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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我若是死不悔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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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死不悔改呢

周隱勉強著支撐自己,她就這麽冷靜的看著薛浸衣,問:“那我要是還沒有想清楚,若是我死不悔改呢?”

周圍的青藤衛都楞了一下,看來這周隱是下定決心要和薛浸衣過不去了。

薛浸衣皺起了眉頭,她搖了搖頭,說:“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麽要說的了,來人,把周隱拖下去,過幾天等我上報陛下之後再行處置。”

“是!”

曙天站在薛浸衣身後,他沈默著,他跟了薛浸衣這麽多年,心裏對薛浸衣的想法還是有些了解的。比如:她是真的不想大開殺戒,尤其是周隱,她好歹也是看著她長大的二嬸,薛浸衣幾乎是把所有可以給出的忍讓都給了他們了,看最後這些人還是死不悔改。

“少主,霓裳和唐曲這個時候也應該到了。”曙天說。

薛浸衣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聽見曙天的話才動了動,但她並沒有離開。

“曙天,你去給京都送封傳書,要冷華去查查那個太醫,查清楚,盡快傳信。還有把宋邶近況一並告訴我。”

曙天雖然疑惑為什麽薛浸衣又要查這件事情,但他卻沒有任何疑問的照樣做了。

“遵命!”

薛浸衣到大廳的時候霓裳和唐曲已經趕到了,他們局促不安的坐在那裏,周圍的下人也一直在給他們端茶倒水,可是他們表現的不適應。

可能是金檀周家太過肅穆的氛圍,讓人覺得有些恐懼吧!

“薛司首,”霓裳站了起來,她走上前去給她行禮,她說,“多謝薛司首為我們申冤,為我死去的表姐討回公道,霓裳無以為報,願意為了薛司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唐曲也站到她身邊附和道:“唐曲也一樣……”

“好了好了,我又沒有什麽事情讓你們去赴湯蹈火,你們又有什麽在所不辭的,你們在金檀城受了委屈,我當然得替你們平反了,再說此事並非平常的事件,已經涉及了那麽多條人命,我怎麽能夠不管呢?再說了,我也不光是為你們平覆的冤屈,我也為金檀周家除去了渣滓,一舉兩得罷了,我自己也得了好處,你們也不必有什麽負擔。”薛浸衣輕聲說道,她確實在陳述一件真事,她自己在此中獲得的好處也並不少,至少讓她看清楚了一些事情,為金檀周家剔除了隱患。

至於他們倆口中所說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果薛浸衣真的淪落到了那種地步,那他們兩個人即便是赴湯蹈火了,怕也幫不了她什麽,況且薛浸衣從心底裏希望這些人永遠不要記得她。

薛浸衣坐下,然後讓他們倆也坐下,不過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立刻坐下,都是顯得有些拘束,但是他們一時半刻不坐,薛浸衣也就遲遲不說話,兩個人面面相覷,掙紮了一會兒,兩人還是坐下了。

等他們一坐下,薛浸衣就單刀直入的問:“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還要繼續回那間客棧經營嗎?”

霓裳點點頭,她小心翼翼道:“我們倆也沒有什麽積蓄,當時所有的盤纏也都投到那間客棧了,雖然我們是不得已才去那裏的,但那裏也是我們的心血,所以我們還是希望可以去那裏繼續做生意。”

他們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也是不願意離開的。

薛浸衣又問道:“那你們願不願意來金檀城?”

兩人楞了一楞,沒有立刻回答。

薛浸衣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便出言解釋道:“金檀城的百姓,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面對權貴他們也沒有辦法幫你們,但他們不是什麽壞人,沒有什麽壞心思,你們留在金檀城不會有事的,”她說完還補了一句,“我祖母也要重新代我管理金檀周家了,在金檀城,你們可以安安穩穩的住下來。”

