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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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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篇

跡部景吾本以為兩人之間只是小打小鬧,就像以前一樣,見了面把話說開了也就好了,從未想過鹿島遙對他會冷淡至此,甚至連“我跟你很熟嗎”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他很納悶,同時又有些好笑,都交往這麽久了,她還賭氣說出這種話,可見她也還是個小學生。

只不過現在可不是給他思考的時候,他忙推推門下車,幾大步就追上了鹿島遙。

他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微微垂眸看了她:“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

鹿島遙掙脫他的手掌,她冷哼一聲:“之前的事?之前的哪件事?”

看來這氣的確是還沒消。跡部景吾試圖逗她笑:“之前你沒選擇我,我一聲不吭地去了紐約,這都一周了,我們也算扯平了吧。”

鹿島遙斜眼覷了他:“我難道是在為這個生氣?那我成什麽人了?我知道你是跡部家的大少爺,以後免不了要出席這些場合,跟各種名人往來,我要是在乎這個,我就不會跟你交往了。”

跡部景吾一聽,以為她是在意井上悠那件事,於是擡手說:“我發誓,我跟井上悠出席慈善舞會,完全就是合作關系,那些新聞報道亂寫,我已經讓律師去追究了。”

鹿島遙聽了更是忍不住翻個白眼:“我勸你還是別追究吧,這點緋聞都受不起,你還怎麽做跡部集團的接班人?”

她這麽明事理,跡部景吾很是欣慰,同時又疑惑,那她為什麽不理自己呢?

鹿島遙見他仍不開竅,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他自己來問了,那她也就不遮掩了。

“你那些逢場作戲的事情,我完全不care。但是,你和不動峰的橘杏的又是怎麽回事?跑去街頭網球場調戲人家,我看你快活得很嘛。”她諷刺。

跡部景吾一怔,這件事她怎麽會知道?

他才想要解釋,卻又聽鹿島遙說:“原來像你們這種出身的人都差不多,花心是埋在基因裏的,以前的純情都只是做做樣子,就跟你和井上悠逢場作戲是一樣的。”

她說罷,擡腳又要走。

卻被跡部景吾攥緊了手腕:“原來在你心裏,就是這麽想我的?”

他反倒問自己頭上來了?鹿島遙難以置信地看了他:“難道還有人逼著你要去跟她約會嗎?”

跡部景吾耐心地解釋:“是她自己誇下海口,說只要我們打敗了街頭網球場的人,她就答應跟我們去約會,不信你可以問樺地。”

鹿島遙哼笑一聲:“你自己都說了,街頭網球場的人都是弱者,你還讓樺地去跟他們打,不就是想去跟她約會嗎?還把責任推給她,你可真能耐。”

她說著又去掙脫他的手掌:“你給我放開,我可沒跟你打賭。”

跡部景吾攥著她紋絲不動,他嘆了口氣:“我跟小杏……”

鹿島遙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刺向他:“小杏?叫得可真親熱啊,你們不是才初次見面嗎?你跟我都沒有這麽快親近起來。看來,果真是我不配了,跡部大人。”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被攥著的手腕:“你再不放開,我就報警了。”

眼見有路人投來奇怪的眼光,跡部景吾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麽,她都是油鹽不進的。

他只好暫時放棄:“好,我們都冷靜一下。”

他放開了手。

一瞬間不知為什麽,明明他如自己所願地放開了,可鹿島遙卻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但她不允許自己多想,扭頭就走。

等到了學校,大概是她氣勢洶洶的模樣有些嚇人,以往會熱情跟她打招呼的同學們,今天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她風一般地過去了。

大家都覺得奇怪,這是怎麽了?

她拎著書包背著琴盒上樓,還沒過樓梯拐角處,就聽見高木真紀笑嘻嘻地在那宣揚著:“你們看這本雜志,上面拍的跡部大人和井上悠多般配呀。”

大概是邊上有支持鹿島遙的同學看不過去,涼涼諷刺了一句:“你為什麽覺得般配呢?”

