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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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篇
第一支舞跳完，忍足侑士就過來拍了拍跡部景吾的肩：“該交換舞伴了。”他提醒說。
跡部景吾很沒風度地切了一聲，他還沒跳夠呢。
忍足侑士卻不管他，自顧自向鹿島遙彎腰行禮：“May I？”
鹿島遙笑嘻嘻地瞅了眼跡部景吾，也不管他臉上的表情有多不情願，她就搭上了忍足侑士的手。
“怎麽樣，要不要讓他再生氣一點？”途中忍足侑士又問鹿島遙。
鹿島遙掃了眼那邊正跟鳳美紀子跳舞的跡部景吾，他時不時地還要瞥一眼他們這邊。
她於是笑問：“怎麽，他今天又得罪你了？”
“那倒沒有。”忍足侑士笑笑地說，“只不過過了今晚，後面要像今天這樣再去逗他，恐怕也沒什麽機會了。”
鹿島遙搭在他肩上的手拍了拍：“你就不能給他留有一個擁有美好記憶的夜晚嗎？”
“哦？”忍足侑士意外地看了她，“今天怎麽突然對他這麽溫柔了？”
鹿島遙沒好氣：“我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好吧。”
忍足侑士哈哈笑著：“是是，你是。”
看那邊他們兩人都笑得很開心，鳳美紀子瞅了瞅跡部景吾的臉色：“怎麽。就這麽不放心她呀？”
跡部景吾回過神來，他帶著鳳美紀子舞了一步：“怎麽可能？”他當然是不會承認的了。
鳳美紀子抿嘴笑：“這還近在咫尺呢，回頭你們倆一個在海的這邊，一個在海的那邊，你豈不是要焦慮死？”
跡部景吾無語地挑了挑眉：“今晚還是不要說這些吧。”
鳳美紀子本想再說點什麽，但略略一思慮，她就又笑了聲，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餵，侑士，該到我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忍足侑士也有被人趕的時候，對方還是自己球場上的最佳搭檔——向日岳人。
忍足侑士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依著他了。
“餵，你那又是什麽表情啊？”向日岳人不滿地問鹿島遙。
“沒什麽呀。”鹿島遙搭上他的手，“真難得，你會主動要來跟我跳舞。”
“哈？”向日岳人不屑，“還不是這是高中最後一次舞會了，我這是讓你擁有一個完整的回憶。”他傲嬌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啊。”鹿島遙說著卻不看他，視線在人群中搜索著。
“找什麽呢？”向日岳人問。
“怎麽沒看見小亮？”
“怎麽沒看見？那不就是嗎？”向日岳人的下巴朝一個方向擡了擡。
果然就見宍戶亮在搖晃著芥川慈郎，不讓他睡過去。
“我說，我們倆還在跳著舞呢，你就想著下一個了。”向日岳人不滿，“而且，每次見到我，你都要問亮和慈郎。”
看他鼓起臉，鹿島遙忍不住笑：“沒辦法呀，誰讓你們三個總是一起惹是生非呢？”
“誰惹是生非啦？”向日岳人大叫，引得眾人側目。
鹿島遙一挑眉：“你還說沒有？”
向日岳人：“……”
跟別扭的向日岳人跳完了這支舞，鹿島遙徑直走向了宍戶亮。
宍戶亮看見她，滿臉的不情願：“你幹嗎？”
鹿島遙理所當然地說：“今天還能幹嗎？當然是跳舞啦。”
“嘁，誰要跟你跳舞啊？你找你的男朋友去。”宍戶亮一如既往的臭臉。
鹿島遙卻偏偏不肯走，她朝宍戶亮伸出了手：“快點，下一支舞曲要開始了。”
宍戶亮無奈，他看了一眼還在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
鹿島遙知道他在擔心些什麽，所以說：“沒關系，小岳會照顧他的。”她將向日岳人往芥川慈郎身邊一推。
向日岳人：“……”他們真是好朋友呀。
相比起前面其他幾個人，宍戶亮對跳舞這件事顯然不像他對網球那樣精通，幾乎是鹿島遙在帶著他跳。
為此鹿島遙取笑他說：“不然咱倆換一下吧，你跳女步，我來跳男步。”
“怎麽可能？”宍戶亮惱羞成怒，“我跳得好著呢。”
“哦，是嗎？”鹿島遙憋著笑。
看她那表情，宍戶亮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所以我說不要挑我的嘛。”
