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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雞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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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寺

“啊!”槲葉的一聲慘叫讓楞神的柏峙瞬間清醒,他看著眼前這副場面,整個人都覺得心肝顫。

槲葉看著自己的手上被磷粉燒著的地方,那裏的肉都已經爛了,再這樣下去,她的武功會被廢。

“薛司首,我們做個交易。”槲葉強迫著自己保持清醒,她道,“我確實不知道溫枳他在京都的藏身之地,因為我們兩個人分工協作,他在京都,我在菅野城。這你和宋大人也是知道的。”

“所以?”薛浸衣問,“你要和我做什麽交易呢?”

槲葉額頭滑下一滴汗水,她強忍著刺痛,說:“雖然我沒有辦法幫你找到溫枳,但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關於趙清秋的事情都告訴你。”

宋邶眉頭一皺,他道:“你知道趙清秋的事情?”

薛浸衣聽見宋邶這麽說,她也是眉頭一皺,扭頭看向宋邶,語氣比他還要驚訝道:“你又是怎麽知道趙清秋的?”

“我……”宋邶楞住了,片刻他便轉身到門外,他邊走邊說,“我在門外等你。”

其他錦衣衛也跟著宋邶疾步離開,柏峙還傻楞楞的站在原地,直到他和薛浸衣對視一眼。

“哢噠!”他沖出去的時候還關上了門。

薛浸衣轉身過來盯著槲葉,說:“你現在可以說了。”

槲葉咳了兩聲,她緩緩說道:“當時我在菅野城被你們揭穿,你幾乎是堵死了我的路沒有辦法,我只能回京都來找溫枳。”

“那個時候溫枳剛剛得勢,還沒有來得及把尚銘徹底打壓下去,尚銘畢竟是你們大明皇宮的老人,也不是他可以隨隨便便就打壓下去的。他也不敢讓我光明正大的出入皇宮大內,但是就一次,我在悄悄摸摸進宮去打探尚銘的消息,想要幫溫枳把尚銘打壓下去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可能溫枳都不一定發現過。”

那一天夜裏,槲葉正穿著太監服在這宮裏穿來穿去的,但是在經過太後宮中的時候卻被暗中守著的青藤衛給逮了個正著。

“把人抓到再說。”

“進去看看!”

兩個青藤衛往槲葉藏身的小巷子裏小心翼翼的走去,就在槲葉準備拔刀跟他們殊死一搏的時候,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大膽,你們是何人?”那女子面露狠歷,盯著那兩個青藤衛片刻之後質問道,“你們不知道這裏已經是後宮裏嗎?若非巡邏的侍衛,即便是你們青藤衛也不能隨隨便便進來!”

其中一個青藤衛攔住了想要解釋的另一個青藤衛,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抱歉,這位女官大人,是在下魯莽,只是這宮裏夜裏也不是多太平,無事煩請不要四處走動。”

但那女官面對兩人的態度卻是差了許多,她完全不客氣道:“保衛宮中是你們的職責,我夜裏出來辦事也是聽了主子的話,也是我的職責,你們可以說我妨礙了你們,但是不能讓我不做事吧!”

“是我們二人魯莽,只因剛剛遇見一鬼鬼祟祟的人,我們這才追上來……”

“那定是我派出去的人,她剛剛才回來,這大晚上的,她一個人走夜路怕得很,自然是會小心翼翼些,倒也談不上鬼鬼祟祟吧?”那女官的態度很是明顯了,這件事情和他們沒有關系,他們最好還是別管。

兩個青藤衛對視一眼,兩人還是決定離開,畢竟眼前這個女官身上可是掛著柏宸妃的腰牌,應當是照顧太子殿下的人。

等青藤衛走了之後槲葉這才放松片刻,可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剛剛那個女官說些什麽。

她道:“我早就告訴過你,這夜裏不要四處走動,青藤司的人在這宮裏四處都守著。”

正當槲葉心中大驚之時,另一個聲音就從她對角的陰暗處傳出來,那也是個女人。

“特地繞開的,誰曾想到他們居然窮追不舍,罪過罪過,讓大人費心了。”

槲葉眉頭一皺,她當即想到了溫枳和她說過的,這最近就是皇家禮拜之際了,以往都會從雞鳴寺請來幾個師太和尼姑,這一次應當也是請過來的。

看來和宮裏這女官勾結的就是來皇宮做禮拜的尼姑了。

“行了!”那女官語氣不善道,“事情辦好了嗎?”

