?

紀沅沒想過,但他自認做不出這樣以德報怨的事情來。

聞時嶼也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一直懷著疑問,直到撞見了聞時嶼和楚夢楠剛才的對話。

在聽到紀沅用那麽一大串詞語形容他之後,聞時嶼就知道自己之前那些破事紀沅恐怕已經全知道了,他表情沒繃住。

不過雖然知道紀沅一向聰明,卻還是沒想到他居然能從這些蛛絲馬跡中發現這麽隱晦的事情。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直到紀沅說他是傻子。

聞時嶼楞了一下,沒說話。

楚夢楠表情覆雜的看著紀沅,驚訝於對方為何知道內情的同時,他自然也懂他的言下之意。也明白不管自己再說些什麽,對方也都不會改變想法了。

繼續糾纏下去不會再有任何意義了,他冷哼一聲,扔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了。

“你最好有本事能說服他們。”

這個“他們”指的自然是聞時嶼的隊友了。

楚夢楠走後,長廊中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紀沅掃了他一眼,他雖然心中有疑問,但卻沒問出口,只等聞時嶼自己開口跟他講。

可聞時嶼仿佛並不當回事一般,慢悠悠的側過身子,靠在墻上。

他擡眼看著紀沅,然後笑道:“你看我比賽了。”

紀沅“嗯”了一聲。

聞時嶼眉梢輕挑,“為什麽看那場?”

紀沅垂眼,“沒,就隨便看看。”

聞時嶼“嘖”了一聲,不知道信沒信。

見他沒了下文,紀沅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麽,到嘴邊卻只淡淡說了句,“……算了。”

他轉身要走,可卻被聞時嶼又拉了回來。

對上他無奈的視線,紀沅聽他嘆了口氣,說道:“你別走,我不是不願意跟你說,就是害怕你聽完之後覺得我有病。”

紀沅轉過頭看了眼他拉著自己胳膊的那雙手,又擡起頭似笑非笑的開口:“聞老師,那您覺得你現在是正常的?”

聞時嶼一噎,心想也是,先前再叛逆的事他恐怕都知道了,也不差這一件了。

這麽想著,他才緩緩開口道:“還是林致那事兒,大概是世錦賽開始的前一陣子吧,那時候我就發現他有些不對勁兒了,不過直到開賽的前一天我才知道,這小子竟然準備背我們賭球。”

說到這兒,紀沅睫毛一顫。

他怎麽會不知道“賭球”的嚴重性。

國家法律嚴格禁止任何人參與賭球,但卻仍有許多地下非法機構組織賭球活動。

對於一個運動員來說,這種行為不僅僅是自毀前程,最重要的觸犯了法律,不容姑息。

“好在發現及時,他也沒來得及下註,我讓他自己去跟教練坦白,但是他哭著我跟說,這是他頭一回賭,他母親病重又實在湊不出錢,這才出此下策。我當時挺生氣的,問他這麽大的事兒為什麽不跟我說,又問他媽醫藥費還差多少,他說一百萬。”

說到這兒,聞時嶼好像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繼續說下去了:“我當時沒多想,這些年在隊裏也賺了不少,就把錢給他轉過去了,看著他付了‘醫藥費’,後來一直盯著他,想等比賽結束再交給教練處理。”

聽了這些,紀沅也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但他還是冷靜的等著聞時嶼繼續往下說。

“然後比賽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當時真挺納悶他為什麽要這麽幹,但是為了讓他們好好把比賽打完,就什麽都沒說。”

“後來下場的時候,他自己主動找我來懺悔,說他鬼迷心竅,只是想讓賠率更高一點。說來也奇怪,我那時候聽完居然一點都沒生氣。這次我沒聽他狡辯,我報警了。”

“我答應幫他照顧他媽,但是……”

他嘆了口氣,紀沅神色一動,隱約猜到了結果。

“他媽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林致犯了事被關進去了,氣血攻心之下就去世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知道,當時他母親的醫藥費,其實只差了五十萬。”