鹿島遙安慰了他：“好啦，看在這是高中最後一次的份上了，你就忍忍吧。”
這話讓宍戶亮啞口無言：“真是的，”他無奈，“幹嗎一定非要跟我跳？”
“當然是因為喜歡你了。”鹿島遙笑靨如花。
“喜、喜歡？”宍戶亮頓時連耳朵尖都紅了，“別開玩笑了。”他也嚷嚷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是又拿我來尋開心。”
“淡定淡定。”鹿島遙趕緊安撫了他，“不過我說的也是真心話呀。”她笑瞇瞇地說，“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
“你這家夥。”宍戶亮是真拿她沒辦法了。
這時鳳美紀子也舞到了他們的面前。
“喲，你們姐弟倆跳啊？”鹿島遙看他們笑。
鳳美紀子於是向她擡了擡下巴：“怎麽樣，要不要換個舞伴？”
宍戶亮頓時就翻了個白眼。
鳳長太郎也有些不好意思：“姐姐？”
“知道啦，知道啦。”鳳美紀子搖頭嘆息，“這孩子，面對你竟然會緊張了，果然是長大了。”她感慨。
鳳長太郎整張臉都紅了。
好在一個旋轉，他們兩對都遠離了彼此。
宍戶亮松了口氣：“你跟美紀子，”他的口吻聽起來頗為無奈，“真不愧是好姐妹。”
鹿島遙就當他是在誇自己和鳳美紀子了，她欣然接受：“那當然了。”
終於跳完了這支舞，宍戶亮如釋重負。
只可惜他這一口氣還沒有吐完，就有女生圍了過來。
“宍戶學長也能跟我跳一支嗎？”
“還有我還有我。”
這些年輕的後輩們，真的是越來越膽大了。
面對宍戶亮向她投來的求救眼神，鹿島遙只擡起一只手。微笑著沖他揮了一揮。
宍戶亮：“……”就知道，這人果然指望不上。
“接下來想要跟誰跳呀？”
鹿島遙回到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所在的地方，發現日吉若也在那裏。
向日岳人於是笑嘻嘻地一推日吉若：“不然就跟學弟跳一個吧。”
日吉若趕緊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跟向日學長守著芥川學長就好了。”
芥川學長現在還在呼呼大睡呢，明明是這麽嘈雜的環境，也就只有他能睡得如同嬰兒一般了。
“算了，我也累了。”鹿島遙坐了下來，以手扇風，“跳了這麽久，還覺得有些熱呢。”
她看了一圈四周，也沒發現跡部景吾的身影。
她於是說：“我出去透個氣。”
向日岳人沖她擺擺手：“你去吧。”
她從熱鬧喧囂的大廳裏出來，背後的雙開門一關上，頓時就清凈了許多。
十一月的夜風一吹，帶走她臉上的熱意，竟然還挺舒服的，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外面是一圈圍廊，她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對面就是個小花園，噴泉一年四季都開著，水流聲嘩嘩地響。
池子裏養了幾尾金魚，正歡快地游來游去。
鹿島遙有些後悔，她該帶點面包片出來的，透透氣也能順便餵餵魚。
“不冷嗎？你一個人坐在這裏。”背後的聲音剛落下，隨之而來的是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
“不冷呀，”她仰起頭沖來人笑道，“裏面怪熱的。”
跡部景吾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下周我就要去參加集訓了。”
鹿島遙撿了根樹枝，逗弄池子裏的金魚：“我知道，這次好像還要去蠻久的。”
“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或許我也會站上世界的舞臺。”
鹿島遙轉過頭，看著他挑了挑眉笑：“或許？什麽時候你跡部大人也變得這麽謙虛了？”
跡部景吾啞然失笑：“好，是一定。”
鹿島遙低下頭，樹枝撥弄了一旁的落葉：“明明明年三月份才畢業，可新年都還沒到呢，大家好像就要分開了。”
“我還會回來的。”跡部景吾說。
鹿島遙卻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你呀，我是說國光。我聽彩菜阿姨說，他快要去德國了。”
手冢國光……跡部景吾驀地握緊了拳頭，他終於要走上職業的道路了嗎？可他呢？
