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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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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篇

飯後棋院的人來接塔矢亮回市裏,畢竟他明天還要比賽。

鳳家的別墅距離鹿島家的不過半個小時的路程,鑒於晚上吃了不少,鹿島遙四人決定步行回家,當是散步消食了。

因擔心她們四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鳳鏡夜和铦之冢崇打算送她們回家。

正當他們要走的時候,鈴木佳子指了前面的車道說:“咦,那車裏坐的是跡部大人吧?”

那輛鹿島遙十分熟悉的車,穩穩地停在了大家的面前。果不其然,下一秒,跡部景吾就從車裏下來了。

“啊,真的是跡部大人!”鈴木佳子歡呼。

鳳鏡夜鏡片光一閃,隨即就笑著迎了上去:“跡部同學這麽晚過來,是來接遙的嗎?”

“不錯。”跡部景吾說,他向大家示意,“上車吧。”

“可是,”鳳鏡夜的聲音制止了興沖沖要上車的鈴木佳子,“這輛車坐不下許多人吧。”

“哦,好像還真是。”鈴木佳子數了數人數,“這輛車頂多坐五個人,我們加上司機,再加上跡部大人,超了吧?”

跡部景吾早有準備,他轉向鹿島遙,微微一笑:“我們走走路吧。”

“啊,真狡猾,那我也要走路。”鹿島游不由分說地便擠進了兩個人中間,十分警惕地瞪了跡部景吾。

鈴木幸子無語,伸手拎了她的後脖領:“你就給我上車去吧。”

她將鹿島游和鈴木佳子都推進了車後座裏,自己則坐上了副駕,然後又朝鹿島遙擺了擺手:“你就跟跡部同學自己走回去吧,拜拜,在家等你哦。”說罷就催促司機走了。

“……”鹿島遙看著車一騎絕塵而去,她只好轉身,扯著嘴角向鳳鏡夜笑了笑,“那就這樣吧,我跟景吾走回去,鏡夜你和崇哥哥先進去吧。”

鳳鏡夜看跡部景吾得意地望了自己,他也不生氣,只輕描淡寫地叮囑了鹿島遙一句:“記得到家了發個消息。”

他此言一出,跡部景吾臉上的得意笑容便僵住可。很明顯,這是在警告他,回去的路上不要想搞什麽小動作耽誤時間。

但他馬上就調整了過來,長手一伸,就攬住了鹿島遙的肩:“走吧。”不由分說,便將鹿島遙給帶走了,都不給她揮手道別的機會。

“鏡夜?”一旁一直沈默的铦之冢崇出聲叫他。

鳳鏡夜微微嘆息一聲,轉頭就又換上了他常見的笑臉:“進去吧,崇學長。”

*

鹿島遙和跡部景吾走在安靜的林間道路上,很自然地跡部景吾便牽起了她的手。

鹿島遙舉起兩人握著的手,問他:“你不熱嗎?”

這熱辣的季節,即便是山間的夜晚,溫度多少也是高的。

跡部景吾轉頭看了她,反問:“你熱嗎?”

她如實點了點頭:“熱。”

“那我也不會放手的。”他說著牽了她繼續往前走。

“那好吧。”鹿島遙放棄掙紮,她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晚飯桌上的事情。

“你來晚了,要是早來幾分鐘還能見上阿亮一面。對了,你知道嗎?他明天要去參加的那個圍棋比賽,你們跡部集團也是讚助商。”

“哦,是嗎?”他的回答不鹹不淡。

鹿島遙側頭看了看他:“怎麽?不愛聽這些?”

跡部景吾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他哼了一聲:“誰喜歡聽自己的女朋友一直提別的男生呢?”

鹿島遙想想也是,如果跡部景吾在自己面前說這個女生怎麽樣,那個女生如何,她肯定也是會生氣的。

所以她反省了,自己換了個話題:“那你今天過得怎麽樣?”