高木真紀驕傲地說:“反正我就是覺得般配,比跟你們鹿島大人更般配,哼!”

恰在這時,鹿島遙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一見到她,高木真紀的聲音戛然而止。那本被她拿在手中的雜志,本向別人炫耀著,此刻也僵在了那裏。

這要是放在以前,鹿島遙是不會搭理這種人的。但今天不一樣,她先是跟跡部景吾吵了一架,正沒地兒撒氣呢,這個傻不拉幾的人自己撞上門來,她樂得拿她解氣。

所以她微微一笑:“學校的宣傳部門不請你去做顧問,真是浪費了。”

還沒等高木真紀反應過來,鹿島遙一把上前,攥住了她還揚在半空的胳膊:“你不是喜歡到處宣揚嗎?那今天我就讓你說個夠。”

她臉上分明是笑的,可她這笑在其他人看來,無疑是魔鬼的笑容。

高木真紀也被她這一舉動給嚇懵了,她被鹿島遙拽著,不自覺地就跟她進了最近的A班。

鹿島遙將她扔在講臺上,原本亂哄哄的班級頓時安靜下來,不明白眼前這一幕是怎麽回事。

鹿島遙則示意了高木真紀:“念啊。”

高木真紀都懵了:“念、念什麽啊?”

鹿島遙拾起講臺上當作教具用的直尺,一下拍在她手中的雜志上。

高木真紀以為她是要打自己,嚇得一松手,雜志落到了地上。

這麽膽小的人,口舌卻是那麽地討人厭。

“就念你向大家宣揚的那篇。”鹿島遙冷冷看了她。

高木真紀不知所措,她看起來都快要哭了,小綿羊似的縮在那裏。

伊藤千佳看不過去,再怎麽說高木真紀也是她們的人。

她往起一站:“鹿島,我勸你不要太過分了,這裏怎麽說也是A班,不是你的D班,你要想撒野,就……”

她話還沒說完,就招來鹿島遙淩厲一瞥:“那你來替她念。”

伊藤千佳就不說話了。

鹿島遙於是轉頭又看向還站在講臺上的高木真紀:“念。”她簡潔而有力地說。

高木真紀眼見是沒人能幫自己了,她只好哆哆嗦嗦地蹲了下去,把雜志撿了起來,翻到那一篇,吭吭哧哧地開始念。

好不容易念完了,原本是她覺得很有趣的一篇,是可以好好嘲諷鹿島遙的文字,不知為何,現在當眾這樣被她逼著念出來,那味道完全就變了。

本以為鹿島遙會就此放過她,沒想到她又來了一句:“你沒學過國文嗎?沒一句是念完整的,重新念。再錯一個字,就再從頭開始念。”

這下高木真紀是真地掉下眼淚來,她擡眼看向班上的同學,試圖從中找出一個人來為她解圍的。

但是每一個即將要對上她視線的人,都沈默地低下了頭。

這時教室外也圍滿了其他班聞訊來看熱鬧的同學,高木真紀知道,這些人裏更沒有人肯來幫她。

她現在就是懊悔,十分地懊悔。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會選擇跟鹿島遙作對了。

但她看向鹿島遙,鹿島遙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其他的神情,唯有一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了她。

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想,好好念完這一篇,她才能夠解脫吧。

結果等她終於將這篇報道讀完整了,以為會就此結束,誰是鹿島遙一再次拽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又將她拎去了隔壁的B班。

“念。”她毫無感情地說。

B班的同學早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他們跟高木真紀一樣,以為這件事在A班就會結束,沒想到還能輪到自己班來吃瓜。

現場觀摩,這讓他們很是新奇。

高木真紀這才明白,A班的結束,才僅僅是一個開始。

一想到後面還有那麽多個班級,說不定她還要拎著自己去高二高一,在學弟學妹們面前丟臉。

她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開始痛哭:“對不起,是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鹿島遙不為所動,她示意B班的同學:“請幫忙給我拿一把椅子來。”

就有人連忙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鹿島遙坐下,好整以暇地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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