“未曾,”那尼姑回避她的話,說,“但是我們找到了溫枳的弱處。”

那女官冷笑一聲,她上前一步,殺氣逼人的靠近那陰暗處,問:“溫枳?你確定是那個冷血無情的暹羅奸細?他的弱點,你是要告訴我是遠在菅野城的槲葉嗎?”

在這個地方、這種情況下聽到自己的名字,槲葉總覺得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槲葉已經被薛浸衣和宋邶端了。”那尼姑鎮定自若,好像是是在談論今夜有沒有月亮的語氣。

“什麽?!”那女官倒是很驚訝,她語氣聽起來很是嚴峻,她道,“原本我還以為菅野城可以騙過薛浸衣呢!我甚至是還癡心妄想過槲葉那家夥可以解決掉薛浸衣,最終還是我癡心妄想了。”

呵……

槲葉的嘴角抽了抽,內心早就已經在問候那個女官的祖宗十八代了,雖然她根本就看不見她。

那尼姑也附和道:“不錯,師太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沒有想到那槲葉那麽沒有用,居然被薛浸衣這麽輕而易舉的除去了。果然還是師太有遠見,這暹羅派過來的這麽多人,也就是只有那個溫枳可以為我們所用了。”

“我不這麽覺得,”女官反對道,“溫枳此人心性不定,他絕非什麽等閑之輩,比起利益,他更看重自己的喜怒哀樂,這樣一個人,不能把他逼入絕境,否則,狗急跳墻。”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槲葉在心裏罵道,只是她雖然生氣,但該聽的話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落下。當然,她也把那尼姑嘴裏所說的,關於溫枳最大的弱點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薛浸衣瞇起眼睛,她的神色看不出喜怒,須臾,薛浸衣才問道:“她們所說的溫枳的弱點,就是見月?”

“不錯,她們是這麽說的。”槲葉繼續說道,“那個尼姑八成就是雞鳴寺的人,還有那個女官,應該就是和溫枳做交易的那個女官,她們才應該是你真正想要找的人。”

薛浸衣又問:“你確定沒有其他的要說了嗎?”

槲葉又仔仔細細的想了想,她腦海裏又浮現出來當時的情形。

那女官說:“本來是對你們寄予厚望,我才費盡心力的去幫他們,結果呢?就在杭州城,那麽好的機會,他們卻差一點兒被宋邶一鍋端了。”

“誰能想到那宋家人行兵打仗居然那般厲害,還有宋邶,他與薛浸衣一樣,心思縝密,而且還很難纏。”

那女官冷笑一聲,她無語道:“我不想聽原本就是我告訴你的話,但是很顯然,你們並沒有一個人聽過我的話,所以最後出現了這般慘淡的結果!”

槲葉咽了一口血,她說:“這雖然說是我的猜測,但我當時杭州城的事情鬧得那麽大,我也有所耳聞,薛司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

“你為什麽非要激我去殺那個女官和尼姑?”薛浸衣戳穿她的小心思,槲葉的臉色變了變。

薛浸衣沒有步步緊逼,其實這件事情並不難猜,只需要好好的串聯一下今日發生的事情就可以知道,溫枳計劃失敗不是大事。

真正出大事的原因在於像溫枳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在逃跑的時候那般的急匆匆,連見月和槲葉都只能二挑一。

這不是一個心思縝密在如同夾縫一般的皇宮大內潛藏已久,並且也算是功成名就的奸細,會出現的紕漏。

這整件事情的背後都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推動著一切,暹羅人是主導者,更是擋箭牌。

“薛司首……”

“嗯!我知道了,你先在這裏待著吧!”薛浸衣拍拍手,一臉嫌棄,她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的態度表明。

槲葉咬了咬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她問道:“薛司首,能不能找個人來醫治我的傷?”

薛浸衣看了一眼她的傷口,淡然道:“就是爛了發膿而已,不會廢的。”

這……有點兒不對勁啊!

“你!”槲葉盯著薛浸衣,滿眼不敢相信的問道,“那不是磷粉?”

