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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榮妃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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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妃暴斃

宋邶不解的看向薛浸衣,薛浸衣靠近他耳邊,輕輕說道:“聽太後娘娘說,自從太子殿下出生以來陛下,陛下在後宮只寵幸貴妃娘娘一人了。”

自然去也是去貴妃那一處,前後後妃一切不去貴妃那裏碰什麽黴頭的,所以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朱見深簡直是難上加難。

“娘娘!”那小太監又低著頭跑到王皇後身邊。

王皇後正要訓斥,薛浸衣搶先一步開口道:“皇後娘娘,請不要責怪他,是微臣要來找榮妃娘娘的,只是路過,沒有想到榮妃娘娘真的會在這裏。”

薛浸衣這麽一說,王皇後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了,只能就此作罷!

宋邶推了推薛浸衣的手肘,他明顯是有事,薛浸衣朝著宋邶暗示的方向看去,她先是看見了露出了一根手指頭提醒他們的雲盞,然後就是那桶油了。

薛浸衣瞇起眼睛,她側目盯著王皇後,語氣直降道:“皇後娘娘,那桶油是怎麽回事?”

王皇後頭上冒出了一絲絲的冷汗,她整張臉都跟她穿的那身衣裳一樣白了。

她支支吾吾道:“本宮,本宮不知道,這是什麽本宮也不知道。”

宋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走到了那桶油旁邊,他輕輕的嗅了嗅,轉頭向著薛浸衣點了點頭。

薛浸衣嘆了口氣,她擡手指著王皇後身後的榮妃,語氣冰冷道:“皇後娘娘,麻煩您,把榮妃娘娘交給我。”

“薛司首,這件事情跟榮妃沒有什麽關系。”王皇後毫不猶豫的就直接否定了薛浸衣的話。

宋邶立刻幫薛浸衣說道:“皇後娘娘,這裏也沒有別人,要不是榮妃娘娘,難不成就是您了?”

“放肆!”王皇後看起來有些惱羞成怒。

薛浸衣和宋邶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都往王皇後那邊走了一走,看起來就像是要圍住她一樣。

王皇後咬了咬牙問道:“薛司首,宋邶,你們倆要幹什麽?”

“皇後娘娘,目前擺在你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了,第一,要麽我現在帶著榮妃娘娘離開,悄無聲息的,不會有人知道,第二,那就是我現在就叫青藤衛和錦衣衛過來,大張旗鼓的把榮妃娘娘帶走,那個時候可不就是審問這麽簡單了。”薛浸衣的話明顯是在威脅了,不過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很難看,不然早就動手了。

王皇後當然知道薛浸衣是想給自己和榮妃一個體面,但是一旦把榮妃交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王皇後猶豫片刻,她道:“薛司首,並非是本宮不信任你,但是你要知道,本宮覺得這件事情和萬貴妃脫不了關系,而你和萬貴妃的關系,但不用本宮細說了吧?若是你這件事情真的跟萬貴妃有關,本宮把榮妃交了出去,就榮妃這副瘋瘋癲癲的狀態,本宮如何放心呢?”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擔心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跟萬貴妃娘娘有關,微臣會拿榮妃娘娘的命去給萬貴妃抵罪不成?”薛浸衣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王皇後不肯言語,薛浸衣冷笑一聲,說道:“皇後娘娘,薛浸衣自認為算不上是什麽狄仁傑或者包拯那般明察秋毫,但至少也不會拿無辜人的命去給別人抵罪,我以為上一次皇後娘娘會在宮道上攔住微臣,那麽晚了,您都還在宮道上等了微臣那麽久,微臣覺得皇後娘娘會很信任微臣的。不過,確實是娘娘托付給微臣的事情,微臣沒有辦成,這可能也給榮妃娘娘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但微臣也並非沒有去查過。”

王皇後自知剛剛的這一不妥,便開口想向薛浸衣道歉,但她還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就被宋邶打斷了。

“皇後娘娘,您是一國之母,是當朝的皇後,即便是您認為薛司首會做的那樣的事,薛司首也只能認了,你用不著道歉,自己清楚便夠了,但榮妃娘娘,為了榮妃娘娘的安危,您還是就現在把她交給我們吧!”宋邶可以說是半分都不念他和皇後之間的親情關系,直接了當的說明白,“你若是今天執意護著榮妃娘娘,反倒會讓人覺得榮妃娘娘是否真的跟這件事情有關,可現在榮妃娘娘便是出現在了這桶油的旁邊,這桶油一旦被確定為是讓太子殿下在禦花園受傷的東西,那榮妃娘娘必然是會有嫌疑的。”