言下之意,他給林致的那一百萬壓根沒被他用在他媽身上,而是他隨口扯了的謊,這人滿口答應得好,結果轉頭就把錢用在賭球上了。

聞時嶼只覺得諷刺,一個在國家隊這麽多年又拿過那麽多世界冠軍的運動員,竟然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後來我才知道,那次其實也不是他第一次賭球,之前的錢連同我給他的,都被他一次輸光了。他平常跟隊裏的人關系都挺好的,那時候又剛拿了冠軍,教練給我們放了幾天假,我怕他們接受不了,就先沒跟他們說。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到他們耳朵裏就傳成了那樣……”

說完,他卻忐忑了起來,只能裝作不經意地瞥了眼紀沅。

在心底藏了兩年的秘密,乍一下被說出來,聞時嶼感覺輕松了不少。

雖然他知道林致母親的死跟自己沒關系,但是總覺得要是自己要是能更謹慎一點,會不會就不會到這種地步?

這兩年來他反覆思考過,意識到當時確實是沒有考慮周到。

紀沅聽完,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評價道:“嗯,你是對的。”

聞時嶼雖然覺得奇怪,但懸著的心還是瞬間放了下來,可下一秒他卻聽紀沅又補充了一句,“是挺有病的。”

聞時嶼:……

紀沅淡淡的說,“聞老師,你不應該相信一個賭徒。”

聞時嶼頷首,不否認。

可紀沅又道:“但同樣你也不該不相信你的隊友。”

聞時嶼楞了一下,看見紀沅忽然擡頭沖他彎了彎嘴角,“人都是是會先入為主的,更何況你連一個解釋都不給他們就直接走了,你有苦衷誰又會知道?”

“我大概能看得出,雖然你剛當上隊長那陣他們都不太服你,但後來大家都是打心眼佩服你的。”紀沅又淡淡地笑了笑,“所以就像你當初相信他們一定能贏得那場比賽一樣,你也該相信他們也會站在你這一邊。”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聞時嶼恍然明白了過來。

世錦賽最後一局,即便在他受傷的前提下,聞時嶼也沒覺得他們會輸。

甚至在候場區看著他們贏下比賽時都想了些什麽,他現在也依舊記憶猶新。

排球是團體運動,任何一名運動員的地位都不應該被捧的過高。

即便這個人打破了華國排球一慣墨守成規的戰術布陣,用自己獨見獨知的見解帶領華國男排走向了世界之巔。

所以媒體對他再多的溢美之詞他都不屑一顧。

華國排球不需要世界巨星,榮耀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

“你說得對,但是我當時真的挺煩的。”聞時嶼扯了扯嘴角,“現在想想,當時選擇退役確實不應該。”

紀沅點了點頭,又問:“那後來呢?”

他不覺得聞時嶼當時選擇退役只是因為沖動。

聞時嶼神色微動,笑得漫不經心:“當然是把那個組織的一鍋端了。”

與其去勸服一個賭徒浪子回頭,不如直接從源頭去解決問題。

他話雖然說的輕松,但紀沅知道過程肯定不會簡單。

這樣的組織,大多都是有所依仗才會如此猖獗,其中過程的艱辛也只有聞時嶼自己知道了。

紀沅看著聞時嶼,比起比賽錄像中的驕傲張狂,眼前的他卻是慵懶隨性,自斂鋒芒。

紀沅暗自覺得好笑。

視線移到他隨意下垂的手腕,腕骨處上次的淤青還未消下去。

紀沅知道他穿著外套時總會下意識把手插進兜裏。

可現在外套搭在他的肩上,紀沅才意識到,估計在那場比賽受傷後,他手腕大概就極易傷到了。

運動員的傷病通常是不可逆的,這樣的無妄之災任憑誰都不會甘心。

即便他把真相毫無保留的告訴自己,也沒想過就此埋怨任何一句。

……還真是個傻子。

紀沅把語氣盡量放得輕松一點,“聞老師,辛苦了。”