不得不說,薛浸衣給他們的條件無比的優渥,生活在有人護著的金檀城確實比那個處於荒漠地界的小客棧要好得多。

但霓裳和唐曲也是看過大場面的,他們更懂得在金檀城的弊端,金檀城因為有薛浸衣在,一直處於漩渦中心,從未有過什麽安生日子,他們生活在這裏也不一定就能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看著他們倆這般猶豫,薛浸衣也懂得了他們倆沒有說出口的拒絕,她先開口打破尷尬,她說:“既然你們還是覺得那客棧好,那就這幾天在金檀城置辦一些東西然後回去吧!到時候我會讓青藤衛送你們回去的,若是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到金檀城來,日後也不必拘謹。”

霓裳和唐曲對視一眼,兩人雙雙起身給薛浸衣行禮,沒等薛浸衣起身,急忙趕來的曙天就把他們倆扶了起來。

曙天擡頭看了薛浸衣一眼,他眼神中莫名有些驚慌失措,薛浸衣當即看出了一些不對勁,但是她並沒有當著霓裳和唐曲的面問出來。

“好了,霓裳唐曲,你們倆個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就讓人陪著你們一起去挑些東西。”薛浸衣找了個借口送走他們倆。

“好,多謝薛司首!”霓裳向薛浸衣道謝道。

等下人帶著兩人離開後,薛浸衣才問曙天,說:“到底怎麽回事?”

曙天環顧四周,他低聲說道:“冷華早些天就送了信過來,是刻在牛皮上的。剛剛城防營的人才把信找出來,就被今天抓到的那個殺手藏了起來,因為城防營每個人住的地方挨得很近,每個崗哨都有好幾個士兵,所以那個殺手暫時沒有能夠毀掉那封信,被抓之後,城防營的人去清查他的東西這才從他床下的泥坑裏找到。”

薛浸衣仔細一想,看來那個殺手還不算是太笨,就算是被抓,不得已和他們一同行動,也沒有把信的事情交代出來,存心也沒有想要他們好過。

“那封信呢?”薛浸衣問。

曙天從懷裏拿出來那封滿是泥土的信,說:“城防營的人一發現是青藤司的牛皮信紙,立刻就送了過來,全程都是那位副將拿著,不會有任何人開封。”

薛浸衣一打開,看了兩行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半晌,她語氣嚴肅道:“京都出事了,那個屠太醫死了,很多人都因此受到了牽連,其中尚銘受到的牽連最為廣大,他直接被停了職。整個宮中的風向也變了,還有冷華和見月去查看那個屠太醫的屍體,他們倆有個事情沒有告訴陛下,他們懷疑這個屠太醫並非是周隱送進宮的那位太醫,很有可能在進宮前後被人偷梁換柱了。”

若是這麽說來,那位周隱送進宮的真正的屠太醫,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就算是還活著,也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曙天說:“看來他們那邊的進展不太順利。”

“曙天,發信告訴他們,十天內我們回京都,在此之前,宮中的事情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要太過插手,保護好陛下和太後,還有貴妃娘娘。至於宋邶的事情……照舊查。”

“是。”

薛浸衣把牛皮紙放在腰間,雖然這件事情很不幸,並且給青藤司造成了不小的難度,也給京都的迷霧增加了不少。但是薛浸衣倒是覺得這倒是一個機會,能夠讓周隱改變想法的機會。

周隱被帶走之後,單獨關押在金檀城的一處幾乎無人知曉的義莊,其實是薛浸衣關押囚犯的死牢,只是這些年來,沒有兩個人進去過,所以平常是不會有人去專門打掃和看管。

“不是,既然周隱都要死了,咱們為什麽不幹脆就把她關在金檀周家的地牢裏?為什麽還要選擇這個地方呢?不是很費力氣嗎?再說,這地方這麽久沒有人打掃了,咱們倆來還要打掃一遍,也太麻煩了,我真的是要累死了,就為了這麽一次。”一個被臨時從地牢調來的青藤衛抱怨道,但他還說了一句,“當然了,我只是抱怨這件事情麻煩,但沒有說不同意啊!這個,少主的決策呢,我們是要絕對遵守的,而且少主這麽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我一定會遵守,但是累還是要說一聲的。”