“是不是很羨慕他？”鹿島遙又微笑著看了跡部景吾，“他不是什麽財閥的繼承人，擁有一項天賦，反而能夠順存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呢？”
她看進跡部景吾的眼睛裏：“景吾，你的路，要怎麽走呢？”
跡部景吾擡起頭望向夜空，他無聲地笑了：“是啊，我該怎麽選擇呢？”
“慢慢想吧。”鹿島遙扔了樹枝，伸手拍了拍跡部景吾的手背，“或許某一天，答案自己就會出現的。”
跡部景吾又收回了視線，他看向鹿島遙：“沒錯，先達到眼前的目標再說。”
看他眼中恢覆往日的自信與堅定，鹿島遙探頭靠近他：“先提前送你一件禮物，預祝你站上世界的舞臺。”
“什麽禮物？”看她將下巴擱在自己的肩上笑意盈盈的模樣，跡部景吾挑了挑眉，還真是少見她這般嫵媚撒嬌的樣子。
“我啊，”她湊近他的耳畔，“明年也要去英國啦。”
跡部景吾果然一怔：“什麽？”他伸手抓住了鹿島遙的肩，“你去英國？難道？”他的語氣中難掩欣喜。
“我覺得，我也應該出去看看。”她說著笑。
跡部景吾高興得都有些恍惚了，他難以置信：“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事以密成。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當然不會告訴你了。”鹿島遙狡黠一笑，“不過，小美也知道，而且，她會跟我一起去。”
“所以你們大家都瞞著我。”跡部景吾一挑眉，而且，怎麽哪裏都有鳳美紀子？這兩個人還真是形影不離。
不過有什麽關系呢？至少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會在同一個國度，這些已經足夠了。
他情難自禁，伸手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這真的是一份絕好的禮物，謝謝你，遙。”
鹿島遙雙手攀上他的背。原來給人驚喜，是會得到這樣的滿足與成就感。就，感覺還怪好的。
“不用謝，景吾。”她閉上眼又睜開，微笑著說，“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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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舞跳完，忍足侑士就過來拍了拍跡部景吾的肩：“該交換舞伴了。”他提醒說。
跡部景吾很沒風度地切了一聲，他還沒跳夠呢。
忍足侑士卻不管他，自顧自向鹿島遙彎腰行禮：“May I？”
鹿島遙笑嘻嘻地瞅了眼跡部景吾，也不管他臉上的表情有多不情願，她就搭上了忍足侑士的手。
“怎麽樣，要不要讓他再生氣一點？”途中忍足侑士又問鹿島遙。
鹿島遙掃了眼那邊正跟鳳美紀子跳舞的跡部景吾，他時不時地還要瞥一眼他們這邊。
她於是笑問：“怎麽，他今天又得罪你了？”
“那倒沒有。”忍足侑士笑笑地說，“只不過過了今晚，後面要像今天這樣再去逗他，恐怕也沒什麽機會了。”
鹿島遙搭在他肩上的手拍了拍：“你就不能給他留有一個擁有美好記憶的夜晚嗎？”
“哦？”忍足侑士意外地看了她，“今天怎麽突然對他這麽溫柔了？”
鹿島遙沒好氣：“我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好吧。”
忍足侑士哈哈笑著：“是是，你是。”
看那邊他們兩人都笑得很開心，鳳美紀子瞅了瞅跡部景吾的臉色：“怎麽。就這麽不放心她呀？”
跡部景吾回過神來，他帶著鳳美紀子舞了一步：“怎麽可能？”他當然是不會承認的了。
鳳美紀子抿嘴笑：“這還近在咫尺呢，回頭你們倆一個在海的這邊，一個在海的那邊，你豈不是要焦慮死？”
跡部景吾無語地挑了挑眉：“今晚還是不要說這些吧。”
鳳美紀子本想再說點什麽，但略略一思慮，她就又笑了聲，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餵，侑士，該到我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忍足侑士也有被人趕的時候，對方還是自己球場上的最佳搭檔——向日岳人。
忍足侑士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依著他了。