“那本宮也在這裏,你們幹脆把本宮也帶走吧!”王皇後毫不客氣地說道。

薛浸衣挑了挑眉,她示意雲盞現在就可以出來了,雲盞舒展了一下身體,猛地從花叢中跳了出來,她一跳出來倒是把這皇後的人都給嚇了一大跳。

“哎呦餵,我的腰!”雲盞伸了個懶腰,她看起來應當是蹲久了,腰都在疼。

王皇後震驚的看著她,驚呼道:“雲盞,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什麽時候來的?”

雲盞尷尬的笑了笑,“那個皇後娘娘,我呢,很早以前就來了,您還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到這裏了,我可是全程目睹了這裏發生的事情的。”

當然也知道了這裏這桶油旁邊最常出現的人就是榮妃了,皇後根本就是後面來的,都還沒有雲盞的早,怎麽可能會跟太子的事情有關呢?

王皇後有些憤恨的盯著薛浸衣,雲盞見狀便開口為薛浸衣辯解道:“皇後娘娘您不用這麽看著我們少主,這也並非我們少主的意思,我比我們少主都還要先進宮的,我就是一路追尋著這桶油的線索過來的,就剛好在這裏看到了榮妃娘娘,自然也知道這個過程的來龍去脈了,您跟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但是榮妃娘娘就不一定了,不過您放心要是榮妃娘娘真的冤枉了,那我們少主一定會為榮妃娘娘洗清冤屈的。”

“不過,”雲盞話鋒一轉,“您要是非要護著榮妃娘娘,就讓人不禁遐想榮妃娘娘是否真的跟太子殿下遇襲這件事情有關了,這您看看榮妃娘娘現在這副樣子,就算是她清醒的時候,她即便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啊啊啊!”榮妃突然之間發了瘋,她一把推開了王皇後,王皇後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東西,整個人直直的摔下去,幸好雲盞就離她不遠,立刻接住了她。

宋邶一個箭步沖到了薛浸衣面前,緊緊把她護在身後,薛浸衣盯著榮妃看,榮妃大叫幾聲之後便開始張牙舞爪的打人,在她身邊的幾個宮女太監都被打得鼻青臉腫。

王皇後被雲盞保護著,現在倒是慶幸雲盞護住了自己。

“怎麽回事?不行!看榮妃娘娘的狀態不對,趕緊派個人上去看看。”雲盞都發現榮妃現在的神情很不對勁,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又暴怒,連青筋都崩起來了,看起來猙獰至極,儼然像一個發了瘋的瘋婆子,哪裏還有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薛浸衣和宋邶兩人站的最遠,不是他們倆不敢靠近,而是他們兩個人覺得榮妃現在的狀態不像是發了瘋,倒像是中了毒。

“而是我覺得榮妃娘娘這件事情不對勁,咱們要不然把青藤衛叫過來?”宋邶問道。

薛浸衣剛想要回答,但面前的榮妃突然之間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她在原地站了站,然後四處望了望,她像是在尋找什麽的樣子,她看見王皇後的時候整個人往後面一縮,可當她視線轉到另外一邊看見薛浸衣的時候卻突然大喊了一聲:“小將軍,救我!”

“不好!”薛浸衣推開宋邶,正要過去,卻被宋邶拉住。

因為就在她往前沖的那一刻,榮妃吐了一大口血,還是黑色的,吐完之後她就倒在了地上。

“榮妃娘娘!”薛浸衣喊了一句,榮妃似乎是聽見了她的聲音,她在地上狠狠的抽搐了兩下,再沒有了動靜。

薛浸衣把榮妃從地上扶起來此刻才發現榮妃的手居然變如同死人般冰涼,可是就算是死了,怎麽會如此的涼?

