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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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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

宋邶站在隔墻邊上,把兩人的對話表情盡收眼底。

直到兩人進了禦書房,宋邶這才出來,他剛剛也不是故意要聽墻角的,只是碰巧路過,要是當時出去也不免就要被別人認為是聽墻角,與其如此,倒不如就幹脆聽墻角算了。

不過這不光彩的行為也確實讓他知道了些什麽,這冷華平日看起來什麽事,哪怕是和他交談之時,宋邶都沒有看出有任何異樣,但卻隨著天氣漸漸變暖,他居然患有如此嚴重的咳疾。不過宋邶也看出來他倒並非一定是咳疾,最大可能應該是中毒。

按照青藤司的本事,冷華中了毒這麽久都沒有解,看來這毒性有些奇怪啊!

宋邶低了低頭,他掃視了幾眼這禦書房的周圍之後才轉身進去禦書房去。

他一進去就看見冷華在說些什麽,但他一進門他就停嘴,然後看著他。

朱見深看見宋邶的時候眼神變了一變,看起來很是尷尬,他把手握拳,放在嘴邊輕聲咳了咳。

宋邶皺著眉頭漠然的走到前面,他先拱手行禮道:“微臣宋邶,叩見陛下!”

“誒,宋邶,起來吧!”朱見深頓了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就只能生硬的問一句,“宋邶啊!你這來一趟是有什麽事情嗎?”

宋邶的直覺告訴他,朱見深今天有些奇奇怪怪的,他下意識看向冷華和見月,他們兩人直接就扭頭不看他。

這下宋邶才是真的確定了朱見深的奇怪跟他們有關系。

所以,他們倆究竟是和朱見深說了什麽,朱見深才會有這種反應。

“回稟陛下,微臣有件關於薛司首的事情要稟告。”宋邶單刀直入道。

這話一出,不光是冷華和見月,就連朱見深都楞住了,他甚至都沒有回答宋邶。

宋邶擡眼看他,朱見深那副不是很想聽但是又不能說出來的樣子,宋邶就已經確定了冷華和見月跟朱見深所說的,應該就是關於薛浸衣的事情。

“宋邶,你……”

“陛下,這皇宮大內已經不再安全,趙家人,還活著,年初我們抓住的那個刺殺太後的青禾,就是趙家人。”宋邶沒有給朱見深否定的機會,他直接把一切都甩出來,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也就沒有辦法再阻止了。

就正如同宋邶所想,朱見深點了點頭,看起來已經來了興趣,冷華和見月對視一眼。看來青藤司對宋邶還是太過輕視了,他們總以為宋邶還喜歡薛浸衣,他們把真相告訴他,宋邶就會被他們擺布。

是他們太單純了,沒有想到宋邶居然兵行險招,他這一下就把事情告訴了朱見深,這下青藤司是進退兩難了。

說吧!朱見深會覺得他們瞞著皇宮,不說吧!宋邶這一說,他們也不能繼續沈默下去啊!

“陛下,趙清秋還活著,並且她就是沖著薛浸衣薛司首來的,這皇宮大內中可能也有他們的人了,今天微臣之所以進宮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至於青藤司,”宋邶看了一眼冷華,他平靜道,“青藤司也是如此,多日前,青藤司找到了一些關於這件事情的線索,他們第一時間找了微臣幫忙,今日我們也是約好了一起來稟告陛下。”

“哦?”朱見深看向冷華,問,“冷華,那為什麽剛剛你和見月不說這件事情呢?”

冷華和見月低著頭,聽見朱見深的問題,冷華剛剛要開口說什麽就忍不住咳了兩聲,見月見狀搶在他前面說道:“陛下,這件事情……確實是和宋大人所說無二,我和冷華剛剛之所以不說這件事情,是因為,是因為,因為我們把事情都交給了宋大人,宋大人知道比我們多,我們也知道宋大人很快就要來了,所以才等著宋大人親自來稟告。”