“餵，你那又是什麽表情啊？”向日岳人不滿地問鹿島遙。
“沒什麽呀。”鹿島遙搭上他的手，“真難得，你會主動要來跟我跳舞。”
“哈？”向日岳人不屑，“還不是這是高中最後一次舞會了，我這是讓你擁有一個完整的回憶。”他傲嬌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啊。”鹿島遙說著卻不看他，視線在人群中搜索著。
“找什麽呢？”向日岳人問。
“怎麽沒看見小亮？”
“怎麽沒看見？那不就是嗎？”向日岳人的下巴朝一個方向擡了擡。
果然就見宍戶亮在搖晃著芥川慈郎，不讓他睡過去。
“我說，我們倆還在跳著舞呢，你就想著下一個了。”向日岳人不滿，“而且，每次見到我，你都要問亮和慈郎。”
看他鼓起臉，鹿島遙忍不住笑：“沒辦法呀，誰讓你們三個總是一起惹是生非呢？”
“誰惹是生非啦？”向日岳人大叫，引得眾人側目。
鹿島遙一挑眉：“你還說沒有？”
向日岳人：“……”
跟別扭的向日岳人跳完了這支舞，鹿島遙徑直走向了宍戶亮。
宍戶亮看見她，滿臉的不情願：“你幹嗎？”
鹿島遙理所當然地說：“今天還能幹嗎？當然是跳舞啦。”
“嘁，誰要跟你跳舞啊？你找你的男朋友去。”宍戶亮一如既往的臭臉。
鹿島遙卻偏偏不肯走，她朝宍戶亮伸出了手：“快點，下一支舞曲要開始了。”
宍戶亮無奈，他看了一眼還在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
鹿島遙知道他在擔心些什麽，所以說：“沒關系，小岳會照顧他的。”她將向日岳人往芥川慈郎身邊一推。
向日岳人：“……”他們真是好朋友呀。
相比起前面其他幾個人，宍戶亮對跳舞這件事顯然不像他對網球那樣精通，幾乎是鹿島遙在帶著他跳。
為此鹿島遙取笑他說：“不然咱倆換一下吧，你跳女步，我來跳男步。”
“怎麽可能？”宍戶亮惱羞成怒，“我跳得好著呢。”
“哦，是嗎？”鹿島遙憋著笑。
看她那表情，宍戶亮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所以我說不要挑我的嘛。”
鹿島遙安慰了他：“好啦，看在這是高中最後一次的份上了，你就忍忍吧。”
這話讓宍戶亮啞口無言：“真是的，”他無奈，“幹嗎一定非要跟我跳？”
“當然是因為喜歡你了。”鹿島遙笑靨如花。
“喜、喜歡？”宍戶亮頓時連耳朵尖都紅了，“別開玩笑了。”他也嚷嚷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是又拿我來尋開心。”
“淡定淡定。”鹿島遙趕緊安撫了他，“不過我說的也是真心話呀。”她笑瞇瞇地說，“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
“你這家夥。”宍戶亮是真拿她沒辦法了。
這時鳳美紀子也舞到了他們的面前。
“喲，你們姐弟倆跳啊？”鹿島遙看他們笑。
鳳美紀子於是向她擡了擡下巴：“怎麽樣，要不要換個舞伴？”
宍戶亮頓時就翻了個白眼。
鳳長太郎也有些不好意思：“姐姐？”
“知道啦，知道啦。”鳳美紀子搖頭嘆息，“這孩子，面對你竟然會緊張了，果然是長大了。”她感慨。
鳳長太郎整張臉都紅了。
好在一個旋轉，他們兩對都遠離了彼此。
宍戶亮松了口氣：“你跟美紀子，”他的口吻聽起來頗為無奈，“真不愧是好姐妹。”
鹿島遙就當他是在誇自己和鳳美紀子了，她欣然接受：“那當然了。”
終於跳完了這支舞，宍戶亮如釋重負。
只可惜他這一口氣還沒有吐完，就有女生圍了過來。
“宍戶學長也能跟我跳一支嗎？”
“還有我還有我。”
這些年輕的後輩們，真的是越來越膽大了。
面對宍戶亮向她投來的求救眼神，鹿島遙只擡起一只手。微笑著沖他揮了一揮。
宍戶亮：“……”就知道，這人果然指望不上。
“接下來想要跟誰跳呀？”
鹿島遙回到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所在的地方，發現日吉若也在那裏。
向日岳人於是笑嘻嘻地一推日吉若：“不然就跟學弟跳一個吧。”
日吉若趕緊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跟向日學長守著芥川學長就好了。”
芥川學長現在還在呼呼大睡呢，明明是這麽嘈雜的環境，也就只有他能睡得如同嬰兒一般了。
“算了，我也累了。”鹿島遙坐了下來，以手扇風，“跳了這麽久，還覺得有些熱呢。”
