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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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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篇

下課鈴聲響起,宣告新學期第一節課的結束,以及鹿島遙三人懲罰的到期。

瞅著水野信博踏出教室的那一刻,他們齊齊圍了過去,小聲地問他:“老師您怎麽了?”

“心情不好?”

“打麻將輸錢了?”

“呸呸呸,你才輸錢。”水野信博瞪了一眼向日岳人。

他重振精神,瞥了一眼他們三個,然後才說:“高三了,我當然要拿出一點班導的氣勢來。”

“高三才拿出班導的氣勢,這有點晚了吧。”鳳美紀子笑說。

這要不是還在走廊上,大庭廣眾之下,水野信博就要給她一個爆炒栗子了。

“真的沒有別的事?”鹿島遙再次問。

水野信博搖了搖頭,看著他們三個無奈地笑:“以前只有你們倆還好一點,現在又來個向日,我警告你們,可不要做出讓我頭疼的事來,不然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向日岳人一聽,不滿地嚷嚷著:“什麽叫我一來?餵,我也是個很好的學生好吧。”

“好學生有在上課的時候傳紙條的嗎?”水野信博再次瞪了他一眼,“果然你們這些小男生就是很討厭。”

向日岳人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鹿島遙和鳳美紀子偏偏還不肯放過他,都取笑他:“聽見沒,你們這些男生最煩人了。”

向日岳人氣得轉身就走。

結果這還不是他今天最生氣的。

中午吃完飯回來,鹿島遙看見他氣鼓鼓地趴在桌子上,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覺得奇怪,於是問一旁的鳳美紀子:“我只不過是去了一趟圖書館,他這又吃錯什麽藥了?”

鳳美紀子撇撇嘴:“你問他。剛剛跟日吉吵了一架,兩個人恨不得都打起來,一點學長的樣子都沒有。”

“我怎麽沒有學長的樣子了?”向日岳人不服氣地擡起頭,兩只眼睛瞪得像牛一樣圓鼓鼓的,“我給他仙貝吃,這還不是一個好學長嗎?”

鹿島遙一想,這可怪了:“你給他零食,兩個人怎麽還會吵起來呢?”這說不通啊。

鳳美紀子指了指向日岳人:“他是給日吉仙貝不假,可是他給人家的仙貝是濕掉的,這讓日吉怎麽吃嘛,他當然會覺得是岳人在捉弄他了,所以才跟他翻臉的。”

鹿島遙想象了一下日吉若的樣子,那孩子的確是個不茍言笑,不是輕易能夠開玩笑的人。

“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鹿島遙教訓了向日岳人,“你要給他零食,就給好的嘛,給人家濕掉的仙貝,也難怪他要跟你吵架了。”

向日岳人十分委屈:“我要知道那些仙貝濕掉了,我肯定不給呀,我不知道嘛。日吉那家夥,他也不替我想一想,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壓根沒把我當成是學長嘛。”

“所以你們兩個就吵起來了?”

向日岳人無力嗯了一聲,又趴回了桌子上。

鳳美紀子偷偷笑著向她說:“要不是我攔著,真會打起來。”

行吧,這兩個人都跟小孩子似的,鹿島遙拿手中才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拍了拍向日岳人的背:“既然你是學長,那就大方一點,買他喜歡吃的東西,先去跟他道個歉吧。”

“什麽,要我跟他道歉?”向日岳人猛地跳了起來,“你開什麽玩笑啊,我可是學長哎。”

“所以說叫你這個學長大方一點啊。”這人怎麽說不聽呢?鹿島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先去道個歉,說你也不知道仙貝濕掉了,所以才拿給他吃的,是你有錯在先,沒有好好檢查。現在重新買了好的來,希望他不要再生氣了。兩個人和好如初,不好嗎?”

這世上還有像她一樣這麽好心的朋友嗎?幾乎就是手把手地教他了。

可向日岳人這家夥卻偏偏油鹽不進:“憑什麽?他是學弟,而且是他誤會了我,分明就應該他先來跟我道歉嘛。”

看著這根朽木,鹿島遙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沒辦法,她只能拿出對向日岳人最有效的那一套來。

她拉下了臉,冷冷地問他:“那你就告訴我,你還想不想跟日吉和好?”

向日岳人不作聲,兩只手擺弄著桌子上的課本,幾乎要把那頁紙給搓爛了。

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鹿島遙於是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沖他大聲地說:“想和好,那就按照我剛才說得去做,不然你就等著少一個朋友吧。”

“疼疼疼。”向日岳人趕緊將自己的耳朵從她的手中救了下來,他的耳朵被揪得通紅,臉也漲得通紅,眼角也紅紅的,看起來就像是被她給打哭過一樣。

他還要開口,鹿島遙卻兩眼一瞪:“你還想說什麽?”

