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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高希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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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高希澤

“攝政王說笑了,父皇昨日染了風寒,今日不便見客,便讓寡人前來為攝政王接風洗塵。”陸塵面不改色,淺笑道。

“小小風寒,竟能病倒在床,連本王也見不著了?這難道是貴國的待客之道嗎?”高希澤挑眉,似乎料定堂上坐著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巧舌如簧,顏之厚矣。我九洲國向來是禮儀之邦,自然是對待什麽樣地位的人便讓比他高一等的人來迎接他,多年前我九洲國便將北冥國擊退十裏地,如今北冥國對於九洲國來說不過是一介臣子。攝政王何不以溺自照面?”

話剛落音,在座的大臣紛紛大笑。

高希澤見計謀沒有得逞,還惹得哄堂大笑,很是憤怒,灰溜溜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片刻,殿內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本王敬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杯。”

幾人一同舉杯暢飲。

“前些日聽說太子殿下娶了正室,如今看來,娘娘果然如傳聞般生得貌美,就連本王看了,也忍不住垂涎三尺。”高希澤緩緩從座席上站起來,兩眼盯著宋離,戲謔道。

“攝政王謬讚。可在本宮看來,攝政王並未像傳聞所說的才略過人。聽聞攝政王妾室極多,這些姑娘莫不都曾經是別人的妾室?”宋離雖是個軟弱的性子,可那也只是在收養她的趙家人面前。

“你!”高希澤一時被罵得說不出話來。

宋離見高希澤氣急敗壞,嘴上更加不饒人:“攝政王生得玉樹臨風,地位尊貴,如今卻未曾娶正室,攝政王是不是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好一張巧嘴,本王甘拜下風。”高希澤自知碰了刺,幹笑了幾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宴會結束後,禮部尚書派人將高希澤送回了客棧。眾人紛紛離開,崇德殿內只剩下陸塵和丞相二人。

“殿下今日身子見好,來日繼承皇位,再創九洲國的輝煌,老臣便死而無憾了。”趙如臨瞧瞧擡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站在眼前的陸塵。

“丞相見笑了,寡人今日尋了太醫,喝了不少補身子的藥湯,才能維持這片刻,剛剛又飲了些酒,這會兒已經極其困乏。”說著,陸塵忍不住咳了起來,被酒微醺紅的臉也變得蒼白無色。

“殿下註意休息,不能傷了身子。”

“多謝丞相關心,日後的事還需丞相多多操心,寡人怕是力不從心了。長風,扶寡人回宮。”說著,陸塵踉踉蹌蹌地被一旁侍奉的長風攙扶著從後殿離開。

“微臣遵旨。”

趙如臨微微嘆了口氣,走出了崇德殿。

“大人……”

趙如臨才走到殿外,一小廝便匆匆忙忙地跑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麽?!混賬!”

趙如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透露出一股寒意。

“他果真要在京中逗留幾日?”

“是。這是攝政王自己和送他回客棧的禮部侍郎說的。”

“罷了,隨他吧。”

趙如臨氣得甩袖離開,怒氣沖沖地回了丞相府。

宮中的桃花香沁人心脾,讓人失了煩惱。

宋離回到了廣陽殿,正拆頭上繁瑣的發飾,忽見蘭芝形色慌張地走了進來,時不時觀察著四周伺候的侍女。

宋離覺察到她的異常,便遣退了其餘侍奉的侍女。

“娘娘,不好了!”蘭芝說著,慌慌張張地從懷裏掏出一張字條,“這是北冥國攝政王剛剛讓人偷偷塞給奴婢的,讓奴婢交給娘娘。方才他在殿上如此戲謔娘娘,如今又送來不能見人的字條,恐怕對娘娘不利。”

宋離狐疑地接過蘭芝手中的字條看了許久,突然變得大驚失色,冷笑起來。

“來人。”

“奴婢在。”門外走進一個身著粉衣的侍女。

“今日本宮飲了酒,身子乏了,不許外人打擾,晚膳也不必送來了。”

“是,奴婢明白。”

那侍女說著便走出殿外,關上了廣陽殿大門。

“蘭芝,給本宮更衣,本宮要去會會這攝政王。”

“是,是。”

兩人換上了輕便的雙襟襦裙。宋離帶著蘭芝悄悄溜出宮外。

“娘娘。”

“在外邊不許喊我娘娘,叫我姑娘便好。”

“是。”

蘭芝跟著宋離來到香滿樓。

“姑娘可有什麽想吃的,我們這兒都是招牌!”門口的小二瞧見兩人入內,趕緊迎了上來。

“我約了人,雅閣三在何處?”

“原是貴賓,姑娘請隨我來。”

宋離小心觀察著四周,跟著那小二上了樓,又繞進一個幽靜的房間前。

“便是這兒了,姑娘若有何吩咐再尋我來。”

“多謝。”

宋離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宋姑娘終於來了,準確來說,應該稱呼娘娘為盧姑娘吧。”

宋離的臉色頓時暗沈下來,變得讓人覺得可怕。

“蘭芝,你出去候著。”

“是。”

“你尋我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娘娘別急,請喝茶。”高希澤嘴角微微勾起,將手中的茶杯遞到宋離跟前。

“呵——”宋離冷笑著看著高希澤,眼底透露出一股殺意。

見她不接,高希澤自討無趣,只好自顧自地喝了那杯茶。

“既然娘娘是個心直口快的人,那本王也不便拐彎抹角了。娘娘是盧太尉之女盧輕月吧。”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娘娘不要這麽不近人情嘛。本王好歹也是堂堂北冥國的攝政王,如今聽娘娘這口氣,倒像是娘娘的部下。”高希澤挑眉,似是在向她挑釁。

“你想要什麽?”宋離有些不耐煩,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自然是讓娘娘以身相許,如何?”

