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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地下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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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溫泉

這菅野城著實是太古怪了。

薛浸衣被人帶到了一間房外,那打手指著房門說:“這位公子,這間房就是我們飄絮閣為你準備的,您好好休息。”

說完,就強行把薛浸衣推了進去,然後關上了房門,薛浸衣清楚的聽見了上鎖的聲音。

她一回頭就看見一個女子躺在床上,還只穿了一條肚兜,濃妝艷抹的,儼然一副蛇蠍美人的樣子。

那女子扭動著豐腴的身軀一步一步的朝她走過來,表情還是十分的魅惑,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點了點,嬌柔道:“這位公子,你長得好俊啊!我還以為閣主讓我來伺候的是個糟老頭呢!”

薛浸衣有些被惡心到了,她皺著眉頭往後退了一步,把劍抱在胸前,一臉防備加嫌棄的看著她。

“公子,不要如此嘛!人家好怕怕哦!”她見薛浸衣一副抵抗的樣子,於是笑得愈發的花枝亂顫,她再一次向著薛浸衣方向走去。

薛浸衣沒有再後退,而是問了她一句:“你確定還要再過來是不是?”

那女子楞了一下繼續調戲薛浸衣道:“那要是公子你想要自己主動一點兒,奴家也是可以接受的……”

說著說著,她竟然想要撲上來,不過她剛剛伸出手想要往薛浸衣身上撲的時候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她瞬間就有些驚慌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整個人開始慌亂起來,她正準備大喊大叫就聽見薛浸衣的話。

“閉嘴!安靜點兒,不然要你的命!”薛浸衣仔細打量了她兩眼,又伸手去給她把了一下脈,發現她其實只是一個沒有武功的妓女而已,應該不是那些人拿來試探她的。

薛浸衣抓住她的肩膀,然後使勁兒把她往後一摔,她整個人都摔在了床上,因為薛浸衣用力頗大,女子碰到床的時候就被摔暈過去了。

薛浸衣拍了拍手,似乎是特別的嫌棄,她尋了個凳子坐在了門邊,隨意的抱著殺生劍。也不知道宋邶那邊怎麽樣了?她這裏是種情況,宋邶被他們帶走,就不知道了。

半個時辰前,宋邶做出了選擇,他必須立刻去見這菅野城裏和菅知府同一條船上的人,而那菅知府也是個不好對付的,居然提出把她留下當人質。

為了引出這幕後主使,薛浸衣生生的憋下了這口氣,她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後更是地位尊崇,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她覺得要是宋邶同意了,她可能還會活下去,要是宋邶不同意,且不說他能不能活著回來,她肯定是要被圍攻的。

宋邶開始給她使眼色,是想讓她接著這個機會就立刻離開,不要管他。但薛浸衣沒有這麽做,對於她來說,留在這裏很有必要,她也必須留在這裏。

菅野城是金檀的必經之路,也是金檀城唯一的遮擋,更是從京都由陸路運輸物資的唯一途徑,這裏如今出了問題,以薛浸衣的直覺,難免會牽連到金檀。

但現在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留在這裏,等著宋邶。

菅知府並沒有和宋邶一起去,而是讓石般帶著他去的,這是在提防他,要是他沒有選擇和這些人一起,那恐怕他會死,而在飄絮閣中的薛浸衣,菅知府也絕不會放過。

“到了!”

宋邶一路上都被蒙著腦袋,他根本就不知道這走得是哪條路,只能暫時分辨出來這條路的一些特點。

一路上幽靜閉塞,可能就是某條小巷子裏,等他摘下面罩,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扇梨花木做的門,而身後這是一條極為狹長的甬道,應該是挖的地道。

“進去吧!”石般推開門,率先走進去。

宋邶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裏面散發的硫磺味兒,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

他還沒有看見便篤定是地下溫泉,一進門,果不其然,面前的就是一片極為廣闊的地下溫泉,上面搭了一條石板路,上面只有些顏色光亮的青苔,看來應該就是近年來新搭的,恐怕就是為了這些人的地下隱匿處特地修建的。