聞時嶼笑著應道:“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你願意信我。”

紀沅眉稍微挑,不由分說把外套脫下扔回了他懷裏。

薄荷夾雜著淡淡花香,在空氣中四散開。

“那就答應我,在我打敗你之前,不要輸給任何人。”

*

等所有比賽結束後,淘汰投票便開始了。

廣播響起一陣電流音後,開始播放:“天亮了,昨天晚上是平安夜。”

在紀沅意料之中,畢竟沈越宴雖然嘴上說要毒宋祁楊,但也還是會顧全大局的。

由於當被投票出局的選手所在陣營沒有獲勝時,選手將會直接淘汰。

因此,所有人在投出這一票時都非常謹慎。

紀沅沒什麽想法,在藍綠兩隊簡單商議過後,他準備隨大多數人投票。

畢竟最多還有兩場比賽,所以目前來說誰也不能百分百確認到底誰是狼人。

鑒於上局他表現突出,因此暫時還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最後結果出來時,不出意外淘汰的是藍隊的一名替補成員。

大概是覺得面對世界冠軍沒有絲毫勝算,再加上隊伍中業餘選手太多,他打心眼裏覺得根本不可能贏,所以在被替換上場時打得並沒有多投入。

不尊重比賽的人,大家投他出局也不會有太多心理壓力。

第二場比賽如期進行,這次他們倒沒抽到第一個上場,所以在比賽前可以選擇看其他隊伍的比賽或者自由活動。

聞時嶼進場後去了觀眾席,球迷看著他走過來,雖然都很有禮貌的克制住激動,但是能聽見身後此起彼伏的小聲驚呼。

紀沅剛一坐下,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難掩興奮的聲音:“聞隊,我是你粉絲,能給我簽個名嗎?”

他伸手向聞時嶼遞了一個很精致花哨的本子,表情有些期待。

聞時嶼眼神掃過去,非常官方地笑道:“謝謝喜歡,但我認為運動員不需要粉絲,我還是更希望大家都因為我而更喜歡排球。”

那人表情一僵,遞本子的手在空中瞬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但聞時嶼卻還是接了過來,挑眉問他,“要簽什麽?”

那人紅著臉欲言又止,“隨便寫點什麽就好了,不過您能不能再幫我要個沅沅的簽名……”

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聞時嶼挑眉掃了紀沅一眼,竟然一口回絕:“那不行,他的簽名我還沒有呢。”

那人瞪大了眼睛,表情雖然稍顯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紀沅無奈看了他一眼,“聞老師,你怎麽連個簽名都要跟人家爭。”

聞時嶼滿不在乎,“但是我想要啊,等回頭你給我簽幾張唄。”

紀沅語氣平淡,神色有些古怪:“你妹妹有不少吧。”

“那怎麽能一樣。”

自從上次聞淺溪誤把他們的合照發在大群裏之後,聞時嶼就和紀沅解釋過聞淺溪是他的粉絲了。

聞時嶼笑著靠了過去,“我想要紀老師的to簽。”

頭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驀然讓紀沅心裏生出一絲奇怪的意味。

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被激起了波瀾一般微微一動。

似乎是懶得跟聞時嶼繼續掰扯,紀沅沒理他,抽出了他手中的筆,在本子上一筆一劃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低頭間,稍長的發絲隨著動作不小心蹭到了聞時嶼的脖頸,帶來一陣癢意。

看到紀沅板板正正的簽名,聞時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還以為他們明星都會用藝術簽名呢,不過倒真是字如其人,清雋秀麗。

要簽名的那人在後面聽了全過程,瞬間面紅耳赤,感覺光憑腦補就能把自己磕暈過去了。

天啊,他是磕cp的天才吧!