“哦,嗯!面粉和鹽,對了,用的細鹽。”薛浸衣沖著她笑了笑,她倒是高興了,差點兒沒把槲葉給氣死。

薛浸衣出來的時候宋邶就站在前面等她,但是他看起來很像是要躲著她似的。

薛浸衣喊他一聲,道:“宋此期,我們去一趟雞鳴寺。”

“啊!”柏峙驚呼,他道,“薛司首,這麽快就求姻緣了?不至於吧?”

“你在說些什麽!”薛浸衣皺眉,對著柏峙的時候就是語氣不善道,“我擔心見月出事,去雞鳴寺求佛保佑她,我一個人去萬一被劫殺怎麽辦?宋大人不可以陪我去?”

柏峙“哦哦”兩聲,然後尷尬的笑道:“不是不是,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我派人去備馬!”

宋邶瞪他一眼,語氣不善道:“不用了,我護送薛司首去就行了,你繼續在京都城裏找溫枳的蹤跡。”

“哦!”柏峙這才懂了宋邶的心思,就是想跟薛浸衣單獨一起唄!

原本薛浸衣以為宋邶會給她找一匹快馬,結果他找了一輛很是奢華的馬車。

薛浸衣站在馬車前面,她雖然面色不改,但卻還是不解的問宋邶道:“宋大人,所以你……拉來這輛馬車,是要我坐著這馬車去雞鳴寺?”

“呃,”宋邶笑了笑,他道,“雖然不合情理,但是我也知道你這一次去雞鳴寺必然不會是想要為見月祈福才去的。”

薛浸衣挑了挑眉,她撩開車簾,裏面放著一套青色的衣衫,她一腳踏上去,然後說道:“宋大人,我謝謝你,還這麽貼心的為我準備了衣裙!”

“過獎,坐好了,駕!”宋邶駕著馬車就往雞鳴寺去了。

在車上的薛浸衣和這套衣服大眼瞪小眼,她覺得這套衣服還是挺方便的,但是卻出乎意料的合身。

“薛司首,怎麽樣了?衣裳合身嗎?”宋邶喊道,語氣還很高興的樣子。

薛浸衣扶額,很是無奈的笑道:“宋大人,你還真的是用心啊!這衣裳的尺寸都是正好貼合我的尺寸。”

“早就想著送你了。”宋邶低聲說了一句,不過他能確定薛浸衣聽見了他的話。

宋邶自金檀城回到京都城之後,雖然他對薛浸衣一直有一些誤解或者就是生薛浸衣的氣,但他還是一直都在想著念著薛浸衣。

後來在手下兄弟口中得知他要去給自家的夫人買做衣裳的布料,宋邶不知道怎麽就記下了那家店。晚上的時候逛著逛著就正好逛到那家店了,經過店主的熱烈邀請,他也就進去逛了一圈,一眼便看中了那塊店老板口中的絕世珍品,於是整塊布他全買了下來。

“就那一塊店家所說的絕世布料,你就用一百兩金子把它買下來了,宋大人,我不知道是你揮之如土呢,還是你真的有一座金山啊!”薛浸衣對衣服的要求也就一個方便罷了,除非某些必須要讓她註意著裝的場面,要不然薛浸衣還真的從來就沒有在意過自己到底是穿什麽,更是沒有為自己的衣著花過什麽大錢。

薛浸衣早已換上了這身衣服,她感嘆道:“這可也就算是金子做成的衣服了。”

“還好那塊布料也夠大,也確實不錯,給你做了除了身上的這一套衣裳之外,還為你做了一套華服,以後正式場合也可以穿上了。”宋邶的餘光從被風吹起的車簾縫隙中看見了身穿著這衣裳的薛浸衣,她一會兒拍拍衣裳,一會兒小心翼翼的放好衣擺。

宋邶不禁勾起嘴角,看起來薛浸衣是很在意這身衣裳,若是在以前宋邶定會是覺得薛浸衣只是在意這身衣裳所花費的價格罷了。但現在宋邶卻覺得薛浸衣之所以這麽在意這衣裳,其實是在意送這身衣裳給她的自己。

“薛司首,喜歡這身衣裳嗎?”宋邶就隨口一問。

但薛浸衣回答了,她笑道:“宋大人,等把見月找到,把這件事情徹底解決之後就麻煩宋大人再把那身華服也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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