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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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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篇

鹿島遙到跡部景吾家時,正好看見有人送了兩只大包裹來。

米迦勒笑稱:“這些都是景吾少爺之前訂的書。”

鹿島遙不愛幹家務活,但整理書籍她卻是喜歡的,於是自告奮勇地要去幫忙。

米迦勒也由著她,讓山田玲子陪她一起。

跡部家的書房堪比圖書館,沒事的時候完全能夠在裏面耗上一整天。

一箱子書才歸整好,鹿島遙和山田玲子坐下來休息。

米迦勒讓人送了點心和茶水上來,她們倆正一邊吃著一邊閑聊呢,就聽見下面傳來米迦勒激烈地喊聲:“景吾少爺?景吾少爺!來人吶,快來人吶!”

鹿島遙和山田玲子對視一眼,兩個人趕緊起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往下一看,就見米迦勒捧著跡部景吾的書包,正在泳池邊焦急地來回跑著。

而泳池上一圈一圈擴散開的水暈顯示著,剛剛有人跳了下去。

下一秒,跡部景吾就從池底浮了上來。他甚至還穿著冰帝的制服,制服被水浸濕,完全貼在了他的身上。

他神情凝重,但不過一眨眼的工夫,他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張揚而又狂妄,是大家再熟悉不過的跡部景吾了。

鹿島遙轉過頭,她同情地對山田玲子說:“一直以來真是辛苦你們了。”

山田玲子卻笑對她說:“不,辛苦的是鹿島小姐您。”

鹿島遙於是推開窗,沖還浮在泳池裏的跡部景吾喊道:“餵,下面的這位同學,你這樣穿著制服跳進人家的泳池裏,很不禮貌哎。”

跡部景吾沒料到鹿島遙今天會在他家裏,他定睛一看,又笑了:“遙。”

他沖她揮了揮手,水珠灑在泳池裏,泛起點點漣漪:“今年的全國大賽,可是太有趣了。”

鹿島遙懶得回應他,卻指了指還在岸上的米迦勒:“你能不能上來再說話?把人家老先生都要嚇死了。”

跡部景吾笑了兩聲,終於從泳池裏上來。

米迦勒忙不疊地拿過女仆捧來的大毛巾給跡部景吾裹上:“先去沖個澡吧,景吾少爺,免得著涼了,夏天熱感冒也是不少的。”

跡部景吾卻不走,反而擡頭看了還在樓上的鹿島遙:“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鹿島遙兩只胳膊撐在了窗臺上,雙手托腮,望著他笑瞇瞇地說:“亞美阿姨讓我送涼粉過來,等你回來吃呢。”

跡部景吾的心情很好:“那我沖個澡就來。”

趁著他沖澡的時候,鹿島遙和山田玲子把剩下的那一箱書也給收拾好了。

她下樓來到餐廳,跡部景吾還沒來。

她拿出手機,發現鳳美紀子給自己發了一個視頻過來。

點開一看,竟是跡部景吾訓那個送便當女生的視頻。

她看得眉頭緊鎖,怪不得回來的時候直接跳泳池了呢,原來在現場就已經是這副暴躁模樣了。

“看什麽呢?”跡部景吾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她也無所畏懼,舉起手機放到他面前:“你這個人,能不能對女生溫柔一點?這也太難聽了。”

跡部景吾看著屏幕上女生的臉,他不屑一顧:“這種人壓根就不值得尊重,一個騙子而已。”

“行吧,你自己說了算。”鹿島遙也不是真地在乎這個女生。

山田玲子端來冰鎮好的涼粉上來,上面還撒了山楂、葡萄幹、西瓜,顏色搭配得十分漂亮,看著就忍不住想要嘗一口。

跡部景吾舀了一勺,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滿意。

“對了,你知道今天我看到誰了嗎?”

鹿島遙也不以為意:“你不是去看青學的人嗎?現在他們都說你喜歡的人其實是國光。”

“……”跡部景吾無語,“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去沖繩嗎?”

鹿島遙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啊。”那時候他還對小環和鏡夜他們充滿了敵意呢。

“當時我們去買冰淇淋,攤主不是一個很年輕的人嗎?今天我發現他原來是比嘉中的部長。”

“比嘉中的部長?”鹿島遙在腦海裏好生回憶了一番,“啊,”她瞪大了眼,“不會吧?比嘉中的部長,竟然還會在街頭擺攤賣冰淇淋哦。”

跡部景吾一攤手:“聽說他們比嘉中的活動經費經常不夠用,所以自己也會想方設法去賺一些錢來補貼。”

“那他們還挺勵志的呢。”鹿島遙的口吻充滿了欣賞。

結果跡部景吾卻哼笑一聲:“可他們打球的手法卻太臟了,太下流了。”

“是嗎?”鹿島遙微微一笑,“可是我怎麽聽說,外面也有人說你的打球手法也很下流?”

“他們怎麽能跟我相提並論?”跡部景吾恨不得站起來辯駁,“起碼我的球沒有要去傷害任何人,他們卻連場邊的老人家都要去打。”

“這樣嗎?”鹿島遙不能夠想象,“那的確應該被唾棄。”

“是吧。”得到她的讚同,跡部景吾這才覺得舒暢了些,“下面是四分之一決賽了,你知道我們的對手是誰嗎?”