而他抱怨的對象,另一個被調來的青藤衛,就是阿麟。

相對於他的抱怨,阿麟看起來就平靜很多了,他一個人幾乎擦完了這義莊的所有門窗,他也確實累,但說到底,他比另一個青藤衛要享受這件事情。

“好了,你少抱怨兩句那地也就掃完了,咱們在地牢的時候最開始不也是這麽打掃嗎?地牢那地方可比這裏難打掃的多了,那個時候也怎麽不見你抱怨抱怨呢?再說了,咱們經常在地牢,很少出來走動過,這義莊雖然說只是個義莊,但周圍風景怡人,沒事出去曬曬太陽也是可以,這多少年難得一次的機會,其他兄弟還羨慕得很呢!少抱怨兩句,趕緊幹活!”阿麟毫不猶豫的就懟了回去,在他看來,他就是自己平日裏少少活動了,所以這突然來給收拾的活,才覺得這麽累。

另一個青藤衛看著如此享受的阿麟,他簡直覺得是他出問題了。

“阿麟,你別……”

“怎麽樣了?還沒打掃完?”薛浸衣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就站在門口,兩個人猛地轉身看著薛浸衣,薛浸衣側頭看了看他們打掃的成果,說,“看起來不怎麽樂觀啊!阿麟,我一開始不是就說過讓你帶幾個下人來打掃,你這非要說你們兩個人可以,我怎麽看著,也不怎麽可以啊!”

“什麽!”另一個青藤衛大叫,他甚至都不在意薛浸衣的存在,直接沖著阿麟大喊大叫道,“你不是說少主讓我們鍛煉鍛煉,自食其力嗎?你個騙子!”

薛浸衣驚了一下,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場互毆給嚇著了,阿麟由於面對著對方的強烈譴責,所以沒有辦法顧得上薛浸衣。

而那另一個青藤衛因為自己太過於勞累,在知道真相之後無比的生氣,所以一時被憤怒沖昏的頭腦,只顧著和阿麟算賬,也沒能顧得上薛浸衣。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薛浸衣也不對他們兩個抱任何的希望了,這段日子他們是都太緊張了,舒緩舒緩自己也挺不錯的。她自己悄悄溜著邊,然後進去了,進去之前還回頭看了一下,他們倆正躺在地上打的不可開交了,估計她出來的時候,這兩個人也就打完了吧!

義莊地下有一條通道,是通向地底下的那座囚牢的,薛浸衣下去的時候發現那條通道很是幹凈,還有被剛剛被清潔過的痕跡。他們倆應該最先打掃的就是底下的那間囚牢和通道了,那這樣看起來費的力氣還真的是不小,所以青藤衛才會那麽生氣的找阿麟算賬吧!

薛浸衣想起他們兩個人剛剛的打架,她都忍不住笑了。

等薛浸衣走過這條通道的時候,那面前的一座鐵打造成的鏤空的囚牢赫然呈現她面前,而那囚牢的正中間,就是被關著現在看起來毫無生氣的周隱,在薛浸衣看來,這整個加上鐵牢一起看上去,周隱就像被囚在籠中的一只……老斑鳩。

周隱像是發現了她,時隔半天兩人再見面都覺得恍如隔世,周隱咳了兩聲,她勉強著站起來,她盯著薛浸衣,半晌,她笑了,她說:“只不過才多久啊,你就又來見我了,一開始說的那麽堅決的,但你現在還來見我,只會讓我聯想到一個原因,你需要我了。薛浸衣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做什麽事情啊?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有什麽利用價值所以才來找我的啊!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不能下定決心立刻就殺了我呀?是不是?哈哈哈……所以到最後你還是不可以殺了我!”

薛浸衣垮下了臉,她比起生氣倒是更加無語,她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麽周隱會有那麽大的信心?會對自己的價值有那麽錯誤的評估?

“周隱,雖然我還是可以立刻就殺了你,但是比起我費勁心力的去做一件事情,你的確是個捷徑,當然了,這個捷徑對你來說有應該很痛苦的,”薛浸衣把牛皮紙拿出來扔掉她面前,說,“你看看吧!你送進宮的那個屠太醫,上面有關於他的事情,我覺得你應該會很感興趣的,看完之後你可能也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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