跟石般繼續向裏面走去,越往裏走裏面越熱,那石般都是邊走邊脫外衣,他回過頭看宋邶巋然不動,他還笑著對他說:“大人,這麽熱,脫兩件沒事兒的。”

宋邶冷漠的婉拒他,說:“不用了,我沒那個癖好。”

“呵呵,不愧是錦衣衛,那您就忍著吧!”石般繼續往前走。

宋邶估計著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他已經能聽見些聲音,像是嬉鬧之聲,看樣子他離那裏已經很近了。

按照他們的規矩,他沒有帶兵器,但他一點兒都不相信這些人,沒有任何防備帶他下來,他們可不是什麽不害怕他攪局。

而是他們根本就不準備讓自己活著上去。

不錯,從他跟菅知府提條件說要來親自見見這些人的時候,他們就沒有準備讓他活下去,換做是他,他也絕對不會放虎歸山。

就是……不知道薛浸衣現在怎麽樣了。

不出宋邶所料,他剛進入地下溫泉薛浸衣這邊就出現了異常。她發覺被她打暈過去的那個女人渾身開始發臭了。

薛浸衣把人翻了個面,最在她的胸口發現了異常,她的胸口開始腐爛了,但人居然還有呼吸,薛浸衣掐她的人中,她猛吸一口氣,表情十分驚恐的醒了過來。

“啊!”一聲尖叫劃破原本平靜的飄絮閣,這似乎是一種信號,在尖叫響起的一瞬間,潛伏在黑暗中的殺手傾巢而出,悄然向著薛浸衣所在的房間而去。

“救命,救命,救救我,救我!啊!啊!”那女人痛苦萬分的尖叫著,她自醒來便感到胸口的刺痛,在低頭時見著胸口的傷更是忍不住放聲哭泣。

薛浸衣一把摁住她,然後捂住她的嘴,語氣惡狠狠道:“別叫了,說!到底怎麽回事?把你送過來的是誰?”

“是……是,石般閣主,他讓我來伺候你,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她說了一句又使勁的叫喚起來,仿佛那胸口上的疼痛可以刺穿她整個人。

看她胸口上的傷絕對是下毒所致,不可能毫無知覺的,一定是因為她做了什麽事情才導致這胸口上的毒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薛浸衣冷靜的說:“你現在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到底在來見我之前發生了什麽,每一個字都要跟我說清楚,你要想清楚了,現在只有我能救你,我要是不救你,你就必死無疑。”她握住女人的左手往裏灌輸內力可以暫緩體內毒素的造成的痛覺,不過沒有太大的作用,這個人必死。

但是她在死之前必須要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否則就不是現在這種死法了。

疼痛得到舒緩的女人開始靜下心來好好的想了想今天她的所作所為,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的問題,只是在她被指派來伺候薛浸衣的時候,石般讓她去洗了個澡,她記憶猶新的是她以前洗澡的時候,石般是絕對不會允許她這種等級的樂伎用名貴的香料,可是這一次卻給了她一種特別昂貴的香料,聞起來味道特別的香,洗起來也很舒服,但是莫名其妙的那種香,卻只往胸口上才會有香味,她當時也沒有想那麽多,覺得既然是伺候客人,那麽胸口上有香味,在男女尋歡之時,畢竟是有作用的,她便一股腦的往胸口上抹了去。

現在想想哪哪兒都是問題,怎麽會有一種香料如此的怪異。

“石般閣主以前從來都是瞧不起我們這種人的,在他眼裏只有花魁才會有特別大的利用價值,所有的待遇才會是最好的,但是我從來沒有過這種的待遇,”女人現在想起來哭哭啼啼的,說道,“我還是疑問的,有您這麽好的客人,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呀?那麽好的香料塗在我身上,怎麽會有這麽一天呢?現在想起來還真的是處處都是陷阱,像我們這樣的人還真是命運捉弄了,出身卑微,運氣又不好,自以為投了一個好的東家,又遭到主母忌憚,還是被百般販賣,最後輾轉到這飄絮閣又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居然……噗!”