這個鹿島遙早就得知了:“青學啊。”

雖然逃過了首輪定律,但是再度跟青學對上,想必他們每一個人心裏都會有別樣的想法吧。

“這次我們不會輸了。”跡部景吾堅定。

鹿島遙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跡部景吾沖她毅然一笑:“當然,我會贏給你看的。”

*

隨後的幾天裏,全國大賽半決賽,決賽。

冰帝戰勝了青學,卻輸給了立海,獲得了季軍。亞軍是四天寶寺,冠軍自然還是立海——他們創造了三連霸的歷史,這是讓人不得不佩服的。

全國大賽結束,跡部景吾也終於可以真真正正地輕松一下了。

作為上次冰粉的回禮,他帶來廚師做的覆盆子冰淇淋。

因為天氣熱,鹿島遙只願待在家裏招貓逗狗,他也能放松地跟她一起玩。

在鹿島遙家裏,他甚至可以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在客廳的地板上滾來滾去,也沒有人講他。

鹿島遙給他拿了瓶礦泉水過來,看他跟小二並排躺著,她不由得笑:“聽說上回你跟他們吃烤肉,用高超的烤肉技巧把所有人都給迷暈了。”

這一聽就是謠傳,跡部景吾擡手為自己辯解說:“本大爺怎麽可能會做那麽不華麗的事情?”

他本想順口問一句“是吧,樺地”,就在打響響指後,驀地又記起,樺地這時候應該在他自己的家裏,跟他的姐姐妹妹們一起玩呢。

鹿島遙完全能夠猜得到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她盤腿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將礦泉水遞給了他,自己則抱著覆盆子冰淇淋吃了起來。

“明年你去英國,小樺應該還會留在冰帝吧?”

“那當然了。”跡部景吾也坐了起來,他擰開了礦泉水瓶子,“冰帝的輝煌,還要靠他們來創造呢。”

“等開學了,你這個男子網球部部長的位置也就該交出去了吧?”鹿島遙望著她笑,“想好了要讓誰繼位嗎?”

跡部景吾仰頭喝下一口礦泉水:“鳳那孩子太優柔寡斷了點,雖然心是好的,但是不具備做一個領導者的能力;樺地的性格更適合做輔助;所以……”

“那就只有日吉了。”

“沒錯,”跡部景吾點了點頭,“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說著又問鹿島遙:“你呢?”

“我?”鹿島遙刮著冰淇淋,“前幾天我們剛剛討論過這件事,部員們都強烈要求,等我畢業的時候再選繼任者。”

她抿嘴一笑:“可見大家有多舍不得我。”

跡部景吾又將瓶蓋擰好,他端詳了鹿島遙:“也是,你們文藝社團跟我們運動社團不一樣,再說了,你打算直升,也沒有升學的壓力,的確可以等到明年畢業的時候再交接。”

“話是這麽說沒錯啦,”鹿島遙拿小勺敲了敲盛有冰淇淋的碗邊,“一個合格的部長,也要提前帶出來,我已經看好了,等開學了就漸漸把事情交出去。雖然他們是說不想讓我退,但我還是自覺點比較好,免得到時候又被人抓著小辮子說。”

能在冰帝抓她小辮子的人,跡部景吾想想也知道是誰。

他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非常自覺地又躺了下來,且把自己的腦袋放在了她的膝上,然後滿足了嘆息:“要是能一直這樣,那也挺不錯的。”

鹿島遙卻不想慣著他,她推了跡部景吾的腦袋:“起來,你重死了。”

跡部景吾當然不會起來,也知道她是在說假話,他很有分寸的好吧,怎麽可能會壓到她?

不過他突然想起件事來,又睜開眼,望著她說:“明天我們有個比賽。”

鹿島遙一聽就皺起了眉,她把勺子扔進碗裏,又將碗咚地一聲放到了地上,把小二都嚇得一個激靈,擡起腦袋來,看著他們倆。

“怎麽又比賽?全國大賽不是才結束嗎?”她的眼神看起來像是要吃了他。

跡部景吾呵呵笑著:“不是網球比賽啦,是獨角仙比賽。”

“獨角仙?”鹿島遙的眉皺得更緊了,“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個比賽。”

“你當然不知道了。”跡部景吾得意,“因為,這是第一屆。”

鹿島遙就明白了:“這又是你想的餿主意吧?”

“什麽叫餿主意?”跡部景吾好笑,“來參加的可都是很厲害的人呢。”

“哦,都有哪些人啊?”她佯裝和顏悅色。

跡部景吾掰了手指頭數給她:“有你認識的真田,白石……”

白石藏之介也就算了,雖然他長得很正經一帥哥,但幹出來的事卻是最不正經的,況且他出身四天寶寺,那個校風也養不出來正常人。但是真田弦一郎,他可是正經人啊。

鹿島遙揪住跡部景吾的兩只耳朵:“說,是不是你給弦一郎灌了迷魂湯?”

大概是因為剛剛拿了盛有冰淇淋碗的緣故,她的左手冰冰涼涼的,捏著他的耳朵,跡部景吾竟然還覺得挺舒服的。

他擡手覆上她的手背:“遙,我覺得你對真田的認知該更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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