宋邶輕輕勾起了嘴角,他覺得見月也不是平常看起來的那麽不管事兒,對別人寬宏大量,她還是有些很大的報覆心的。

宋邶把這件事情暴露在陽光下,讓青藤司措手不及,也給青藤司找了個難題,但見月這一下把青藤司給摘了出去,摘得幹幹凈凈。

“是這樣啊!”朱見深點點頭,他揮了揮手,身邊所有的宮女內臣全部都出去了,即便是朱見深非常信任的汪直都離開了。

待沒有其他人之後,朱見深這才松了口氣,他說:“多年前,薛浸衣也跟朕說過的,她說趙家人還有人活下來,只不過朕還是真的沒有想到活下來的居然是那個當年柔柔弱弱的趙清秋。”

其實朱見深心裏也有數,他知道薛浸衣和趙清秋關系不錯,她有心放過趙家人,但可惜的是趙家人實在是太無藥可救了。

“當年趙家的滅門,民間一直傳說是薛浸衣背著朕做的,但事實從不是這樣的,”朱見深回憶道,“當年是朕親自下了這個命令,是朕讓她一定要在那一天把趙家滅門,那一家人都是豺狼虎豹,若是不除,對大明江山必有大患。朕知曉薛浸衣和趙清秋關系好,所以當時朕還讓薛浸衣的對頭,也就是宋邶你的二叔宋東去盯著她,但薛浸衣並沒有手下留情。”

朱見深的意思就是趙清秋能夠活下來並非是薛浸衣有意放過她。

門外的風吹得越來越大,宋邶聽著門外呼嘯的狂風,他心中有些酸痛,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薛浸衣說著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但是身為帝王的朱見深,就算是和薛浸衣一起長大的表哥,他心中肯定是對薛浸衣的脾性有數的。

可就算是這樣,他都還讓宋東去盯著薛浸衣,那可是薛浸衣的頭敵。

宋邶擡眼看向朱見深,心中暗自冷笑道:就算是再善良,對臣子百姓再好,他都是個帝王,這帝王家的人,哪裏有什麽真正的心地善良之人。

果然,薛浸衣的冷血無情,應該就是因為她經常在這冷血無情的皇宮大內生活吧!

“朕本來不想要追究趙清秋,但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宮內,那這就罪不容誅了,”朱見深的意思已經是說得很明確了,趙清秋跑了就跑了,但她不能挑戰皇權,朱見深拍了拍桌子,厲聲道,“這件事情,錦衣衛和青藤衛都不能輕易放過,一定要把趙清秋及其黨羽一起處理幹凈,負責,大明不寧,皇宮不寧!”

宋邶和冷華、見月三人跪倒在地,異口同聲道:“微臣遵旨!”

“對了宋邶,”朱見深想起什麽又問了一句,“你是宋家人,又是錦衣衛,按道理說,你和薛浸衣應當是不會有什麽交情的,再加上……你們父輩的恩恩怨怨,你為什麽要幫她?”

“呵,原來我們父母輩的那些事,連陛下都知道了。”宋邶擠出一個笑容,但他看上去比哭還不如。

朱見深也尷尬的笑道:“這些事情太後也說過幾次,朕就在一旁,也聽了些大概罷了。”他又問了一句,“宋邶,那你為什麽要幫薛浸衣?”

“陛下,這宋大人的心思不好猜,但是也左右不過是因為欣賞罷了,司首總有種化敵為友的能力。”冷華出來打圓場道。

朱見深聽聞大笑,但是他並不相信冷華所說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宋邶看著朱見深,語氣堅定道:“陛下,我幫薛浸衣並非是因為欣賞,我,喜歡周知許。”

周知許?

“噗!”朱見深喝進嘴裏的一口熱茶直接吐掉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宋邶,他說,“若是你說都是真的話,那真的是朕自登基以來,聽見過最不可能的事情了。”

“陛下,”宋邶語氣懇切道,“在薛浸衣還是周知許的時候,我就喜歡她了,我也不求回報,只求心安。”

冷華:……

見月:……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呢?這宋邶的話聽起來好像還是受了什麽特別大的委屈一樣。

朱見深通過他說的話他也猜到了些什麽,宋邶之所以這麽說,估計就是因為被薛浸衣狠狠拒絕過,所以才會有這麽委屈的樣子。

“唉,”朱見深嘆了口氣,自他登基以來,他就只是為了他的黎民百姓和大明江山嘆過氣,何時會為了這些事情嘆氣,他語氣平緩而又猶豫道,“宋邶,薛浸衣這個人從小到大就不是什麽讓人省心的,年少時便天不怕地不怕,說話也十分難聽,她要是說了什麽太難聽的話,你也別太在意,那並非她心中真正所想。”

他說完還朝著冷華和見月問了一句:“你們跟著她那麽久,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你們說,朕說的是不是對的?”