她看了一圈四周，也沒發現跡部景吾的身影。
她於是說：“我出去透個氣。”
向日岳人沖她擺擺手：“你去吧。”
她從熱鬧喧囂的大廳裏出來，背後的雙開門一關上，頓時就清凈了許多。
十一月的夜風一吹，帶走她臉上的熱意，竟然還挺舒服的，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外面是一圈圍廊，她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對面就是個小花園，噴泉一年四季都開著，水流聲嘩嘩地響。
池子裏養了幾尾金魚，正歡快地游來游去。
鹿島遙有些後悔，她該帶點面包片出來的，透透氣也能順便餵餵魚。
“不冷嗎？你一個人坐在這裏。”背後的聲音剛落下，隨之而來的是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
“不冷呀，”她仰起頭沖來人笑道，“裏面怪熱的。”
跡部景吾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下周我就要去參加集訓了。”
鹿島遙撿了根樹枝，逗弄池子裏的金魚：“我知道，這次好像還要去蠻久的。”
“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或許我也會站上世界的舞臺。”
鹿島遙轉過頭，看著他挑了挑眉笑：“或許？什麽時候你跡部大人也變得這麽謙虛了？”
跡部景吾啞然失笑：“好，是一定。”
鹿島遙低下頭，樹枝撥弄了一旁的落葉：“明明明年三月份才畢業，可新年都還沒到呢，大家好像就要分開了。”
“我還會回來的。”跡部景吾說。
鹿島遙卻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你呀，我是說國光。我聽彩菜阿姨說，他快要去德國了。”
手冢國光……跡部景吾驀地握緊了拳頭，他終於要走上職業的道路了嗎？可他呢？
“是不是很羨慕他？”鹿島遙又微笑著看了跡部景吾，“他不是什麽財閥的繼承人，擁有一項天賦，反而能夠順存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呢？”
她看進跡部景吾的眼睛裏：“景吾，你的路，要怎麽走呢？”
跡部景吾擡起頭望向夜空，他無聲地笑了：“是啊，我該怎麽選擇呢？”
“慢慢想吧。”鹿島遙扔了樹枝，伸手拍了拍跡部景吾的手背，“或許某一天，答案自己就會出現的。”
跡部景吾又收回了視線，他看向鹿島遙：“沒錯，先達到眼前的目標再說。”
看他眼中恢覆往日的自信與堅定，鹿島遙探頭靠近他：“先提前送你一件禮物，預祝你站上世界的舞臺。”
“什麽禮物？”看她將下巴擱在自己的肩上笑意盈盈的模樣，跡部景吾挑了挑眉，還真是少見她這般嫵媚撒嬌的樣子。
“我啊，”她湊近他的耳畔，“明年也要去英國啦。”
跡部景吾果然一怔：“什麽？”他伸手抓住了鹿島遙的肩，“你去英國？難道？”他的語氣中難掩欣喜。
“我覺得，我也應該出去看看。”她說著笑。
跡部景吾高興得都有些恍惚了，他難以置信：“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事以密成。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當然不會告訴你了。”鹿島遙狡黠一笑，“不過，小美也知道，而且，她會跟我一起去。”
“所以你們大家都瞞著我。”跡部景吾一挑眉，而且，怎麽哪裏都有鳳美紀子？這兩個人還真是形影不離。
不過有什麽關系呢？至少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會在同一個國度，這些已經足夠了。
他情難自禁，伸手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這真的是一份絕好的禮物，謝謝你，遙。”
鹿島遙雙手攀上他的背。原來給人驚喜，是會得到這樣的滿足與成就感。就，感覺還怪好的。
“不用謝，景吾。”她閉上眼又睜開，微笑著說，“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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