女人說著說著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她眼睛瞪大,樣子十分的驚恐,薛浸衣倒是有了心理準備,這是毒素侵入心脈,現在已然發作沒有救了。

“救,救命,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救我……”女人大口大口地吐著血,但她還不忘向薛浸衣求救。

薛浸衣皺著眉頭,她見她這般慘狀都不禁對她有一絲絲的憐憫,但是她也無力回天,只得拉下女人向她伸過來的手,安慰道:“你放心,你絕對不會白死,我一定會殺盡這些人為你報仇的,今生沒有一個好的運氣投胎到一個好的人家,下輩子希望你能投到一個好的人家,平平淡淡,幸福的過一生。”

她話音剛落,女人的手徹底的松了下去,薛浸衣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斷了氣,現在想來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放過她和宋邶,現在她身陷囹圄,宋邶想必也是四面楚歌,連犧牲自己人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這幕後之人還真的是心狠手辣呀。

只可惜這女子胸口上的毒已經完全的進入了心肺,她沒有帶銀針,也提取不了這種毒素,目前為止還不能確定這種毒素是什麽毒素,但如此強烈的毒性一定是一劑猛藥,而將這一劑猛藥塗在這女子的胸口上,這必然是要對人下狠手,順便將這女子給一並處理了,斬草除根,消除後患。

但轉念一想,這些人並沒有發現她的身份,還真的以為她是個男子,所以才要把這毒至於女子胸口上,然後男女行魚水之樂時勢必會觸及到胸口,那樣,她可真就必死無疑了。

在樓下的殺手漸漸靠近這間房門的時候,薛浸衣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她拿起殺生劍,但是她並沒有想要出劍的想法,殺生劍的劍鋒極為特殊,兵器行家或者是研究過殺生劍的人,一看,薛浸衣就會暴露身份,所以今日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但是殺生劍也不能出鞘。

“快上!”

一大群殺手舉刀正準備沖進薛浸衣的房間,但他們剛邁出一步,薛浸衣的房門從裏面被破開了,薛浸衣抱著劍一躍而出,直接就落到了臺下,然後她環顧了一下這樓上的人,裏三層外三層,看來這幕後之人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她的命了,又是囚禁,又是下毒,再是刺殺,他們的出現還真的給那些人帶來了威脅啊!

“在哪兒!”

薛浸衣朝著他們輕蔑一笑,挑釁道:“你們這麽一大群人都沒人要了我的命,但是你們都還健全著呢,有胳膊有腿兒的,有種的現在就跟著我來呀,要是讓你們抓的,今天小爺我認栽了。”

“給我追!”領頭那人被薛浸衣的不屑給激怒了,他張牙舞爪的命令所有人現在下樓去追她。

薛浸衣見所有的人都追著她來,她直接破開了飄絮閣的大門,沖上了大街,大街上空無一人,她看這時辰並未到宵禁之時,平常這個時候也不應該就這麽早的就睡了,看來菅野城,可能跟這飄絮閣一樣都暗藏玄機吧!

“在前面,快追!”那些人出乎了薛浸衣的意料,她還以為這些人真的就是什麽酒囊飯袋,不過現在這追人的速度都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薛浸衣輕勾嘴角,他自從打過關山一戰之後,還沒有被別人追過,有的也只是偷襲她,她還沒有如此狼狽的逃竄過。

當然薛浸衣在乎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在她逃竄的過程中,她所故意鬧出的動靜肯定不會小,但她疑惑的是這菅野城裏還真的沒有一家一戶的人出來查看過,這絕對是不正常,再怎麽說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就算是看熱鬧的應該也有一群吧,怎麽會如此聽話,天一黑整座城都陷入了休眠,簡直像一個死城一樣了無生氣。

她覺得她和宋邶應該是羊入虎口了,整座城和裏面的百姓,要麽都是像那飄絮閣死去的女子一樣,沒有後臺,沒有背景,不敢擅自和菅知府對抗,要麽都是擁護這菅知府的,若是如此,那這城裏有問題的,就不只是當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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