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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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時辰,還專挑著小路走,繞道出了城,行到偏僻的鄉下。

朝陽公主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臟舊小院,許是聽到馬車聲響,小院的主人前來開門,對著隨後下馬車的春華太子畢恭畢敬。

此處荒僻,人煙稀少,朝陽公主卻不經意的看到屋旁和林中藏著人。

太子出行,自是要有人暗中保護的。

朝陽公主不明白的是小太子帶她來這處小院做什麽?莫不是要將她囚禁於此?!

朝陽公主被自己跳出來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忐忑的跟著春華太子進院,就瞧見為數不多的一間主室兩間偏房,有一間偏房被封閉得密不透風。

這是關押了什麽人在此!

專呈帶她一起出宮來此,這關押之人與她有關?

朝陽公主不知道這小太子想玩什麽把戲,只得亦步亦趨的跟著。

進了主室,春華太子上坐,那小院主人跪拜行禮,起身後才緩緩道。

“啟稟殿下,那人還未清醒,屬下未曾問出有利信息。”

春華太子擡手,未見責怪,只道:“你將來龍去脈說一遍。”

朝陽公主看看兩人,不用她退下嗎?

那這來龍去脈是說給她聽的。

究竟是什麽事?

那人應下,也是看向朝陽公主,然後將事情經過細細講來。

四年前,星辰王從太子東宮離開回府,被朝陽公主的話氣得魔怔了,對那個所謂的女兒可是恨得想鞭屍,事實是他回到王府就讓人去挖小女兒的屍骨,都十多年了,當時屍體隨便一拋,連個坑都沒舍得挖,十多年後要找一個小嬰兒的屍骨,何其難。

結果就是刨了大片的墳地,都沒找到合適的屍骨。

瘋癲的星辰玨又刨了原王妃的墳,只剩下一懼屍骨的原王妃什麽都說不了,星辰玨竟然打棺,把原王妃的屍骨帶回了王府。

這下星辰王是徹底瘋了。

府中但凡還有點良知的,不是逃了就是被星辰王打殺了。

這時候小院的主人就是太子的屬下,在混亂中,救出了被星辰玨折磨得人不人狗不狗的妾室,一路躲過星辰玨的搜捕,將人藏在這裏,並且一直在暗中救治。

而星辰玨亦是派出人去了朝陽公主說的方向,找他的小女兒。

並且已經抓了不少年歲相近的少女,關在王府,被逼問是不是他小女兒。

朝陽公主沒想到,她的一句話竟然讓星辰玨更加瘋魔,甚至可以說泯滅了人性。

“他四處抓人,就沒有人管嗎?”朝陽公主憤怒,這四年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還都是由她的一句話引起的,那些無辜的人受到的傷害都是由她而起,她還真是罪孽。

若非近來星辰玨將主意打到了東宮,也就是朝陽公主身上,春華太子也不想現在就揭穿星辰玨的真面目。

屬下不說話,小太子也是暗了神色。

春華太子道:“星辰玨被封為異性王,其年輕時戰功赫赫,有驚人的才華和謀略,他與父皇又是結拜兄弟,父皇對他的包容和寬厚,只要他不危及皇權,這些事,父皇不會管。”

朝堂上不是沒有參星辰玨的折子,全都被國君壓下,這些年不論星辰玨做了什麽,早朝上國君從未有只言片語的責怪之意,偶爾私下召見,會語重心長的對星辰玨提醒一二,讓其適度。

連國君都不管的人,誰能管。

在說了,星辰玨貴為王爺,拿幾個人,殺幾個人,在民間根本不算事。小家小戶的常識裏就是勳貴權勢之家,小到員外爺,大到天家,巧取豪奪是家常便飯,若有不服者,殺便是。

有幾人敢與勳貴權勢對抗?

朝陽公主聞言全身不由冷顫。

怎麽會是這樣?在她的認知裏,除了打仗會死傷無辜,太平年間,不都是人人歡樂無憂,犯事有法度懲治,怎可私自打殺,還不受法度管制?

朝陽公主氣得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都感覺不到掌心擊木的疼痛。

她指著屬下道:“你們國家的法度呢?星辰玨欺壓百姓,以權謀私,殺害無辜,罪該問斬。”

太子擡眸掃了朝陽公主一眼,朝陽公主雖然說過自己是星辰玨的小女兒,但她既然應了通輯,便是知道通輯之人是誰,朝陽公主,幾百年前無憂國的帝女,她自是不會在意星辰玨這個現任父親的生死。

況且星辰玨殺了原王妃,又殺了剛出生的朝陽公主,她要報仇也無可厚非。

春華太子見她激動非常,便伸手握住她撐在桌案上的手。

掌心已經發紅,可見剛剛那一掌拍得十分用力。

春華太子指著她的掌心問:“疼嗎?”

朝陽公主大力甩開他,收了回來。

“你今日帶我來這裏,又告訴我這麽多,是有意要辦星辰玨吧。”

怎麽說星辰玨也是她自己認可過的父親,雖說沒有什麽親情可言,但要動她的父親,春華太子還是想看看她的態度。

顯然,比起春華太子,朝陽公主更想辦了星辰玨。

春華太子知曉朝陽公主的意思,但要辦星辰玨並不是這麽簡單。

春華太子道:“星辰玨除了已死的小女兒,上有兩兒一女,兩個兒子都在軍中,雖遠在邊關,但勢力也不可小覷。他女兒遠嫁關外,更是有關外的勢力,星辰玨雖說封王後釋兵權,表面像個閑散王爺,但他的勢力依舊分部在朝中,仍有死忠,動他牽一發而動全身,對朝堂穩固不利。”

這就是國君連一句重話都不曾與他說過的原因。

看著像是孤家寡人,其實一呼百應,難怪發瘋暴虐還仍有新王妃入府,瘋魔了四處抓人,也無人敢到王府門前來鬧。

朝陽公主也有些洩氣,相比較起動了星辰玨之後要平的亂,現在星辰玨做的這些,還真是微末皮毛。

朝陽公主不甘:“可就任由星辰玨這般瘋下去嗎?那苦的不還是百姓,叫冤無門,伸張無路!長久下去,不一樣會動國之根基?”

春華太子擡手撫了撫朝陽公主的手臂,讓她消氣呢。

朝陽公主眉頭一收,心道不好,人家太子在這裏呢,什麽時候輪到她來關心國家大事了。

但她這般氣憤,是因此事與她有關,她若完全沒有做為,不是讓人起疑嗎?

朝陽公主道:“殿下可是有什麽計劃?我雖沒有證據能證明我是星辰玨的女兒,但我與他的血脈是想通的,這一點無論何時都無法改變。但我從出生的那一刻便被他叛了死刑,今大難不死,只為回來找他討債。殿下若是有計劃,我願協助殿下,鏟除星辰玨這一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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