嚇得向日岳人下意識就擺起了手:“沒、沒什麽了。”

“那還不快去?”鹿島遙一指教室門口。

向日岳人結結巴巴地說:“現、現在就去嗎?”

“你還打算等到什麽時候?等到他徹底失望,打定主意再也不跟你往來了嗎?”

向日岳人一怔。

眼見鹿島遙舉起書又要砸向自己,那大部頭砸下來,輕則腦震蕩,重則昏厥,向日岳人拔腿就跑。

周圍午休的同學目瞪口呆地看了這一幕,見鹿島遙的視線掃了過來,大家又趕緊裝模作樣,看書的看書,睡覺的睡覺,交頭接耳的交頭接耳,仿佛他們什麽都沒見到一樣。

鳳美紀子拍了兩下掌:“果然還是要靠你呀。”

鹿島遙瞥了她:“你就是故意的,非要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鳳美紀子嘻嘻笑著,替她揉了揉肩:“那可不嘛,我有長太郎那麽乖的一個弟弟,我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壞姐姐呢?這個角色還是由你來扮演最合適不過了。”

鹿島遙哼了一聲,抱著書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

放學後的部活上,一向目中無人的日吉若,竟然主動提出要和向日岳人一起練習。

這讓跡部景吾感到很是意外。畢竟在他的認知裏,日吉若唯一認可的對手就是他。今天竟然主動約向日岳人一起打球,這不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消息最靈通的忍足侑士替他解惑,將他們倆今天為了一包濕掉的仙貝而大吵一架的事情說了出來。

“平時看他還挺傲嬌的,今天竟然能夠放下學長的架子,主動去跟日吉道歉,果然是高三了,不一樣了。”忍足侑士一副欣慰的老母親模樣。

這個中的原因,瀧荻之介倒是很清楚。他笑著將從鳳美紀子那裏聽來的也說了一回。

跡部景吾聽了忍不住挑眉:“他倒聽她的話。”

瀧荻之介呵呵地笑:“那可不。你大概是還沒見識過,小遙她兇起來的時候是真的很兇,我們都怕的。”

“誒?”忍足侑士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真想親眼看看吶。”

瀧荻之介勸阻了他:“還是別吧,那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但他越是這樣說,忍足侑士越是感興趣,他慫恿了跡部景吾:“不如你去搞點什麽事情出來,比如劈腿啊分手啊什麽的。”

跡部景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很閑的話,就去幫樺地整理今年新入部員的資料。”

忍足侑士一聽,立馬就拿起了球拍。他招呼了瀧荻之介:“走,咱們倆也去打一局。”

兩個人跑得飛快。

跡部景吾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他哼笑一聲,要他跟鹿島遙分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是來假的,那也不行!

*

新學期頭一個月都是社團招新。同男子網球部一樣,音樂部就算不出去打廣告拉新人,新部員自己都會源源不斷地進來。

鹿島遙雖說是部長,但也是音樂部的活招牌,副部長鳳美紀子很有頭腦,她在招新廣告上堂而皇之地說:但凡新入部員,都可平等地得到與鹿島遙同進下午茶的機會。

從國中部直升上來的學弟學妹們,仰慕鹿島遙的人本就不在少數。至於從外校考進來的,有早就知道鹿島遙名字的,也有在迎新晚會上見過她真容的,多將天平傾斜向了音樂部。

毫不誇張地說,今年音樂部的新入部員,比他們男子網球部還要多一些。

鹿島遙在得知鳳美紀子打出的狂妄之語後,她氣得追殺她幾條街。

“同每一個新入部員共進下午茶,你這小腦袋瓜子到底是怎麽想的?”說話間,她看起來就很想伸手將鳳美紀子的腦袋瓜子給擰下來。

鳳美紀子緊緊護著自己的脖子,口氣卻依舊理直氣壯:“怕什麽?我一次性給你安排四五個,很快也就輪完了。”

鹿島遙皮笑肉不笑:“我們這是音樂部呢,還是茶社啊?”

雖然她很想掐死鳳美紀子,但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她還是乖乖在自己的練習室裏招待了新部員們。

在以前的校園傳說中,鹿島遙的形象就類似於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王,如今竟然能跟女王坐在一起喝下午茶,新部員們的心情可想而知。

也正因為跟新部員們喝下午茶,這第一次部長會議鹿島遙就遲到了。

本該由跡部景吾主持的部長會議,卻因為他臨時有事被榊太郎叫走,便安排了學生會副會長代為主持。

鹿島遙進來會議室,一邊笑著一邊道歉。

大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原本開些玩笑就過去了,可偏偏有人卻不肯讓這件事就這麽輕易地被蓋走。

“真不愧是鹿島同學,部長會議都可以遲到。甚至音樂練習室有明文規定,不可以在裏面吃東西,但鹿島同學依舊有辦法和部員們在裏面喝下午茶呢。”

這熟悉的涼涼聲音,鹿島遙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在諷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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