“娘娘,榮妃娘娘,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呀!你父親還在邊關,你父親還在關山呢!他還沒有等到回來看你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看你呢!娘娘,榮妃娘娘。”薛浸衣看著榮妃這張面如死灰的臉,她一想到還在關山為國奮戰的唐老將軍,薛浸衣心裏就一緊。

宋邶低了低頭,他走過來蹲在薛浸衣身邊,然後拿了一方錦帕輕輕的挑起榮妃的手,掀開她的袖子,榮妃那只手臂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是從最上面往下蔓延的,到如今還在蔓延,但是顏色卻越來越深,看起來就像是在血脈裏長了一節節的骨頭一樣。

“果然是中毒了。”宋邶道。

薛浸衣看了一眼,她面色不善道:“是骨毒。”

“骨毒?”宋邶不解。

“是東瀛的一種毒,是根據東瀛的一個傳說,名叫骨女,生前遭人欺淩蹂躪,死後怨氣不散,便常常附身在負心男子的身上,然後那些被她附身的人血脈中便會長出這麽一截截的骨頭,而後東瀛的制毒大師便以此傳說制作了這骨毒。我在東瀛學藝的時候見識過,很多人都在用,在東瀛幾乎遍地都是,要找到骨毒的出處,難上加難。”薛浸衣嘆了口氣,“到底是誰有這麽狠毒,來害一個後宮中的後妃!”

宋邶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己剛剛和薛浸衣在京都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發生的幾起東瀛殺手殺人的案子,雖然到現在他們都已經明白這件事情跟趙清秋脫不了關系,是趙清秋設計的一系列兇殺案,目地就是為了最後給害死武勝,給自己鋪路,讓自己以武虞的身份進宮,但是趙清秋和東瀛人有關系,這確實是不可否認的一件事情。

“難不成這就是趙清秋在這宮中留的後手?”宋邶懷疑道。

薛浸衣放下榮妃,宋邶抓住她的手慢慢的扶她站了起來,薛浸衣低聲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趙清秋真正的後手是東瀛人,而且背後的勢力不小,那東瀛人必然也在這後宮裏埋了不少自己的人,恐怕不比暹羅人好收拾。”

如果像薛浸衣所說的話,那這些東瀛人一直在宮中或者在京都裏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他們一直都知道趙清秋被抓,又掌握薛浸衣和宋邶的行動,那他們這個時候做出榮妃的案子的目的究竟是些什麽呢?

不好!

趙清秋!

“雲盞,保護好榮妃的屍體和皇後娘娘!”薛浸衣喊道。

雲盞不解的盯著牽著一起跑了的薛浸衣和宋邶,她疑惑的摸了摸頭發,難道他們兩個是發現了什麽事情嗎?還是說幹脆就是不想管了?

因為薛浸衣的傷沒好,所以宋邶強行讓她留在宮裏叫上其他的青藤衛和錦衣衛一起出宮,而宋邶自己一個人先行出宮趕往詔獄。

這件事情要是按照薛浸衣的分析來說,他們這個時候利用太子受傷的事情,把薛浸衣和宋邶引進宮,再用榮妃的事情,把他們拖在這裏,他們已經在這裏拖了這麽久了,但是趙清秋卻是一個人待在詔獄,即便是有錦衣衛把守,可是薛浸衣和宋邶沒有一個人坐鎮,他們甚至都不在青藤司裏。

要是詔獄那邊發生什麽事情,連趕都趕不起的過去,若京都裏真的藏有東瀛的高手,那他們這個時候劫囚便是最好的時機。

寧可他們自己都跑一趟,自己誤會這一次,也不能給任何人可乘之機,若是這一次趙清秋跑了,說不定會釀成什麽不可想象的後果,要是她跑了對薛浸衣的打擊報覆那必然也是翻倍的。

宋邶想到這裏腳步更快了,他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當時進宮之後就不該讓人把馬車拉走。

而此時的詔獄已然血流成河了,四處都橫躺著錦衣衛的屍體,當然也有很多黑衣人的屍體,層層交疊,都快鋪一地了。

趙清秋被一個人背著,正從打得昏天暗地的詔獄走道裏沖出來,趙清秋受的傷很嚴重,況且宋邶一直不放心,早就讓錦衣衛暗中給趙清秋下了不少的軟筋散,趙清秋現在就跟個廢人沒有區別。

“快!”有人站在門口用東瀛話喊了一句,“宋邶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我們的人去攔他了,薛浸衣估計也要來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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