“嗯!”冷華點點頭。

見月認命的也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已經沒有再回頭的餘地了,朱見深都已經知道了,等薛浸衣回來這京都怕是要出大事情了。

宋邶見狀對著冷華和見月都露出燦爛的笑容,這笑得冷華和見月想打他。

等出了禦書房,三人才能正式對峙,就在臺階前,冷華和見月走在一邊,宋邶獨自走在一邊。

見月語氣不善道:“宋大人,你為什麽要和陛下說那麽多?你不知道會引起很多麻煩的嗎?”

“什麽麻煩?”宋邶看起來滿不在乎,他甚至看起來很高興,他直接回答道,“見月大人,你說的很多麻煩,應該是指的是給青藤司和薛浸衣帶來了很多麻煩,但是對於我,卻不會是麻煩。”

見月白了他一眼,這當然是了,宋邶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知道他和薛浸衣所有的糾葛,然後在薛浸衣回到京都之後用這些人逼著薛浸衣面對和宋邶的事情。

呸!

見月在心裏罵道:什麽正人君子!平常看起來還人模人樣的,怎麽一遇上薛浸衣的事情就這麽不要臉皮呢?

不過見月這樣說了卻又不是這麽想的,她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應該這麽說宋邶,就算是要罵,也應該是薛浸衣的事情。

再說了,他們不也一樣陰險狡詐的利用了宋邶嗎?

這個世上可沒有什麽只允許他們欺騙別人,利用別人,但不許別人反擊的。

就這麽一想,見月就不想和宋邶說話了,她的內心告訴她,她不應該怨恨宋邶,但她看見宋邶那副表情就想揍他。

這確實是不能怪見月,宋邶那副得償所願的表情確實是太可惡。

冷華輕輕拍了拍見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生氣了,見月點點頭,快步的離開了。

這就剩下了冷華和宋邶站在同一階梯上,冷華沒有向見月那樣瞪著宋邶,而是平靜中帶有欣賞的看著宋邶,他問:“宋大人,你這可是把自己所有的後路都給斬斷了,那你有沒有想過,等少主回來之後,你又該怎麽辦呢?”

宋邶腳步一頓,他看了眼冷華,說:“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說得輕巧,”冷華忍不住笑了,他說,“宋邶,宋大人,你也看出來了,陛下剛剛說那麽多不過就是為了穩住你,讓你和我們一起去對付趙清秋罷了。不過就是為了讓你去效力,所以才裝作站在你那一邊,所以,言語之間才會有些怪罪我們少主,但是,你要知道,陛下和我們少主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少主什麽性子陛下一清二楚,我們少主不會屈服任何事情和人。”

宋邶已經知道冷華接下來要說什麽了,他直接回道:“我不需要別人介入我和薛浸衣,無論幫她還是幫我。”

“那你為什麽要說?嗯?”冷華臉上掛著看穿一切的笑容,他言語中不再有笑意,而是冷冰冰道,“宋此期,你之所以會告訴陛下說你喜歡我們少主,不就是想接著別人來讓少主直面你嗎?但你既這麽想,可你也要清楚,陛下不過是穩住你,而等少主回來,他還是會站在少主那一邊,陛下和少主也算得上是患難與共,血脈相連了。”

宋邶甩了一下手,他轉身面對冷華,兩人隔著一段階梯對峙,宋邶眼神毒辣,語氣狠歷道:“冷華,我之所以這麽說的原因很簡單,一是為了報覆你們青藤司在趙清秋這件事情上利用我,二,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想給薛浸衣找點兒麻煩。你們不是所有人都說薛浸衣對我說的那些狠話其實並非她心中真正所想嗎?那我就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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