“主要就還是訓練。”他說。

鹿島遙挑了挑眉:“沒了。”

跡部景吾想了想:“如果非要算上的話,你今天早上過來。”

“什麽叫非要算上?”鹿島遙哭笑不得,“關東大賽,你們會對上立海吧。”她握著手機的手晃了晃,“我聽小月說,最近立海網球部的各位也都在很勤快地訓練呢。”

立海是去年全國大賽的優勝,跡部景吾自然不會輕視,尤其之前他還跟那位部長幸村精市和見過,愈發覺得那個人有些深不可測。不過,他卻並未因此而懼怕,反而覺得興奮。

“我可十分期待能跟他們比賽呢。”他說,語氣裏帶著一貫的驕傲。

鹿島遙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他:“可不能輕敵啊,雖然我沒有看過立海那幾位的比賽,但是我認識他們的副部長小弦。”

見跡部景吾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於是介紹說:“真田弦一郎,你之前也有見過的。他可是一個很有毅力的人,只說早起,他都是十幾年如一日。就單憑這一份毅力,我相信他的網球是不賴的。”

然而跡部景吾的註意力卻並不在此,他也挑了挑眉:“小弦?”

鹿島遙這才反應過來:“啊,這都是小時候叫的啦,現在我如果當著他的面這樣叫他,他也是會不高興的,但有時候就是會不記得。”她笑。

跡部景吾意味深長地誒了一聲。

鹿島遙探頭去他面前:“你是在吃醋嗎?”

跡部景吾當然不會承認了,他轉頭撇向一邊:“誰會吃這種醋啊。”

鹿島遙嘿嘿笑著:“你要是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叫你小景啊。”

小景?跡部景吾無語,感覺胳膊上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怎麽樣,小景?”鹿島遙笑瞇瞇地問他。

跡部景吾無力放棄,但還是警告了她:“決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鹿島遙擡手指了他:“明白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才會叫你小景。”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忍不住轉過頭去,嗤嗤地笑了起來。

跡部景吾驀地停下了腳步,連帶著她也頓住了。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跡部景吾微微一笑,“只是突然覺得,這條路要是走不到盡頭就好了。”

鹿島遙往前看,不遠處亮起了燈的那棟建築就是她家了。

鹿島遙於是又看了他笑:“這可真不像是你跡部景吾會說出來的話。”

跡部景吾當然聽得出她是在取笑自己,但他毫不在意。她明艷嬌俏的一張臉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只要他環起雙手,就能將這具柔軟的身軀攬進自己的懷裏。

他深吸一口氣:“我可以提前拿到關東大賽優勝的獎勵嗎?”

鹿島遙一挑眉:“這麽自信?你要提前支取?”

“是。”他說,目光灼灼。

鹿島遙擡起雙手拍了拍他的肩:“這可沒有提前支取的說法。不過,”她擡頭湊去他的耳邊,輕聲地說,“我現在倒是可以給你更進一步的鼓勵。”

說罷她便轉了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跡部景吾只楞了一秒鐘,便迅速將主動權奪了回來。

他一只手摁住了鹿島遙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順勢環上了她的腰身,只輕輕往上一帶,她柔軟的身軀便貼上了他堅實的胸膛。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他勾起嘴唇壞笑,並不給鹿島遙任何分辨的機會,便迅速低頭封上了她微啟的唇。

鹿島遙無語,怎麽又是這樣?明明是她先提出來的,最後卻總是被他牽著走……

不過她也並沒有多少時間去思索原因,少年溫柔而又不失霸道地向她索取著親密,她所有的思緒最後都化作一汪春水,整個人仿佛如在雲端行走,唯有他強而有力的身軀支撐著她。

算了,她放棄前想,誰讓她也喜歡他呢?這份喜歡使她願意縱容他一切的任性。

路燈將兩個人的身影拉得長長,草叢裏的夏蟲在賣力地演奏著,應和不遠處池塘裏的蛙鳴。

夏日山麓晚風微醺,柔和而又充滿熱情,很容易就叫人沈醉不知歸處。唯有明月高懸,照亮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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