看到那人的反應,紀沅也明白過來為什麽他一定執意要自己的簽名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cp粉。

他並沒在意,可餘光卻瞥見聞時嶼低頭簽名的動作遮遮掩掩,不知道在幹什麽。

紀沅有些好奇,甚至已經聯想到對方是不是在本子上畫了愛心之類的東西了。

可聞時嶼很快就簽好了,遞給後面那人的時候,紀沅看到他只是把名字簽到了自己的下面,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過字跡雖然能看出是認真寫的,但還是有些一言難盡……

不動聲色的移過視線,紀沅一瞬間被自己剛才的想法震撼到了。

原來畫愛心什麽的是可以被他接受的麽……

聞時嶼不知道紀沅在想什麽,他本人看起來心情甚是愉悅,手臂搭在身後的椅子上,低頭跟繼續對方說話。

在他們沒註意到的地方,CP粉都要磕瘋了,紛紛在組隊的臨時群裏尖叫。

【[圖片][圖片]要到簽名了!!但是被正主瘋狂塞飯的我真的有些無助……】

【我靠我靠![圖片]這兩人靠得也太近了吧!!聞隊你表情不要不那麽寵溺啊啊啊!】

【我的媽!!正主親自下場餵飯,我幸福的要暈過去了!!】

【他們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

【什麽也不說了,姐妹們上橫幅啊!!】

聞時嶼球迷的素質普遍很高,畢竟不排除節目組有劇本炒cp的嫌疑,所以她們都心照不宣的沒在正主面前公然磕cp。

但現在正主都已經下場帶頭發糖了,那她們還矜持什麽啊!!

本來為了比賽結束後打卡拍照而準備的橫幅卻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於是整個場地的畫風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幹了這杯酒,芋圓do一宿!”

“一起打排球是你的謊言,但聞隊愛沅沅無需多言。”

“副攻配二傳,不磕芋圓有點難!”

身後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吵得聞時嶼忍不住皺了皺眉毛,直到他定睛一看——

頭頂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多出了好多條不合時宜的橫幅,上面的內容就連見過大場面的聞時嶼都沒忍住瞳孔一震。

真·舞到正主頭上。

見他這反應,紀沅蹙眉,準備回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聞時嶼當即一個激靈,一把攬過紀沅的肩膀,阻止他往後面看。

但由於挨得實在太近,再加上實在心虛,這一動作就好像把紀沅抱在了懷裏。

身後的尖叫聲更大了。

意識到這點後,聞時嶼耳尖紅了。

但要是放任紀沅看到後面的橫幅,也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左右為難之間,他輕咳了一聲,“我忽然想出去透透氣,你陪我吧。”

紀沅深吸了一口氣,提醒道:“聞老師,你想透氣的話沒必要先捂死我。”

聞時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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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幅前兩條來源網絡,後面那個我自己編的。

另外作半個法學生,解釋一下攻這裏行為的合理性:

1.在攻的視角裏,他主觀是受到隊友的欺騙,以為對方是第一次賭球,且尚未著手

2.攻在第一時間對其進行批評教育,並嚴加看管,且轉給了隊友醫藥費,因此在攻眼裏,隊友已經放棄賭球並不會再去賭球了

3.賭博罪需要以盈利為目的或以賭博為生,因此隊友只是賭博行為,賭博行為不構成犯罪,屬於違反治安管理的違法行為,所以在攻的眼中隊友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這個行為,所以在攻的主觀裏,隊友既不犯法也不犯罪,最多算是差點誤入歧途,因此繼續讓他上場情節合理

4.且攻還有讓對方向教練坦白的行為,只是念及對方情有可原,才打算後續再處理(劃重點,並不是不處理)這裏的處理也不是規章的處理,而是類似於規制約束的處理,是言辭警告和批評教育

5.攻在得知真相之後,立刻選擇報警,沒有絲毫包庇行為

6.法律遵循主客觀相統一原則,因此攻在不知情受蒙蔽的情況下,同樣也不夠成違法和犯罪,甚至攻還是被隊友詐騙的受害者

7.攻最後將違法組織一鍋端是通過正當途徑搜集證據,正當流程舉報的

綜上所述,一切合情合理合法沒有違反任何相關法律法規和規定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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