話剛落音,宋離頭上的金簪便貼在了高希澤的頸部。

“開玩笑,開玩笑,娘娘可別生氣。”高希澤頓時被她嚇了一跳,臉上原本輕蔑的笑容也全部散去。

“你到底從何得知?若是再不招,我便送你去見閻王爺,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來!”

“好好,我說,我說。”

宋離收回了手中的金簪,狠狠盯著高希澤,寒冷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劍,要刺穿眼前這個狂傲的男人。

“不瞞娘娘。多年前,我北冥國被盧太尉擊敗得心服口服。盧家軍的驍勇善戰是是平常軍隊所不能敵的。當時北冥國戰敗的孫將軍想要知道這其中的秘訣,便派了細作潛伏到盧家中。誰料盧太尉凱旋而歸當晚,竟被人扣上了謀反之心的罪名,盧家滿門抄斬。那細作僥幸,逃過一劫。後來等朝廷的人走後,又心有不甘,折返回來尋找盧家訓練軍隊的法寶,可最終不獲而歸。後來又聽說盧家被滿門抄斬後當晚,丞相收養了一個女嬰。本王原先還不知道那人就是娘娘,只是來京途中聽說了太子娶妻之事,又聽說太子妃是丞相義女,便明白了。”

“你可知當時斬殺盧家的是何人?”

“不知。”

“可將那細作帶來了?”

“那細作前些年因病逝世了。”

看著宋離若有所思的樣子,高希澤猜到了七八分,

高希澤擡起宋離的手,意味深長地笑道:“看娘娘這手,想必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的目的不簡單吧。”

“你想要說什麽?”宋離心虛地將手抽了回來,握著金簪的手又忍不住收緊,擋她者,只能是死路一條。

高希澤沒有惱怒,只是擡起頭看著她:“沒什麽,只是娘娘這般心思,不知太子殿下知不知道?”

“你在威脅我?你若是想要阻攔我,我定取了你的性命。”

“本王不是來威脅娘娘的,本王是來和娘娘談合作的。”

“你想要我做什麽?”

“娘娘果然是爽快之人。本王想要娘娘,和這九洲國。”高希澤貪婪地將手伸了過去,似是想要摸摸那張出水芙蓉般的小臉,卻被宋離巧妙地躲開了。

宋離咬著牙,狠狠地說道:“你是當真不珍惜你的性命。”

“娘娘真的覺得本王是毫無準備的來見娘娘的嗎?娘娘若是輕舉妄動,四周的影衛便紛紛沖過來,若是到時候傷了娘娘,娘娘那未實現的願望可就要落空了。”高希澤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得意洋洋地看著宋離,似乎料定宋離不會殺了他,“況且,本王可知道不少關於娘娘的秘密。”

宋離心裏一驚。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你……還真是厚顏無恥。”宋離心中的怒火頓時被他激起,“既然如此,那便來試試吧,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是不是真的死於你這些影衛的刀劍之下。若是我連他們都敵不過,又有什麽資格為盧家報仇。”

“本王不想打女人。”

“王爺,賜教了。”

“你!”

未等高希澤反應過來,宋離便抓起金簪向他刺去,高希澤下意識雙手交叉護住自己。

銳利的金簪劃破了高希澤的皮膚,鮮紅溫熱的血液滲了出來。

四周的影衛紛紛沖了出來,刺向宋離。

宋離順勢拔出高希澤腰間的佩劍,與影衛打鬥了起來

高希澤見狀,正想要阻止他們,卻不料影衛紛紛被宋離打倒在地,站不起身。

“這……”高希澤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宋離,這女人還真是厲害。

宋離擡眸,緩緩向高希澤走去:“才帶了十個影衛,王爺是不是瞧不起我?”

“你……”高希澤背後一涼,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王爺可否想與我比試比試?”

“不了不了。”

“王爺這劍真是一把好劍。”宋離譏笑著將劍丟在地上,“王爺最好永遠將關於我的事爛在肚裏,帶入土中,若是不小心說漏了嘴,阻攔了我的計劃,到時我必為了王爺的頭顱,也要殺到北冥國。屆時王爺可不要怪刀劍無眼了。”

說完,宋離徑直打開門走了出去。守在門口的蘭芝見宋離走了出來,趕緊跟了上去。

“這女人,還真是有趣……”

高希澤望著宋離離去的背影,竟覺得心跳加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王,王爺……”

回頭看見影衛們躺倒在地,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高希澤心中更是來氣:“混賬,要你們何用,連一個女子都打不過,真是丟臉。罷了,趕緊收拾了東西,明日等本王同太子狩完獵,即刻隨本王返回北冥國。”

“是,是。”

宋離怒氣沖沖地回到宮中。蘭芝服侍她換了衣服,又服侍她用了晚膳。

如今她的身份已經被人知曉,若是再不快點殺了陸塵,恐怕真的會等到計謀敗露的那一天。那麽凡是同她有關系的人,恐怕都會被連累。

回想起今日高希澤的威脅,宋離更加坐立不安。

宋離正心情煩悶,又走進一小廝。

“奴才見過娘娘。”

“何事?”

“明日北冥國攝政王邀太子和太子妃前去狩獵。”

“本宮知道了。”說完,宋離又將小廝趕了出去。

宋離知道此次非去不可,雖然不知道高希澤有什麽陰謀,但她可要看好高希澤那張嘴。

宋離胡思亂想了會兒,便累得趴在軟榻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宋離醒來,發現身上蓋了張狐皮毯子,又看見面前忙碌的蘭芝,知道是她做的,不禁覺得心裏一暖。

如今,她已經身在深淵,日後定要為蘭芝找好去處,可不能連累了她。

“娘娘醒了?奴婢來服侍您梳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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